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蠕蟲》第七篇 蜂音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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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我有沒有閉上眼睛或承受閃光彈的效果,結果都一樣。我們將視線從深夜身上移開那瞬間,她就變成了媘蜜所說的「怪物」。

  我選擇加強掌控自己暫時的盲目,將雙手緊緊蓋住耳朵,蹲下,將臉抵住雙膝,雙眼緊閉。我派出周圍所有蟲子衝向深夜,希望慢下她一瞬間。

  閃光彈引爆時強光覆蓋我們所有人。上次我靠近一發閃光彈爆炸,在我和爆炸之間有一面牆。我這次沒那樣幸運了。爆炸不只刺眼刺耳。爆風沖刷過我,令我暈眩,沒辦法穩住平衡,思緒幾乎無法連貫。這和腦震盪驚人地相似。

  深夜已經開始移動。我的蟲子是我唯一仍作用的感知,但它們沒辦法抓上她身體的表面。她移動得太迅速,而她的皮膚也有種潤滑劑的柔滑油膩和圓潤感。結果我沒辦法在黑暗中認出她來。我只得到幾次閃爍形象,是對她體型的十分模糊的感知。那讓我回想起待在精神病房非常短暫的時候,所看過的墨水塊。每一秒,有不同組墨水塊,形成不同的形狀,所有邊緣和角度和銳點,都可以自己詮釋。

  她在一秒裡擊中猶大六次,她的四肢閃擊重得,在空氣中我已能感到震動。猶大蹣跚走離她,倒在我和我其中一個隊友身上。我感覺猶大壓倒性的重量乘到我身體上,他軀體的生肉感與石頭般堅硬的骨頭漸漸悶住我,之後他轉移了重量,朝她那傾回去。

  從猶大跟著暗夜後退的動作,以及他臉部和脖子的僵硬來看,我知道他成功用牙捉住了她。猶大承受了她不斷毆向他的打擊。他看起來在這樣交手過後處境比較糟糕,但他奪走她的一些施力點。

  我眨著眼,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深夜身上,可是我卻看見了疊影。有漫長的好幾秒鐘,我任何東西都沒辦法看清楚。

  猶大被扔上一面牆,摔得一跛一跛。深夜在他臉上切開的數道溝痕,令他臉部鑿洞比完好的肉還要多--他臉成了一團碎骨和肉糜。猶大龐大身軀閃開,後撤,我便能看到深夜。我的蟲子爬到她身上,她將斗篷拉起擋住臉,仍然往後走著。

  我迅速轉頭確認,我看到逃脫路線被迷霧人的霧氣封鎖。我能看到安潔力卡在迷霧雲團中的輪廓。母狗和媘蜜正努力把戰慄拖到後面,遠離不斷前進的霧氣。戰慄太虛弱,無法站起來,正試著用黑暗圍住迷霧人。戰慄可能徹底阻止迷霧人,然而他過於虛弱,黑暗的消失幾乎和他產生的速度一樣快。迷霧人滑進最大的空隙之中,繼續緩慢但毫不留情的前進。

  深夜仍然掙扎著,要從蟲群中逃開,它們繞開了她斗篷的摺皺和她的面具。

  我拔出甩棒,開始朝她前進。深夜像這樣還是人形時,很脆弱。

  她從手從袖子拿開。有另一個插銷還在的罐子。

  「攝政!」我吼道。

  他甩出手,暗夜的手臂像麻痺般彎曲,扭向奇怪角度。那顆榴彈掉到地上,暗夜也倒在它上面。

  我以為是攝政讓她倒下,直到看見她舉起頭,她沒彎曲的手握住了那顆榴彈,在面具纖維下她的牙齒咬住插銷。

  她拉出插銷,黑色煙霧開始從罐子上側翻騰滾出。

  這麼做很像在自我毀滅,恐怕也是我做過最蠢的事情之一:我朝她衝刺。她已經站起,把煙霧罐舉到面前來確保縷縷染色煙霧盡快模糊身姿。我用甩棒打中她的手,把煙霧彈打到地面。我停下來要拿走那罐子,但她往前踏步,用身體擋住罐子,捉取我的雙肩。

