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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這麼好的事 - 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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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上了浴室的門,外頭只剩他的身影。他抬腳回到了那間剛才被他們弄得一團亂的衣帽間。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滑過玻璃櫃,像是還在回味些什麼。

彎腰撿起那件被她抓亂、皺巴巴的T恤,指腹在那處被濕意沾染過的布料上停了一下。是她剛才靠著他、整個人都濕得不像樣的時候,沾上去的。

他喉結滾了滾,將那件衣服拎起,連同一旁從她身上扯下的睡褲、內褲、還有一件細肩帶內衣。

他蹲下身,手指捏著微微被扯斷的肩帶,眼尾卻還帶著方才鏡子前她哭得淚眼迷蒙、身子抖得像要碎掉的畫面。

他很冷靜地把那些衣物疊好,一邊心裡卻止不住地想——

她現在那副模樣,是只有他才看得到的,是他的。

那樣濕、那樣乖、那樣亂。

不過是一副眼鏡,幾句話,就把她逼得崩潰,哭著求他。

想到這,他指尖頓了一下,像是強行從某個念頭裡抽身。他不該再想下去的,至少現在不該——他還得冷靜地看報表,冷靜地開會,冷靜地扮演好那個總是溫和可靠的自己。

可他心裡那股東西卻還燒著,悶得他指尖發熱,耳邊彷彿還能聽見她的低吟。

黎晏行把散落的衣物全都放到了洗衣籃裡,把房間收拾得一絲不苟,玻璃櫃也擦了一遍。他最後看了一眼鏡子前的痕跡——她雙手印過的玻璃、他掌過她腰的地方、她被他壓著時蹭得一塌糊塗的那一處牆角,還殘著幾絲她腿間留的水痕。他站定了幾秒,像是視線被什麼黏住似的,慢慢低頭,指尖壓上那點痕跡,又極輕地彈了彈。

乾淨的手指、潔癖的習慣,這時候卻像是故意似的沾了一點她的味道,再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拭去。

他沒露出什麼表情,連唇角都沒動一下。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睛,此刻像還帶著餘熱——燙得壓不下去。

不夠,還不夠。

他呼出了一口氣,結束手上的動作,終於轉身離開衣帽間。

關上的聲音很輕,像是把什麼野獸暫時鎖住了。

至少,暫時。

————

浴缸的水早就不算燙了,但沈恙仍然泡得臉紅脖子紅,整個人軟得像根煮過頭的麵條。熱氣氤氳,她靠著浴缸邊緣,睫毛溼得發黏,眼神渙散。

腦子裡那場荒唐還在重播。

他跪在她身後,手按著她腰,一邊舔她舔得極慢極細,像是折磨,又像是賞賜。她咬著拳頭,怕自己叫出聲,結果他直接拉開她的腿,語氣還他媽那麼溫柔:「站好。」

她差點腿軟。結果人家沒打算給她喘口氣,又一句:「受著。」

然後她聽見自己求他。求他別停、求他給、求他進來。她怎麼求的她自己都不想記得,只記得聲音軟得不像話。

他像聽笑了,動作卻更狠,然後冷冷的說了什麼來著?

「自己動。」

「忍著。」

……

她把臉埋進水裡,覺得淹死算了。

她唾棄自己。真的。

她明明不是這樣的。

她從來不是那種會讓人這樣讓往東就往東、說忍著就忍著,配合到哭著高潮的女人。

但偏偏,今天她就是讓他調教得服服貼貼。

她泡了很久,水都快涼了,整個人泡得發軟,皮膚紅得像被燙過,頭有點暈。可她還是沒動。

不是不想,是覺得沒臉面對。

就算平常兩人關起門來也做過不少沒臉沒皮的事,她也自認臉皮不薄,也會主動撩他,誰怕誰。

但這次……這次是真的讓她有點羞恥。

羞到她寧願繼續泡成鹹魚,也不想立刻出去見他。

她可以想像他現在坐在沙發上、神色從容地翻著簡報,像個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斯文人模人樣。可她一想到剛剛他是怎麼按著她、頂著她、逼著她哭著求他的,臉就發燙得快炸開。

她現在根本一點骨氣也沒有。

所以她起身的動作特別慢,擦身體也慢,像是每一滴水都要隆重的擠掉。毛巾換了兩條,頭髮吹了又停、停了又吹,硬是拖出二十幾分鐘。

換衣服也是小心翼翼,挑了最普通的一套棉質長袖長褲,遮得嚴嚴實實,彷彿這樣就能遮住剛剛在鏡子前那副淫蕩模樣。還敷了個面膜,選的是最厚的那種泥面膜。看起來像戴了張白鬼臉,安全感滿滿。

