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向轉了之後,後宮安靜了三天。
那三天,沒有新的風波,沒有刻意的刁難,甚至連平日最愛打探消息的幾個宮人,都變得低調起來。
安靜得不像話。
阿蘭一開始還覺得奇怪,第三天卻忽然明白了。
「娘娘。」她低聲說,「她們不是不動。」
「是在挑人。」笛拜月辭接得很快。
「挑誰?」
「挑一個,最合適被丟出來的人。」
話音剛落,外頭便有人急匆匆地進殿通報。
「貴妃娘娘,柳婕妤被禁足了。」
這句話一出,殿內靜了一瞬。
阿蘭下意識看向笛拜月辭。
她卻沒有什麼反應,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理由呢?」她問。
「說是縱容下人,擾亂內務規制。」來人低聲回道,「內務司呈了帳,太后那邊點了頭。」
理由,很乾淨。
乾淨到,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線。
「是她。」阿蘭忍不住說。
「她只是那一個。」笛拜月辭說,「不是唯一。」
柳婕妤被禁足的消息,很快傳遍後宮。
傳得很快,也很一致。
沒有人替她說話。
甚至連平日與她走得近的幾個人,都像是忽然失憶了一樣,閉口不提。
這種速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午後,承恩殿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是柳婕妤身邊的宮女。
她跪在殿外,額頭磕得通紅。
「貴妃娘娘,求您救救我家主子。」
阿蘭的臉色立刻沉了。
「這話不能亂說。」她低聲呵斥。
笛拜月辭卻抬了抬手。「讓她進來。」
那宮女一進殿,便撲通一聲跪下,聲音發顫。
「娘娘,我家主子不是主謀。」她急聲說,「她只是……只是被人推了一把。」
「誰推的?」阿蘭忍不住問。
宮女張了張嘴,卻又立刻閉上。
她的手在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