
人車稀疏倥傯,老街店燈零零星星闌珊,
細雨像掛在竹竿上的一匹瀝不乾的床單,
垂滴綿綿如絲綢之瀑。水花於路面上開放,一朵一閃蔚為雲天星河;
輪轉嘶嘶纏綿悱惻而過,也如是煎著秋刀魚;
懷歸路綿邈,覽古情淒涼,心切切之好下酒。
雙向平交道,南北空蕩蕩,
迤邐的鐵軌如細長之蟒,
靜臥於水洗的光,忽明忽暗;
花蓮與台北的去向,是詩於遠方流浪。
堤道路燈還未啟開,彼此的車燈相互提醒,
來者可都是歸客,不管身後臨深履薄前望。

岸上釣者絕跡,大江緩緩喘息;
暮鳥伶仃覓巢,寒鴨田疇倘佯。
雨衣與安全帽構成行動的城堡,
從山的那一邊,游蕩到海的這一角,
落腳在荒涼驛站,杯酒解乏伴孤單。
外地嫁過來的直喊吃不消,
竹塹多風,蘭地多雨,請君眷惜賞析淅淅瀝瀝,
否則何來山清水秀鬱鬱蔥蔥。
除濕機暝連日加班,泥地土表也消化不良;
濛濛如泊水中央,高樓瓦舍如船筏,
飄飄揚揚碧珠簾,愛聽聲淒意柔綿。

多少離合悲愁在其中,
多少含蘊幽幽醉撒潑,
無非情不可斷滅,心於持守一風流。
人所厭之獨顧憐,眾所喜之隱於後;
世道不乏蜂擁者,凜冽危崖獨立松。
20251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