擦乳液時動作慢得可以去參加太極表演,一邊擦一邊心不在焉,腦子還停在他讓她自己動時,她扭著腰,一次又一次地,一邊呻吟,一邊蹭著他。

「……幹,真的好淫蕩。」

她罵自己,然後低頭把剛剛沒折完的衣服一件一件拿出來重摺。她明明是個討厭家務的人,今天卻摺得特別仔細,連襪子都對得整整齊齊。每件衣服都像是在冷靜——或者說逃避。

她不知道該怎麼走出去跟他坐在同一個空間。

平常可以勾勾手指,眨眨眼,輕佻的說「再來一次啊」,今天她卻只想裝死。

她不是沒底線的人,但她現在有點不知道自己的底線去哪了。

好像只要他開口,她就會一次又一次,心甘情願地被他弄得一塌糊塗。

這樣的自己,讓她有點害怕。

——————

簡報頁面最後一行讀完,語音會議也順利結束。下屬們彙報完畢,他溫和應對,條理分明地交代完事項。

一如往常,從容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關掉電腦的那一刻,他才緩緩吐了口氣。肩頸微微一鬆,摘下眼鏡,將它放回眼鏡盒中。看了一眼時間,隨即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她說要泡澡,到現在也還沒出來。他看了眼時間,眉微蹙了一下——

「不會是睡著了吧?」

他沒再多想,腳步悄悄地朝房間走去。

門沒鎖,虛掩著。他推開時幾乎沒發出聲音,落地窗簾透進些許溫黃的光,照在木質地板上,一切看起來安安靜靜的——但又,不太對勁。

房間變得比他出去前還整齊。

窗邊那把她老愛堆衣服的椅子被清空,桌上他隨手放的資料歸得整整齊齊,甚至連衣帽架上的外套都被拉齊了邊。床鋪重新鋪平,連枕頭角都對得一絲不差。

像是有人在努力找事做。

他眉心微動,視線轉過去——她站在窗邊,背對著他,穿著鬆鬆垮垮的棉質長袖,袖口挽起來,正一絲不苟地擦著窗戶。動作小心又用力,像是在擦掉什麼難以啟齒的痕跡。

聽見他的腳步聲,她動作頓了一下,手上的布停在窗面上,還沒來得及放下。

他輕聲開口,語氣還帶點笑意:「怎麼突然在整理?」

他抬腳正要走過去,她卻沒有轉身,只是輕輕說了句——

「先別過來。」

他腳步一停,眉梢微挑。

她的聲音有些悶,有些冷,有些……怯?

像是在抗拒著什麼。

他沒有過去,只是倚在門邊,靜靜看著她的背影,像看著什麼珍貴的東西,不忍也不捨。

「怎麼了?」

她擦著窗的手還停在半空,像是在思考怎麼回答。她沒有回頭看他,只是在半分鐘後終於打破了沉默,低低的說:「我沒事,但,讓我稍微自己待一會。」

她大概是害羞了,他想。

他不逼她,聲音一貫溫柔,輕得像落在窗上的霧氣:

「好。」

「剛才太狠了,是我不好。」

她原本僵著的身體,終於動了動,慢慢地垂下手裡那塊濕毛巾,指節還有點發紅。

「我先去洗澡。」

「等我出來,跟我聊聊?」

語畢,他轉身,動作安靜得連腳步聲都沒留下。

她站在原地,心裡還在唾棄自己,唇角卻不自覺地勾了勾。

——————

他洗完澡出來,頭髮還半濕,白色T恤下擺貼著腰窄腿長的身形。水氣把他整個人洗得乾淨又無害,看起來和剛剛那個把她壓在鏡子前、逼到求饒又高潮的人根本不是同一種生物。

她坐在客廳沙發上,雙腿盤著,手機握在手裡,但螢幕已經亮了好幾分鐘沒動過。

他走出來那瞬間,她抬頭看了他一下。

就是一下。一秒。

然後立刻又裝沒事的低下頭,不自然的避開了眼神。

他沒開口,只是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動作慢條斯理,連背部的弧度都溫柔。

她感覺到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卻還是裝死地繼續滑手機,連表情都不敢多動一下。

黎晏行把手肘撐在膝蓋上,大手撐著下巴,眼角帶笑的看著她裝。她坐得筆直,腳尖還繃著,明擺著一副「我在緊張但不想讓你知道我在緊張」的鴕鳥態度。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短促低沉的那種。

她眼角抽了一下,還是沒有看他。

他終於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就像閒聊:

