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我乖乖將目光移向他的後腦勺,並輕輕補一句:
「你們打掃得好乾淨,讓人神清氣爽。」
他才稍稍緩和敵意,輕笑一聲,悄聲回道:過獎。
或者,這是我自己的想像,他的意思是:過「講。」
得識相一點才行。
所以,我閉實嘴巴,乖乖跟在後頭,讓他領我進臥房。
他說,待在村裡觀光的期間,可以隨意使用這間客房。
臨走前,還特別告誡我:不要任意跑到主廳。尤其,裡面辦活動的時候,嚴禁外人入內,更不能偷窺裡面的宴會內容。
我假裝誠懇回覆:
「我一定不會給你添麻煩。」
跑來賴人家家裡住──已經給人添了「大」麻煩。還要多添什麼麻煩?
那肯定會的──有沒有過相同的「衝動?」當人家告誡你「不要」做什麼,你反而越想做這件事──只因為,好奇嘛!
不僅「對事情產生好奇」本身,更好奇「做了之後會得到什麼下場。」
人嘛,有時候挺犯賤的:就是不怕受懲罰,也想做不該做的事情──或許可以理解成一種「享受,」也說不定?
享受「可能被人逮個正著」的刺激感──不覺得嗎?
不得不承認:若說「不覺得」有過相同經驗,那是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說得對極了!
……
剛放下行李,一股倦意襲來。這讓我顧不得考慮「冒險」之事。
懶散地巡了房間一圈,確認房裡沒什麼異狀。
習慣使然:進到陌生環境,都會習慣性檢查潛在危險。正所謂:小心──
小心駛得萬年船。
進到旅宿或其他人的房間之前,若不習慣性巡一下,心裡真的會毛躁!
確定沒什麼問題──意思是:沒什麼「特別的」威脅,或需要特別提防的地方──才會稍微心安些。
然而,不知怎麼的,我心頭到現在……還有些疙瘩──
我得說,是有一件事,到現在仍擱在心窩,鉛塊似的,壓著胸口悶悶不適。
不適?
「不適?」──不是、不是……不是說我不想「明說」──而是,不知如何「啟齒」──因我……不大相信「靈異體驗」之類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
好吧,我這樣說:「沒有沒過撞鬼經驗?」
果然是「撞鬼經驗」嗎?
「撞鬼經驗?」這樣說合適嗎?──還是稍微難以說出口……
好吧,這樣說吧:假定「那」是「鬼……」或者,類似鬼魅的存在。
假設「它」存在,但沒有實體;沒有實體的存有物,用「鬼魅」來指涉──
又或者,這只是回憶慣用的伎倆?──誘騙大腦「該物存在?」甚至,捏造「撞鬼」的經驗?
但──呃不,記憶仍然曖昧──應該說,印象模糊──
我不確定「撞見它」這件事到底有沒有發生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