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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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來過


一個艷陽的午後,風,懶懶的;雲,飄飄的;夾著一絲絲慵懶;裴公,忙完了公事,坐在搖椅上,小瞇一下。畢竟,從昨晚忙到現在,飯都沒有扒幾口,更遑論,有沒有睡上一覺好眠。


裴公,曾經的高材生,醫科大學本科系畢業。當初,只聽聞老爸說鄉裡缺醫生還可以有個公務人員的身份,就逕自幫兒子報了名,畢竟,在自個兒家鄉當個公務人員醫生,有保障,離家近,又可以把兒子放在身邊,對身為一位父親,認為這個工作真的是一個好選擇。


然而,裴公一看過報名表就知道,這肯定不是好缺,事多事少由不得自己,是老天決定的,薪水要看政府,至於,離老家,那肯定是有的,基於第三點,裴公就免為其難的應考了。而這個工作,就是俗稱的「法醫」。

「總有一天等到你!」是棺材店老闆的經典名言。

「你我終將會有一面之緣!」就是法醫的天職,死亡原因及方式的鑑定是法醫的核心工作,協助開立死亡證明也是份內之事。而這個偏鄉的法醫原定需要三位,然而來應考的當好只有三位,故,從此,裴公從看活人的醫生,變成了看死人的法醫。


春夏交際,暑氣正旺,倚著清風,不知是醒還是夢;屋外,巧然來了一位女子,年紀輕輕,一襲白紗。五官若隱若現,一看!就是一位令人覺得非常舒服的女孩子。裴公見其踱足在門口排徊,變柔聲喊道:「進來坐啊!」

那女孩輕輕了搖了搖頭,並且,緩起纖纖細手,示意裴公。那,手,柔柔白淨沒有血色,緩挪的招了招;秀髮在微風中飄盪,髮梢有淡淡的幽香噗鼻!

「來,來,來,跟我走!!」雖未開口,彷彿那女孩是這樣對著裴公這樣述說。


裴公不假思索,就站起身,邁開步伐,跟著女孩走去。

一出門,那景色瞬間大變,不像是自己認識的那樣。

只見,那女孩緩步的往前行,昏黃的夕陽,垂掛在咫尺高的天邊,一個轉彎,來到了一條約兩米足寬的產業道路,兩旁的飽滿稻景,也被竹影婆娑取代,風篩過竹林,一陣陣「沙沙」聲響,似乎在呢喃的訴說著什麼。女孩還是緩步的前行,沒有言語,沒有交談,安靜到,只剩下風掠過竹林的低吼。裴公依如是,默默的跟隨。

這小路拐拐彎彎的,通過一個轉角,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三合院,典雅別緻,看起來曾是大戶人家,然,門庭雜草叢生,門牖緊閉,許是很久沒有人跡!女孩子躬身向大堂行了半禮,停下腳步,等了一下裴公。

旋即,順著右護龍外牆前行,路,有點泥濘;怪奇的是,腳印卻沒有落在其上。正當裴公還在思忖此事時,赫然發現,女孩子已在前方幾百尺遠,正佇立著等待,裴公見狀,深知其意,便步早去。


來到右護龍後方不遠處,有一座半荒廢的圮田,女孩子緩緩走到角落一隅,一手招呼裴公前來,另一手直直的指著地面,示意,來此,來此!

頓時,閃過一道雷,「轟」一聲,裴公兀自驚醒,屋外開始下起豆珠大的陣雨。

這,應該是個夢吧!裴公,喃喃自語。


翌日,老天爺賞臉!

準時下班的裴公,去鎮上的小酒館小酌了一杯,和同事叨絮了一回,半醉半醒之間,下了計程車。領著步伐,左晃右搖,許是幾許醉意上心頭。抬頭望見,一輪明月半懸天邊,又見著了昨日的那個女孩,只見她微微的一個行禮,一樣的身形,一樣的動作,緩起纖纖細手,示意裴公,「來,來,來;跟著我走。」半醉迷茫,也就跟著女孩走。


夜晚兩旁的稻穗隨風起舞,淡淡的稻香襲來。一個騰挪轉彎,進入了一片竹林,細一觀察,這不是昨日的那片竹林,一樣的「沙沙」聲,一樣的低吼訴說,那女孩一樣的緩步前行,沒有言語,沒有交談,只見月影成對,孤獨前行。彎彎拐拐的又來到了那一座三合院,一樣的牆邊,一樣的路徑,那女孩也一樣的緩步前行。


來到了同樣的地,同樣的角落,女孩微微的敞開了笑,一手招呼裴公前來,另一手直直的指著地面,示意,來此,來此!


當裴公前去,一個踉蹌跌坐在地上,「咚」的一聲!只見父親開了門,只喊道:「喝酒,就喝酒,幹嘛喝的那麼醉!」裴公才示意到,原來到家了。


事情就這麼過了幾天,某天,轟動鄉里的情殺案件怵然出現在電視螢光幕前,而那個受害女孩的照片,裴公一眼瞥見,好眼熟,帶著幾許熟悉。

一陣天旋地轉,那,女孩出現在門口,向裴公招了招手,恭恭敬敬的向其行了鞠躬禮!


一陣警笛劃破了寧靜!

刑警隊隊長,直喊著「請問裴公,在嗎?」

裴公聞言,「不需要說了,我知道,你要問什麼了!」

「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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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雄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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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怡雄,活了半百, 想簡單做個說書人, 說說自己所遇所思所想的人, 對人有情,對事有理, 公理不一定在,但,天理一定存在。 期許,你,也會有所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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