「手機好看?」

她嗯了一聲,依然沒抬頭,堅決裝忙。

他不說話了,只是耐心的蹲在她面前,就這樣看著她,動也不動。畢竟要比耐心,他黎晏行絕對不可能輸。

她感覺自己快被他的沉默逼瘋了。那種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靜靜地等她開口的氣場比他講話還危險。

幾秒後,她終於忍不住,低聲說:

「不要一直看我。」

「辦不到,」他笑得極溫柔,語氣卻毫無退讓,「妳太好看了。」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放到一旁。只是動作太刻意、太平靜,反而像在掩飾什麼。

「你不覺得我這樣,」她頓了一下,語氣冷冷淡淡的,好像在問什麼天氣預報一樣無聊,「很廉價嗎?」

他眉心皺了起來:「妳說什麼?」

她看了他一眼,又馬上移開視線,盯著茶几上的滑鼠,聲音乾乾的,像是在努力把自己包裹成一層沒情緒的殼:「剛剛那樣。聽話又配合。是不是挺廉價的?」

他一瞬間真的說不出話來。

不是被冒犯了,而是……難過。

她竟然會這麼想。

他伸出了手,輕輕搭在她膝蓋上,像是想要安撫,卻又怕嚇到什麼小動物。

「寶寶,」他低聲說,「怎麼會這樣想?」

她沒回答,只是雙手下意識的抱胸,用一種自己都沒發現的,防備過度的態度看著他。像是她隨時都準備往後退,準備要離開。

他歎了口氣,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膝蓋骨,語氣一字一句,認真到幾乎有點嚴肅:

「我從來沒想征服妳,或控制妳。妳聽不聽話、配不配合,都不重要。」

「我想要的,是取悅妳。」

他抬起頭,與她對視,目光溫柔得像是整個世界都能融化在裡面。

「妳能信任我,能放開享受、舒服,我只覺得高興。」

她看著他,眼裡還帶著一點遲疑。

「沈恙,妳一點也不廉價。妳是我最寶貝的人。」

她沒立刻回應,只是微微低著頭,指節一緊,悄悄抓住睡褲膝蓋上的一角,像是需要個實體的東西才能穩住呼吸。

他輕輕笑了一下,像在試圖逗她放鬆,又像是真心地覺得她的彆扭可愛極了。

「就像妳說,喜歡我人模人樣,嘴裡卻說著最下流的話....」

他偏過頭,眉眼間那點壞心眼沒收起來,但語氣卻還是低沉的溫柔:

「我也一樣。」

「妳總是理智又冷靜,卻會在我懷裡、在我手下,全都給我....」他像是回想起了什麼,深吸了一口氣,

「我愛死了。」

說著,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不像是平常那種哄孩子似的揉頭,也不是曖昧挑逗的撫摸。只是單純地、溫柔地碰一碰,好像在確保她還在這裡、還是她自己。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只是低下頭,小小地「喔」了一聲,像是終於把所有尖刺收起來,肯放過自己了。

他看著她那副裝作不在意、還在嘴硬的樣子,終於忍不住伸手,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是我不好。」他低喃,聲音像一口灼熱的嘆息,落在她耳邊,帶著一點自責,「下次不會了。」手掌順著她的背輕輕地拍了拍,像哄一隻心虛又怕羞的小貓。

她一怔,然後慢慢靠進他的肩窩,動作遲緩卻沒有抗拒。手在他胸前停了一下,指尖有些猶豫地抓住了他T恤的布料——那一小撮皺褶,好像成了她的安全繩。

過了一下,她才悶悶地開口:「也不是…」

他垂眸,看不見她的表情,只聽見那猶豫的停頓:「就…」

「嗯?」他語氣帶笑,偏頭輕輕蹭了蹭她的髮頂,像在鼓勵她繼續。

她把臉更往他肩上埋了埋,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聲音,很輕,很低:「就,也不討厭。」

那聲音像是硬要裝的雲淡風輕,又像偷偷認輸,還帶著一點還在害羞的彆扭。

他喉頭一動,嘴角悄悄勾起,沒笑出聲,只是抱緊了她一點。

「這樣啊。」他壓低聲音,像在竊笑又怕驚動她,「不討厭。」

不是因為好笑,而是因為嘴硬的她,在他看不見臉的地方,小小聲的說出「不討厭」的樣子,實在太可愛了。

他低頭親了一下她頭髮,語氣裡藏著滿滿的得寸進尺:「那我努力往『好喜歡』、『再來一次』努力?」

「閉嘴。」

手卻還是抓著他的衣服,無聲的勾唇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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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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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嘿嘿進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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