  她把我扭到巷子另一側,也許是要試圖推開我,爭取時間讓煙霧累積,也許是要找另一個角度攻擊。我沒辦法知道,因為我的甩棒敲中她臉的一側。我有種,她在兜帽斗篷和面具底下沒穿任何裝甲或防護性裝備的感覺。

  深夜被這一擊打得搖晃,我將自己的肩膀撞向她。這沒我希望的有效,但我確實把她弄到,距離罐子足夠遠了,我能彎下腰用一隻手撈起煙霧彈。

  我衝離、躍過她,而她就從我後面擊中我。我從衝擊的大小知道她打我時,並不處於人類形狀,有那麼個讓人驚呆的時刻,我懷疑自己犯了一個致命錯誤。

  這一擊足以把我打倒在地,讓我滾了十幾次才能把自己停下來。我停下來時轉頭往後面看了一眼。深夜站在那,從罐子噴出的殘餘煙霧環繞了她,顯然那已足夠擋住我隊友的視野。我的轉身真是太蠢了。我很幸運,她沒有比一、兩秒更多時間在變身狀態中行動。

  我拔腿而跑,沒將雙眼從她身上移開,迅速後退。我背後有片裝甲在她劈穿的地方吊著,和我的腳步一起在我背上擺盪。我將煙霧彈低舉,最小化煙霧所遮住的視線。當我後退到右側有條巷子時,我把煙霧彈丟了出去。

  深夜沒繼續跟上我,她將斗篷甩到一旁擋住仍想爬到她身上的蟲子。我沒辦法像平時使用蟲子一樣全力出擊,又不冒險模糊自己視野中的她,然後給她另一個變身的機會。

  那麼,試第二次吧。我手中拿甩棒,朝她衝蜂。

  她在我六步左右之外,於斗蓬底下扭動。蟲子又咬又螫進肉裡。很好。一次或兩次甩棒重擊,她就會被無力化了。

  深夜彎下腰,我以為她是該被算為倒下。

  她將斗篷甩下,丟進空中。斗篷張了開來,頓時填滿了我的視野。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兩聲普通的高跟鞋在她跑動時迅速卡噠響,接著是爪子刮過硬質地面的噪音。她扭倒我,讓那片布固定在我們之間,我的甩棒在她的重量猛撞上我身體軀幹時,從手中滑落。她斗篷的布料撲上我右手和臉。一隻有太多關節和尖角的右手抓住我右腿,另外兩隻手分別緊抓住我右手臂和脖子。她的掌握與我們之間的距離,讓那片布能被留在空中,一直隱藏起她。我被舉到空中的速度令我眼花撩亂。

  她放手讓我掉下,我落地時咕噥了一聲。在我之上,蟲子碰到她真正的人類身體部分。我掙扎著要把這片布扯下,可是它卻被卡住。我幾秒毫無功效地嘗試從身上弄下這件斗篷,想看看正在發生什麼事,我幾乎抓狂。我把自己的蟲從上衣引下,更好感知現在發生的事。

  鉤子。斗篷的黑布料被勻稱間隔地織上了漆成黑色的鉤子。她是把疊加層穿在外面。

  「你們真的很無聊,你們知道嗎?」我聽見媘蜜的嗓音,感覺到一丁點放心。我專注把鉤子鬆開。布料上的鉤子沒多少勾住我,可是有一些鉤上裝甲的外部結構,其他的則鉤在將裝甲固定的帶子上,有兩個是在我頭髮上。

  「我看過你們的情報了。施密特先生女士。最初是住德國的黑森,搬到了倫敦,之後是布拉克頓灣,波士頓,然後又是布拉克頓灣。沒孩子。有一隻貓。你們什麼有趣事都沒有,除了最明顯的那一點之外。我以為你們甚至連晚餐都會輪流煮。星期一是雞肉和米飯,星期二則是牛排和馬鈴薯?像這樣?」

  我把斗篷扯下來,拿在雙手裡。我看到媘蜜在小巷的另一端。迷霧人前進了不少,可是攝政和母狗顯然已將戰慄抬到布魯圖斯的背上,布魯圖斯和猶大都和他們在一起,布魯圖斯移動得疼痛又緩慢,而猶大顯然被弄瞎了,或者因為他臉上的損傷,幾乎盲目。他們都站在媘蜜身後不遠處,被煙霧彈的微煙眼掩蓋。

