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已經很深了,窗外的車聲變得零零落落。熙熙坐在房間的角落,燈沒有全開,只留下一盞暖黃的小燈。她的手機螢幕亮著,又暗下來,訊息停在她已讀卻還沒回的地方。她沒有在忙,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
那種感覺很熟悉——不是難過到想哭,也不是生氣到想吵架,而是一種慢慢堆積、說不出口的疲倦。她靠在牆邊,抱著膝蓋,心裡浮出一句話:「怎麼會這麼累?」
01|懂事,從來不是她自己選的
熙熙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很懂事」,是在很小的時候。大人們總是說她乖、聽話、不吵不鬧,懂得體諒別人。當其他孩子哭著要糖、要陪伴時,她學會把話吞回去,笑著說沒關係。那時的她不覺得委屈,只是隱約知道,如果她表現得更成熟一點,身邊的人就會輕鬆一點。長大後,這份懂事變成一種習慣。她習慣先觀察氣氛、先退一步、先想「這樣會不會造成別人困擾」。她不是沒有需求,只是太早學會把需求藏起來。熙熙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比較能忍。但其實她心裡很清楚,那不是能力,而是一種被訓練出來的本能。懂事,對她來說,從來不是選擇,而是一條她一路走過來、沒人問過她願不願意的路。
02|她習慣撐著,卻忘了自己也會累
熙熙很少開口說累。工作再忙,她也會把事情做到一個段落;朋友需要她,她總是說「我可以」。她以為這樣是成熟,是可靠,是一種被需要的證明。
只是她沒發現,自己早就把「撐著」當成日常。她不太抱怨,因為不想顯得脆弱;不太求助,因為不想麻煩別人。她把所有的疲倦都往心裡收,告訴自己再一下就好。直到有一天,她發現自己一點小事就想哭,別人的一句話就能讓她整個人崩潰。那時她很困惑,明明沒有發生什麼大事,情緒卻像突然失控一樣。她後來才慢慢明白,那不是突然,而是累積。不是她變脆弱,而是她太久沒有停下來問自己:我真的還撐得住嗎?
03|情緒崩潰,是她唯一被聽見的方式
熙熙其實不喜歡自己情緒失控的樣子。那會讓她覺得失敗,好像所有努力維持的平衡瞬間瓦解。但在那些崩潰的時刻,她也隱約感到一種矛盾的真實。
只有在哭的時候,她才不用解釋、不用合理、不用照顧任何人的感受。那是她少數不用表現得很好的時候。她慢慢意識到,情緒崩潰並不是她想要的結果,而是她唯一會被注意到的出口。平常的她太安靜、太能撐,沒有人會問她需不需要幫忙。那些失控的瞬間,其實是在替長期被忽略的自己說話。只是她從來沒學過,怎麼在不崩潰的情況下,為自己爭取空間。
04|她不是不會說,只是不知道怎麼說
有人曾經問熙熙:「你為什麼不早點講?」
那一刻,她愣住了。不是因為不知道答案,而是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說。她的感受太零碎、太細微,連她自己都常常分不清,那到底算不算值得被說出口的事。她害怕說了之後被輕描淡寫,害怕別人覺得她想太多,也害怕破壞原本和諧的關係。於是她選擇沉默,把話留在心裡反覆消化。久而久之,她連自己也說不清楚真正的感受,只剩下一種模糊的壓迫感。不是沒情緒,而是沒有語言。這也是為什麼,她的情緒總是一次性爆發。不是因為她不理性,而是她從來沒有被教過,怎麼溫柔而清楚地為自己說話。
05|懂事的人,常常最晚才被接住
熙熙看起來一切都還好,所以很少有人主動問她過得怎麼樣。大家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可以自己處理。她也習慣扮演那個穩定的角色,直到連自己都忘了,其實她也需要被接住。
她曾經在心裡問過自己,如果有一天她真的撐不住,會不會有人發現?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卻讓她感到一種深層的孤單。懂事的人,往往是最後才被看見的人。不是因為不重要,而是因為太會隱藏。熙熙慢慢明白,她的崩潰不是脆弱,而是一種求救。只是這份求救,來得太晚、太突然,也太容易被誤解。她開始嘗試,在還沒崩潰之前,先對自己誠實一點。
06|她正在學的,是不那麼懂事也沒關係
現在的熙熙,還是會不自覺地為別人著想,還是會在開口前反覆確認。但她開始允許自己停下來,哪怕只是短短一下。
她不再要求自己一定要表現得很好,也不再把情緒失控視為失敗。她知道,那只是提醒她:有些感受需要被正視,而不是被壓下去。她正在學的,不是變得不懂事,而是不再只對別人懂事。她開始練習在還撐得住的時候說累,在還來得及的時候照顧自己。這條路不快,也不完美,但至少,她不再一個人硬撐。對她來說,這已經是一種很溫柔的進步。
有人說過,真正的成熟,不是什麼都能忍,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熙熙還在學。學著把那些微小卻真實的感受,慢慢放到光裡。她不急著變好,也不急著被理解,只是先對自己誠實一點。也許,情緒不需要被修正,它只是想被聽見。
你不是因為不夠堅強才崩潰,而是因為你撐得太久了。
懂事不該是一種犧牲,你也值得被溫柔對待。
如果你累了就留下來追蹤羽昊
這裡會一直有人, 陪你把那些不好說出口的情緒,慢慢說完。我會持續寫下這些文字,不是為了給答案,而是想在你覺得有點孤單的時候,
讓你知道你不是只有一個人這樣想。
如果哪一天,你剛好需要這樣的陪伴,可以追蹤我。
不急、不用每天來,但希望你知道,這裡一直為你留著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