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嚴選

世界歌場女王瑪丹娜的歌者故事|第三節:性別解放,人不言性,非人也

「真心話大冒險 與瑪丹娜共枕」巡演紀錄片畫面 (1991)
瑪丹娜性史不勝枚舉,她在影音中說唱性幻想,譜出沒人膽敢寫出的性典,內容寫實到某個作品分成閹割和非閹割版發行。審查單位將她的性典視為色情,在她眼裡則是性藝術展演,以及被壓抑的女性(包括腐女)心中情愛幻想的赤裸展現。她幻想對象包山包海讓人瞠目結舌,她身體是展演的器具,裝載人不能在檯面上表露的幻想給你窺看。
凹嗚嗚~凹嗚嗚~ 我是個罪人,我就愛這樣。我們都是罪人! ---【我是罪人(I’m a sinner)】歌詞
Ah, woo-oo-hoo-hoo~ I'm a sinner, I like it that way. We’re all sinners!
瑪丹娜在1992 年發行的性典

Holy Water (聖水)

瑪丹娜在這首歌曲的演唱會演出中大玩文字和視覺元素。在歌詞中,她把女性歡愉時分泌的液體比擬成「聖水」,將女性的臀部比擬成裝載聖水的容器。女性的「聖水」在她眼中是珍貴的酒,傾瀉聖水的「天堂大門」能讓對方獲得「深處的救贖」,所以女性那個部位的器官被她視為如宗教般神聖的聖物,需要好好親吻它。
【Holy Water (聖水)】歌詞
「聖水」演出橋段:
她在演唱會表演中安插很多極具爭議的元素,包括黑人與白人修女、鋼管十字架,她讓修女在十字架上大跳鋼管舞(pole dance),還讓自己在她們身上歡愉,後面的背景螢幕播放肉體束縛的SM場景。透過歌詞「婊子,給我離開屬於我的那根(my pole)」,可得知演唱會的那幾根鋼管可隱喻為男性的性器,至於瑪丹娜和修女在鋼管上熱舞的畫面代表什麼,由大家自己解讀了(太露骨我不方便再講下去)。畫面還特寫她與修女們的臀部,就是在暗喻聖水的容器以及性感的表徵。最後更重口味的是讓「最後的晚餐」畫面搬上演唱會舞台,讓她與修女、教徒們共飲聖水,在桌上歡愉。
「最後的晚餐」
她的這般性幻想絕對是觸怒世界的教宗和教徒,但可看得出,她的世界觀裡,宗教也有人性,神也有人性,而宗教也能成為她的幻想對象,性幻想是平等的,不分你信什麼教,是什麼職位,是黑人、白人或拉丁裔,不論你神不神聖,都會有某方面的美妙幻想,只是自己願不願意承認。或許她的演出,是讓大家坦誠面對自己的幻想,而不是過分壓抑它。

S.E.X. (性)

這是瑪丹娜第一個以「性」為名的歌曲。瑪丹娜的歌曲,不會在歌詞中直白寫出penis(陽具)這個字,而是有時用另一個特殊的代名詞 it (它)來代稱,透過歌詞中「蓬門大開」、「磨蹭它」的字眼,你就會意會到她的暗示,這是她在歌詞中慣用的手法。
這首歌特別的是,她透過「上一堂性愛學的課」,直接把床事的英文專有名詞與道具名(有些我也沒聽過)搬到歌曲裡,包括很禁忌的尿浴(golden shower,英文叫做金黃色的沐浴),挑戰你也可能不敢直接面對的性話題。
【S.E.X. (性)】歌詞
「性」演出橋段:
演唱會上的演出內容更露骨,上升的四張床上,有兩對男女、一對女女、一對男男,在床上嘗試各種體位,旋律中不時夾雜呻吟,舞台後方的螢幕播放瑪丹娜另一首歌曲【情色(Erotica)】音樂錄影帶的SM調教和性愛畫面,在觀眾面前上起了性愛課。最後還讓所有男女上演換夫換妻的性愛派對、大亂鬥,呈現瑪丹娜不分種族、性別的性幻想。
別忘了,那段影片是在台灣的台北小巨蛋演出的畫面,當時我在現場看得下巴都要掉出來了。這位歌手真夠帶種的。

Justify My Love (為我的愛正名)