  深夜比其他人都站得距離我更近。我能看到她屁股和背上,綁了各式各樣的裝備、火器。手榴彈、金屬罐、刀子,還有某些貌似像噴漆罐的東西。她拍打那爬在她臉和眼睛周圍的蟲子,注意力卻留在媘蜜身上。我也許可以站起來,但是我不想引起她注意。

  「所以我就沒機會找出方法來搞你們。你們太平板了。直到我想起來你們在純潔離開帝國時也走了。當她回來時?你們也回來了。」

  深夜稍微朝一邊抬起頭,正在聽著。她又一次朝臉一側的蟲子甩上一巴掌。從我的蟲子傳過來的感覺,她皮膚沒腫起來。她一隻眼張著,在一隻蟲子碰觸她睫毛時眨了眼。我推測她每次進入她另一個形態後,都會回復到完美狀態,也就是說,會清除任何毒素或過敏源。

  深夜俯視我。雙眼的藍色蒼白。

  「喂!」媘蜜說:「給我注意點!」

  深夜從一個屁股上的刀鞘拔出刀子。她朝我彎下腰。我放下她的斗篷,掙扎著從我背後抽出我自己的刀子,可是她更快。刀刃按壓住我的喉嚨。我的手抓住她手腕,制止她繼續刺更深。我很確定自己的假面裝能承受刀子一次割擊,但假使她找到我的面具從假面裝的身體部分,延伸到脖子一圈的空隙,她就能毫無滯礙地把刀捅進來。

  「妳該死的!」媘蜜吼道。我只意識到深夜堅定、沒一次眨眼的凝視,與她手腕在我手中的觸感。接著有數聲槍響。

  深夜連尖叫都沒有。她倒在我身上,側倒下來,重量壓在我雙腿上。

  那女反派倒下,無言地蠕動著,雙手擺到身後。鮮血從她腰背下側的地方--她臀部和大腿之間--的洞湧出。我瞥了一眼媘蜜,她正舉著槍,看起來沉默地感到驚訝,被自己剛作的事煩擾不安。

  深夜被放倒讓我感到的任何放鬆感都很短命。

  純潔從天空中猛衝落到深夜和我身旁,太耀眼我無法直視。我看到她對媘蜜和其他人舉起一隻手,光能膨脹。

  光能的爆炸頓時令我盲目,我忽然想到為何純潔要讓深夜和迷霧人作她的私人戰隊成員。其中沒有喜聞樂見的巧合存在。她一定算計過他們的能力如何共同運作。她的光與迷霧人的霧能蒙蔽他們的敵人,深夜會抓住任何機會攻擊。白理石與十字軍?他們八成是前鋒,將敵方慢下來,解決最會造成問題的目標,然後爭取時間讓核心成員做他們得要做的事。或者像他們現在一樣,把敵人耗在別處。

  當我可以在看見東西時,我試著理解,有什麼東西改變以及剛發生了什麼事。整個巷子都是塵埃,深夜站在純潔旁邊,沒有受傷,而我的隊友則倒在地上。沒有血。沒有人死掉或將死。至少,純潔來了之後沒有人死掉或垂死。我開始擔心戰慄了。他看起來幾乎沒兩分鐘前那樣有生氣。

  純潔右邊的磚牆上有一條被鑿出的橫溝。光線中的微塵仍舞在它周圍。她故意打歪的?不對。那是攝政扭歪了她的準心。

  「純潔!凱登!我們沒想打架!」媘蜜喊了出來。她抬起頭,手槍吊在一根穿過板機護弓的手指上。

  純潔剛舉起手,便有更多光線開始在她手掌上增長。

  「戴爾和愛莫森!」媘蜜補充道。

  純潔沒有放下手,但是她也沒有射出光。「什麼?」

  「愛司忑。」媘蜜站了起來:「她在戴爾和愛莫森那。在外郊的鎮上。PRT在那裏有個安全藏身屋,為了反派的家屬,或是捍衛者或監護者被暴露出來時,以防萬一而準備的,也可能是他們家人需要有地方待的時候用的。」

