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理化

好像有點可悲，關於那些日子的歡愛，關於夢境所遺留下來漫長的痛楚，痛楚蔓延開來，別無他人，仍是痛楚。

我不再是他世界裡的旁觀者，我成為了他的一部份——他的耳朵，他的眼睛，他的某個身體器官，他的某種情緒，他的某滴眼淚，他笑起來所露出的某顆牙齒。

我們用十年熬煉一顆鐵打的心，認為擁有足夠的堅硬就能擋住各式各樣無形的惡事。

我們都一樣——在某一刻看不見了。我們的眼睛變成了裝飾品，變成了冰冷的機器。他有他的生存方式，我也有我的。

如果洪水是我們的意識，那我們必定要被那洪水給再次淹沒，再脫離，再一次呼吸。

記得大學的某個夜晚，我和某個男性友人站在騎樓下聊天。 你為什麼對男同志這麼有興趣？他這樣問我。 其實從來沒有人對此好奇，也從未有人這樣問過。 所以當這一題出現的時候，我以為當下的自己會更加不知所措。但是並沒有。

我在睡不著覺的時候，常常想起那陣子的事。那時候全世界的新聞都在說，二零一二年會是世界末日，還為這個拍了災難電影，我也看了好幾次。所以當時我也在想，啊⋯⋯如果末日真實來臨，地球上的人類都會一起滅亡嗎？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預言真的讓每個人又緊張又害怕。

人在迷惘之中試著求得幸福，卻也因此不幸。 我所經歷的，是愛著一個我並不了解的人的苦澀與狂喜。

男孩二。 那是一個潮濕的冬天。在扮演一個優秀學生的同時，家裡鬧得天翻地覆。 久原同學，也就是我，跪坐在浴室門口，手裡拿著手機，對著正在通話那頭，說著連自己都聽不清的話。電話那頭的，是男孩二。 經過那個夜晚，無論是高山或是低谷，那迴盪在耳邊的永遠都只有那句：不該，你不應該。

下雨也沒有雨聲，颳風也沒有風聲，天氣晴朗時也沒有太陽。 我的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景象。 現在的視線該落在何處，腦袋存在著什麼樣的念頭，而我的靈魂，又磕磕碰碰地去到了哪裡。 我關起了對世界，對環境的感受。因為每當我有感受，就會迫切地要與你分享。 不過心阻止了我。說來也沒有不妥⋯⋯只是我會越來越踏進那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