這是闡述瑪丹娜情愛觀與性別觀念的典型之作。如果你有看過「真心話大冒險 與瑪丹娜共枕」紀錄片,會知道瑪丹娜有收一位異性戀男舞者當他的乾兒子,此外也把其他同志舞者當作姊妹。這首歌詞寫道「我不要做你的母親,也不是你的姊妹,我只想成為你的情人,我要當你的寶貝」,代表不論是異性戀或同志,甚至是跨性別裝扮者,都能成為她的性幻想。換句話說,在她的情愛觀念中,情慾是流動的、可能隨時變動的,誰說男只能跟女、同志男只能跟同志男交纏?跨性別者也能跟異性戀者翻雲覆雨。她要透過這首歌,將她的愛情觀正名正告給大眾。
【Justify My Love (為我的愛正名)歌詞】
「為我的愛正名」音樂錄影帶:
音樂錄影帶中,歌詞扮演的角色變成了瑪丹娜在床上對另一伴挑逗的情話,影像呈現出許多窺視床戲的畫面,你就好像那位在床上窺視著瑪丹娜與跨性別裝扮者交纏的異性戀男性一樣,窺視著這整部音樂錄影帶。這部作品,就是在呈現人類的性幻想,以及更重要的是,窺視的慾望。只要是人,誰沒有過天馬行空的性幻想?誰沒有窺視的好奇?
窺視瑪丹娜與跨性別裝扮者交纏的異性戀男性
跨性別裝扮者的情愛
跨性別裝扮者與異性戀男性的交纏

Erotica (情色)

這部作品極度十八禁,看之前要有眼球驚愕凸出來的心理準備。因為太露骨,原本的未閹割版沒有放在瑪丹娜的官方影音平台上,但光是閹割版的影像內容就夠讓人對她的性幻想瞠目結舌。這首歌詞與「為我的愛正名」同樣都是床戲中的挑逗情話,但更偏向SM調教。
【Erotica (情色)】歌詞
「情色」音樂錄影帶:
音樂錄影帶中不乏各種調教畫面,包括她調教大叔、她自己被猛男調教、她調教一群男性。另外還有她與一位女性、與一位年長男性的性愛畫面,以及在大街上裸體的畫面,透露出她的情欲可以很狂野外放,開放各種嘗試。另外,在她的情慾觀念中,不是只有男性可以當調教主,女性也能像她一樣,手執調教棒駕馭男性。她透過這部影片,不僅挑逗男人的性幻想,也試圖在挑逗女性的性幻想。
瑪丹娜化身成SM調教主
瑪丹娜的女女性愛幻想
瑪丹娜與大叔的調教幻想
瑪丹娜被猛男調教
瑪丹娜調教眾奴

Like A Virgin (宛如處女)

這首的歌詞在現代看起來好像很稀鬆平常,但在1984年剛釋出時,她隨即被輿論抨擊為蕩婦,因為歌詞講到了處女的「第一次親密接觸(隱喻做愛)」、「撫摸(隱喻愛撫)」。她不予理會,並在接下來的「金髮雄心」演唱會中大膽上演床戲,甚至有她在床上「自摸」的橋段。在演出前,警方聽到演出的內容過於露骨,向經紀人表示如果她堅持演出,將在演出結束後, 證據確鑿將她上銬。
她聽到警方的說法後,表示不會讓自己的表演自由受到箝制,隨後便與舞者哼著歌,大搖大擺地前去演出的舞台。
【Like A Virgin (宛如處女)】歌詞
「宛如處女」演出橋段:
瑪丹娜在這場演出橋段中大玩性別的元素。在上一節中,我提過瑪丹娜經典的「尖錐胸罩」剛柔並濟,在設計上透過具攻擊性的女性乳尖,將胸罩打造成外形像陽具頭部一樣的武器(外國評論家稱為phallic weapon,國內網友稱為木蘭飛彈),用來對抗男性覺得女人應該要穿的圓罩式胸罩設計。男人期望她要穿的圓胸罩,她非但不穿,還要改造成男人的武器來打趴男人的幻想。這是一點。
另一點,是這外型像陽具的胸罩還有另一個作用:讓性別模糊化。演唱會上的舞者胸上掛的也是陽具胸罩。等等,胸罩是承載乳房的,怎麼變成陽具了?胸口上長出陽具,那麼這兩位舞者到底是什麼性別?你有遇過胸口長陽具的人嗎?而且,這兩位舞者的舞姿特別女性化,臉是男人,身體卻是既男又女,有女性特質的突出胸部(乳房部位),但該部位卻又是個陽具,舞姿則很像女人。同樣的,瑪丹娜雖然有乳房,但她的乳房也是個有尖頭的陽具,既男又女。
這就代表舞台上的表演者都是混性別的、性別模糊的人類,而且他們還在床上一起歡愉性愛。為什麼表演者要被設定為「性別模糊者」?我想她要表達的訊息是,性別的體徵只是表象,性幻想不區分對象,不一定要很明確知道對方的性別(想想看,現在你走在路上也會遇到一些裝扮上區分不出男女的人士),但只要他們有某些特質能挑起你的慾望,他們就能成為你的性幻想。瑪丹娜把這一點很寫實地透過表演傳達出來。
瑪丹娜與性別模糊化的舞者
瑪丹娜與舞者「撸管」的畫面
瑪丹娜與性別模糊化的舞者性愛
瑪丹娜在床上自我歡愉