  「妳怎麼……」

  「我們處理ABB時和我一起工作過。妳的下屬和盟友也是。你們知道我有資源。」

  「我不相信妳。妳沒理由要告訴我這種事,妳都已經告訴所有人……」

  媘蜜打斷她:「我們沒把那些東西告訴媒體。我甚至對此有點不爽。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被怪罪,也包括他們不只攻擊了你們,還攻擊了妳的家庭?這太糟糕了。我們來這裡的全部裡由就是要把話說清楚,讓妳的孩子回到妳身邊。」

  「凱薩說……」

  「凱薩認為他假使把妳轉向對付我們,會在把妳引導到那個真正送出那封電郵的人之前,先從這慘烈崩潰中得到更多成果。」

  純潔搖了頭。

  媘蜜補充:「這就看妳了。在愛司忑有危險時,妳要相信誰?我或者凱薩?」

那個是她的論點?我開始移動向,假使情況惡化的話也可以攻擊的角度。一隻矛頭抵向我的鎖骨,阻止了我。我往上看,見到十字軍在我身後。

  純潔將手垂下。她對媘蜜說:「妳要跟我來。」

  「我不期待更多。但是妳要讓我的隊伍走,而且這場破壞要停下來。」

  「那我怎麼知道妳不是為了他們犧牲自己?」

  「因為不管妳可能是什麼人,凱登,妳不知怎地,以某個扭曲的觀點來說,將自己視為一個正直的人。假使在重要的時候沒成為一個誠實的人,我就不會不相信妳了。這樣合理嗎?」

  對我來說不合理。這是種循環推論。媘蜜若是要說服我的話我是不會聽的。問題是不知道純潔會怎樣接受。

  純潔花了一段很長時間瞪向媘蜜。我十分敏銳感知到那把在我胸膛的矛,十字軍能在轉瞬間用他的能力刺穿我的假面裝。純潔也能輕易給深夜殺掉我的隊友們所需的機會。

  「妳知道假如妳錯了的結果嗎?」

  「我不蠢。」媘蜜說:「妳會對我發火,我最後會死去或殘廢吧。」

  純潔向前走去,抓住媘蜜的手腕。

  「其他人要走。」純潔對她的部下說道,沒留下爭論或討論的空間。她將一隻手繞過媘蜜的肋骨,她們在一道閃光中離去,留下純潔那火光似的顫舞軌跡。

  在帶走我的隊友和純潔的剎那強光中,深夜走進了我們隊伍之中。她拿了一把刀刃從她拳頭底下伸出的刀子,抵住攝政的喉嚨。

  「我懂啦。」攝政回應,語調不怎麼在意:「妳現在就能殺死我們。我們可以走了嗎?」

  深夜收起刀子,穿過他們走向迷霧人,後者正在重新把自己收回人形,轉身要離開小巷。十字軍,在我們的對面,正升回到空中。

  我在純潔的戰隊消失時,放鬆地嘆了口氣。而當我看到戰慄還有--更遠處巷口的--安潔力卡,又屏住了呼吸。戰慄的黑暗減少到,僅有他身體周圍的幾條纖細氣體,我把這看作壞兆頭。我趕緊跑向他,拿出手機,往下找聯絡人列表底端。

  響了三聲就有人接起。我聽見了環境噪音,也許是個電風扇,但對面的人沒有回應。

  「線圈。」我說:「這裡是掠翅。我們需要你的醫生。要盡快。」

  「你們能到跟上次一樣的地點嗎?」

  「我不知道。戰慄和狗兒受傷了。我們需要交通工具。」

  「我會安排。司機不久後救會打給妳。」他掛了。沒和我們上次談話時那樣友善。

  我在母狗處理猶大--他實際上就是被深夜弄瞎了--時,幫忙艾利克扶起安潔力卡。母狗引導著猶大的頭和肩膀到安潔力卡的身體下方,好讓較小隻的「狗」癱在他身上。

  一等安潔力卡就定位,我就跳上到戰慄背後,幫忙他轉過身,檢視他胸口。我對傷口施加壓力,用上了我多功能隔間裡僅剩的繃帶,試著止住血液。當我和他說話時,我向他確認他是否安好,他的回應都只有單一音節,而且沒有多少意義。

