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成為大人之後,死亡會慢慢走進生活。
人走到了輕中年,到了所謂上有老、下有小的階段,除了不間斷的責任與義務之外,還有一個更難的課題,也就是死亡變得越來越具象 。我發現身邊開始有朋友的父母離開的消息,或是有電視上熟悉的面孔漸漸離去,才驚覺原來死亡其實一直與我們平行存在。
小的時候覺得死亡是離我好遠的事,遠到我可以忽略它的存在。我記得大學的時候看了頗受好評的日本電影<送行者:禮儀師的樂章>,內容由一位入殮師的視角展開,在處理喪禮的過程中體悟到死亡不僅是終點,從而找到人生的價值。老實說當時作為屁孩的我看完其實沒什麼太大的感覺,覺得是個自己共情不了的話題。直到前些日子我偶然刷到這部電影,決定重新看一遍,才對電影要表達對於死亡的觀念有更深的體悟。
原來死亡一直都在,而時間也沒有停過。
我第一次經歷親人離世是我國小的時候,爺爺、外婆相繼離世。有幾個畫面我依然記得,爸爸守在棺材前有我從來沒看過的悲傷神情還有沉重的背影,在他周圍的時間似乎都靜止了,我不敢出聲,不想劃破那由悲傷凝集的空氣。還有喪禮上那流不完的眼淚,每滴淚水都在訴說,好走,我會記得您。悲傷的感覺就像是心臟被揉了好幾千遍,直到最後一滴眼淚都要被擰乾了。
最近老公的奶奶突然過世了,我們連好好說再見的時間都沒有。二十年後再度有身邊的親人過世,我又再次被提醒死亡的存在。原來選擇不談論死亡,也不代表它不會在我們沒有準備好的情況下發生。
我讀過一段話,其實活著的人才是離開的人,我們一直往前走,而離世的人只是停留在了某個時間點。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死亡,我也永遠不覺得我能夠準備好,但至少,我不想再假裝它很遙遠。
它的存在提醒我,時間不是理所當然的。
而我能做的,只是好好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