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楊大哥，你放我下來吧。」
尹蕭陌悠悠轉醒，如今因疼痛哆嗦而微弱的聲音依舊輕柔悅耳。「沒事，就快到了。」
楊卓昊平和地說道，腳下步伐穩健，柳絮村村尾的柳樹已近在眼前。
「......對不起，楊大哥。」
尹蕭陌在楊卓昊的背後縮成了一團，簌簌淚下，低聲道：「我果然......配不上你。」
楊卓昊背對柳樹緩緩蹲下，輕柔地將尹蕭陌放下。
雙眼卻始終沒對上她的含情脈脈。
尹蕭陌心中盡是酸澀，莞爾一笑道：「柳絮村也到了，趁著我還有點人樣，該讓我看看那傷我的武器了吧？」
楊卓昊終於抬起頭，與她四目相交，嘆道：「蕭陌......妳能理解我的，對吧？」
「當然。大仇得報後，這一世能在楊大哥手裡結束，我已滿足，本來......就是我自己選擇了這條路。」
她的眼神不自覺地迴避，淡然道：「孤、貧、夭，果真一項沒少呢。」
「報應不爽，本來如此，錯就錯在不該由你實現他的報應。」
他替她捻起額上的柳絮，輕道：「我本就是除世間妖魔的命，有些情愛......註定不屬於我，妳明白嗎？」
「或許也正因如此，我才會對楊大哥如此執著吧。」
這回她真摯的雙眸直盯著楊卓昊，彷彿想將他的容貌刻進心裡。
而他也不閃避，只是靜靜地與她對望。
柔風甘雨，柳絮紛飛。
儘管下唇早被她咬得血流不止，一寸寸肌膚被腐蝕的痛楚也使她不住瑟瑟發抖，尹蕭陌卻依舊美得不真實。
「我希望妳知道，如若能重來......八年前，我不會視而不見......。」
尹蕭陌一雙明眸頃刻間湧上了一絲希望，他卻接著道：「我會在那時就和妳解釋清楚。」
尹蕭陌會心一笑，眼裡卻再沒有光芒。
這一刻，她真正的心死。
「妳這麼冰雪聰明的孩子，十二歲也能懂得吧！」
楊卓昊故作輕鬆地笑道。
「那當然了！」
尹蕭陌嫣然一笑，微微舉起右手似是想摸一摸他的臉龐，卻仍在抵達目的地前停在了空中。
手心一翻，尹蕭陌平靜地道：「拿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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