  在猶大背起了那犬科動物,以及布魯圖斯顯然承受的損傷之間,兩隻狗比我普通走路還要慢,就好像他們辛勤工作後走過小巷。

  每一刻都十分令我神經緊張。我一直在等監護者、新浪潮或八十八帝國的某人走進小巷,發現我們,然後討架打。更糟的是我對戰慄可能停止呼吸,有極大擔憂。

  線圈的人打電話來時我們正抵達了海灘--那裡是我能想到最接近,也讓我們可以遠離仍持續的戰鬥的視野之外的地點。我指引電話上的男人到我們的位置上,而在我的緊張之中,我必須讓他們確認身分,還確認了兩次,他們安全、毫無困難地穿過了封鎖線。我們最不需要的就是,又有更多鐵血狼牙的小嘍囉在封鎖線突襲我們。

  兩台救護車抵達後,我們把戰慄載進其中一台的後門,三隻狗在另一台。布魯圖斯和猶大已經縮小,褪去層層疊加的壯碩,本體在皮肉底下或多或少還算安好。不過,安潔力卡因為曾待過迷霧人的霧氣裡,她甚至在幾乎普通大小時也沒好轉。她吸入了迷霧,將它引入她自己的肺葉。我只能推測這結果造成了霧氣跑進血流,而從那裏,流到她身體各處。只有長時間後,才能看出迷霧人在她體內造成多少傷害。

  我跟戰慄走進那台救護車,看他們給他輸血、照料他的胸膛。在我第一次修補他的胸口和他把傷口撕開這件事實之間,我用繃帶把它隨意填起,我們從那場面撤退時也拖延他失血,這真的很混亂。我縮了一下,感到罪惡感,等待線圈的一個醫護士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他們在沉默中工作,這幾乎感覺更糟了。

  我給媘蜜發了一條簡訊:

    青蛙A。讓線圈的人接我們。有人在幫布萊恩。狗幾乎都很好。回我訊息。

  我們停在那個醫生的辦公室後面,媘蜜依然沒有回覆。我很驚訝母狗、攝政和狗兒們的救護車沒跟上我們。

  被線圈的軍醫稱呼為Q醫生的人是個古怪的老頭。他是個薄唇男子,和我差不多高,這讓他體形相當小。他的頭髮不是最近才剪或是經常剪,髮型平滑靠近頭皮,看起來對他臉和手的年長來說,顏色有些太深。他在戰慄被軍醫搬進來後接手,他們對我點了一次頭便離去。我也點頭回應,不確定要說些什麼其他東西。

  我站在戰慄的床旁邊,雙手交叉在胸前然後看著。Q醫生確認了軍醫們縫補起的布萊恩胸口,對自己喃喃自語說這看起來相當不錯。他確認他們沒有搞砸,花了時間清理布萊恩的胸口,移除第一次縫線剩餘的線頭。

  「蟲女孩。」他總算評論道。

  「是。我真的很抱歉上次,把蟲子帶進你的地方。我看到它們現在都不在了。」

  「它們是被清掉了。」是他的回應。

  我點頭。再次確認自己的手機。媘蜜仍然沒有回覆。

  數分鐘過去。

  「好了。」他脫下乳膠手套:「我們對這個拉傷沒辦法多做什麼了。妳沒受傷?」

  我聳聳肩:「多少有吧。肚子有被捅,也有些痠痛和疼痛,更早之前也弄傷了耳朵,可是我已經處理過那個了。」

  「我會自己確認。」

  他幫我看了肚子,這要我脫掉假面裝的上衣,他以冰冷、乾燥的手指探查了下蟋蟀女留在我身上的瘀青。接著他叫我脫掉面具,檢視我的耳朵。顯然他並不認為布萊恩的成果令他滿意,所以我就坐在一張板凳上,讓他能將傷口清理好。

  他弄到一半時,我的手機震動了。我讀了之後,吐出一口放鬆的嘆息。

  媘蜜:

    酪梨C。她有她需要的東西了。在路上。


#安潔力卡 #母狗 #布魯圖斯 #十字軍 #Q醫生 #迷霧人 #戰慄 #猶大 #深夜 #純潔 #攝政 #媘蜜 #泰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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