Candy Shop (糖果屋)

前面我提過的瑪丹娜的「聖水」的隱喻手法,「糖果屋」這首歌也是採用同樣的技巧。這次她是把女性的私密部位隱喻成「黏呼呼又甜蜜蜜的糖」,而且口味眾多,包括土耳其軟糖,每種口味的糖代表不同國籍的女性私密部位,琳琅滿目陳列在她的糖果屋裡,引誘你的情慾。她甚至在演唱會表演中加入非洲舞蹈,在唱到「我的糖黏呼呼又甜蜜蜜」時使勁抖臀擺腿,呈現出女性狂野的性感力量(這也是一種女力)。看到這裡可以觀察到,在瑪丹娜眼裡,人的性器官絕非一般人見光死的禁忌話題。在一般人眼中,性器就像過街老鼠一樣不能搬上檯面公開談論,然而在瑪丹娜眼中,它反而是值得歌頌,又像聖水般神聖的神之產物,又可以像糖果的魔力般讓人嚐得甜蜜在心頭。她的想法對某些人來說的確非常前衛。
【Candy Shop (糖果屋)】歌詞
「糖果屋」演出橋段:

Future Lovers / I Feel Love (超世紀愛侶)

在瑪丹娜心中,未來的超世紀情侶的性愛會是什麼模樣?是一種不受政府、帳單和貸款等等生活中現實因素所限制的性愛,就像進入無人之境或直衝雲霄的高潮境界,在那裡,你是自由的,瞬間心靈不受到現實環境的拘束。
【Future Lovers (超世紀愛侶)】歌詞
「超世紀愛侶」演出橋段:
在演唱會影片中,瑪丹娜駕著一顆舞池的迪斯可球降臨人世,她手中拿著調教棒。其他的舞者都幻化成馬匹,跳著馬兒的舞,像個野獸般,聽從她的調教,享受野獸般狂野的性愛。這再度呼應我在前面提到「情色」那首作品中的性調教幻想。
瑪丹娜駕馭男兒馬

小結

瑪丹娜的「性展演」有很特別的策略和包裝方式。透過「聖水」、「糖果」、「陽具胸罩」等等視覺元素的巧妙暗喻,交織出她想傳達給世人的「女性幻想」。她遊走在「情色」和「藝術」的灰色地帶,或著應該說,那既是藝術也是情色,讓你只能意會,卻又無法正面攻擊檢舉她下架。她在影像作品中採用情色藝術的呈現方式,在藝術界是很常見的手法。只是,藝術裸體、藝術情色一般無法赤裸呈現在大眾流行的音樂錄影帶和演唱會表演中,瑪丹娜卻用很高竿的包裝手法搬上了全球舞台,並透過DVD發行放送到觀眾的雙眼。她的性典紀錄下人類的性幻想,尤其是不分性別、性取向、國家、種族、年齡(未成年者除外)、社會身分的情愛幻想。不論那是不是你的幻想,不論你是否贊同她展演的幻想,在她看來,那都叫做人性。有社會法律道德的約束絕非壞事,但人若無性幻想,或若被剝奪了性幻想,能不能成為「人」?這是我們可以思考的議題。
【人之天性(Human Nature)】歌詞
如果你是樂迷愛聽歌,如果你是歌迷,如果你也對歌手的形象塑造有興趣,你一定要追蹤並懇請訂閱我的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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