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倒數計時90天
黑板右側，被老師用粉筆大大寫下——
倒數 90 天。
下課前，老師站在講台前再三叮嚀：
「考過的模擬考卷要重複複習，時間不多了。把不熟的題型再練一遍，真的，倒數幾天了。」
日曆一張一張被撕下來。
89 天、88 天、87 天、86 天……
時間像無聲的秒針，逼近，卻不停。
直到——
3 天。
窗外豔陽高照。
強森起床時伸了個懶腰，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在書桌上，堆滿寫過又改過的試卷。他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筆跡，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拼了老命讀了這麼多書，寫了這麼多測試卷……
我想放自己一天假。
他想去看看，自己努力的終點。
洗漱完畢後，他撥了通電話。
「喂～是我，妳在幹嘛？」
「我在幫客人洗頭。」
「要多久？有沒有空出來？」
「可以啊，大概三十分鐘後。」
「好，我九點半在星球路口等妳。」
「好喔。」
九點半整。
珮玲來到路口，看見靠在矮牆旁的強森，朝他招了招手。
「我沒遲到吧？」
強森看了眼手錶，笑了笑：「剛剛好，九點半。」
「對齁！」珮玲歪著頭，「你都沒說要去哪。」
「我們去高中看看吧。」
他頓了頓，又問：「妳還沒告訴我，妳的第一志願是哪？」
珮玲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低下頭，心裡浮現一連串沒有說出口的疑問——
我真的能讀高中嗎？
如果成績不夠呢？
學費呢？
是不是進高職會比較現實一點……
話還沒出口，已經先沉進心底。
兩人走進校園。
學長學姐們的身影散落在各個角落——
有人抱著書站著讀，
有人坐在樹下低頭試算考題，
空氣中還隱約傳來壓低聲音的英文背誦。
那是一種專注到近乎安靜的緊張。
強森看著這一切，心裡默默想著：
再努力三天，我就自由了。
而珮玲，卻站在他身旁，心裡翻湧著另一種情緒——
羨慕，卻又落寞。
她羨慕這些看起來理所當然坐在這裡的人，
卻忍不住擔心自己的成績，
擔心家裡的經濟，
擔心未來是不是早就被現實劃好了界線。
倒數三天。
對強森而言，是終點。
對珮玲來說，卻像一道尚未跨過的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