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大概有人會問為什麼我不辭職。沒錯,為什麼我不辭職?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不辭職。大概是潛意識想知道「一間」到底是在做些什麼的。
所以我依然沒有辭職。雖然很想,但是我卻更想看透「一間」。
話說回那天。
朦朧睜開眼睛,我看見亦晴和雷峰正望著我。他們的臉上沒有擔憂,反而還帶著一抹笑容。我很想直接破口大罵他們,罵他們為什麼可以這麼沒良心。
但是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神奇吧!居然不能發出聲音。但是我卻清清楚楚聽見他們的對話、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都是你啦!害她昏倒……」這是亦晴的聲音,而亦晴還伸出手敲打雷峰。「如果巧苓醒不來,我就要你天天拖地賠罪!」
「別鬧了!妳知道我最不會做家事的。」雷峰拉住亦晴的手,然後裝的很可憐的說著。「我以為她不怕的啊!誰知道她會突然昏倒……妳自己也好不到哪裡去還敢說我!」
「呃……」亦晴微紅了臉,低著頭,不敢看雷峰。
沒錯,亦晴也好不哪裡去。因為亦晴先是把那名美艷女人的臉吃個精光,然後雷峰才把那女人的雙手弄下來丟給亦晴。大概是雷峰看我沒什麼反應,才會把女人的手給弄下來。
結果我真的嚇死了。
「好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傳進我耳裡,然後亦晴和雷峰便從我面前消失。這陌生聲音是誰的?「沒有雙手的女神,這樣可以吧?」
「女神?」雷峰喊著。「太便宜她了。」
「讓她當妖怪。」顯然亦晴也不喜歡女神。
「拜託、拜託!是你們要我弄美美的雕像的,現在卻要讓我把她變成醜八怪?」我不知道雷峰和亦晴有什麼樣的反應,沒多久之後陌生的聲音又響起:「好吧!順你們的意。」
我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雷峰和亦晴的背影。奇怪?那個陌生人在哪裡?還有,地上那些白色粉末是怎麼回事?他們難道不知道要掃地和托地的我會很累嗎?
沒多久,地上的白色粉末全部消失了。接著,一座雕像便出現再「一間」裡。這座雕像是以女人為主,她面目猙獰,頭上有著九條響尾蛇。接著亦晴和雷峰一起搖了搖頭,地上馬上又出現一堆白色粉末。
「你們怎麼這麼難搞?你們之前沒這麼難搞說……」陌生的聲音又響起,但是我依然看不到那個人到底在哪裡。
「沒辦法,誰叫她不聽小苓兒的勸,亂動我的座位。」聽雷峰這麼一說,感覺那些人會消失都是因為我一樣。難不成我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小苓兒?那個現在正驚訝的看著我們的人嗎?」亦晴和雷峰一起回過頭,笑著望著我。「我明天繼續。」陌生的聲音消失,接著我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我望向門邊,發現根本就沒有人走進來或走出去。
那個陌生人……應該也是怪人一個。就和亦晴和雷峰一樣。
「小苓兒妳終於醒了!」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手裡出現一杯卡布奇諾,我嚇了一跳,還差點打翻咖啡。我先是望了望咖啡,然後對著亦晴搖了搖頭,之後盯著那個雕像……半成品。
「那是什麼鬼?」我驚呼。這個雕像半成品不是女人,簡直就是男人和女人的綜合體。沒有臉,也沒有雙手,只有兩隻腳立在「一間」的地板上。
「這個好!」雷峰望著雕像的半成品讚嘆著。
「他明明就知道我們要什麼還敢說我們難搞……」亦晴也望著雕像,說著。「等明天看他會做成什麼樣子好了。」
聽完他們所說的話之後,我心裡依然只有一個疑問,那就是……這到底是什麼鬼?
※ ※ ※
鵝黃色的桌子,鵝黃色的椅子。這張桌子不知道會是誰的。我在想,大概是昨天那個陌生人的。因為他說……他今天會再來。
我依然拖著地,亦晴依然坐在她的桌前等著我和她一起品嚐咖啡,至於雷峰還是和幾天前一樣,像個冰凍人一樣坐在桃木紅桌前面。
今天會來的新客人,會不會每天像雕像一樣坐在那張鵝黃色桌子前面?
「哎呀!被看穿了!」這是我昨天聽見的陌生聲音。我四處張望,發現我根本就沒有看見新的面孔。「我在這裡啦!」我的圍裙被扯了扯,我低下頭去,看見一個小孩子。
「你……」
「想必妳就是亦晴口中的巧苓,雷峰口中的小苓兒了。」這小孩緩緩走向那尊雕像前,然後開始雕刻著。「妳好,我叫做左利。別看我長的小小的,其實我已經三十歲了呢!」我驚訝的瞪著那個小孩子。三……三十歲?太扯了。
「喔……」望著左利認真工作的背影,我繼續拖著地。新客人叫做左利,三十歲,身高卻像是小學一年級的學生。
「那張鵝黃色的桌子……應該是你的。」說完,我把拖把放回工具室之後,便坐回我的位置上按亦晴一起喝著咖啡。
「一間」瞬時沒有任何聲音。有的只是雕刻的聲音和輕啜咖啡的聲音。
明天會有新客人嗎?我在心裡想著……
※ ※ ※
初發表時間〈以痞客為主〉:2007-11-22 00:27
新客人一直出現,但到底出現做什麼?或是這些人有什麼過去?這就是我的缺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