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聊劇｜角色篇｜阿蘭若＆沉曄──《三生三世枕上書》
閱讀時間約 17 分鐘
之前聊完了《枕上書》凡間一世的主角白小九及宋玄仁，今天便來聊聊另一世的主角──阿蘭若和沉曄吧！
與幾乎是原創劇情的凡間相比，阿蘭若之夢是原著就已經描寫地相當詳細的篇章，我認為單就劇情深度來說，此篇章是幾乎輾壓粗製濫造的凡間劇情的。不過電視劇不知為何刪減了非常多梵音谷王室的故事，以至於正片看下來割裂感很重，若沒有提前讀過原著，觀眾應該很難了解曄蘭二人過去發生哪些事。
因此為了討論的完整性，等等我也會額外將小說設定補進來分析。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阿蘭若
在主角二人三世當中，阿蘭若是劇中戲分明顯偏少的角色，這並不是因為她紅顏薄命所以劇情比重輕，而是劇版阿蘭若之夢被刪除最多的片段都正好與她有關。
其實原著當中，阿蘭若的故事遠比沉曄來得多很多，不過大多是以鳳九陌少等外人的視角描述，閱讀時會覺得比較零碎，但若仔細閱讀，就會發現她的故事相當令人痛心，幾乎可以說是整部小說裡最悲劇的角色。
▸ 瀟灑恣意的公主
阿蘭若是比翼鳥族王室的二公主，她的母親傾畫是前任上君相里殷的夫人，然而相里殷的弟弟相里闕卻殺了王兄篡位。傾畫為保全相里殷的遺腹子，便選擇嫁與相里闕，而阿蘭若正是她與相里闕的第一個孩子。
這段前緣注定了阿蘭若一生的命途多舛。她被親生母親所怨恨，親生父親也不怎麼愛她，從小就被丟入蛇陣自生自滅的她，身邊相伴的也就只有蛇陣裡的四尾巨蟒，以及曾為她種過樹、餵過血的沉曄而已。
正由於一生中待她好的人屈指可數，所以阿蘭若不像鳳九一樣擅長釋放自己的情感。相反地，她不曉得該如何展示自己的關心，也不明白該怎麼適宜地與人應對，身上總帶著一股冷漠、生人勿近的氣息。
（這也是一個很有趣的設定，阿蘭若的性格比起鳳九，其實更接近缺愛寡言的東華，這與上一篇提到宋玄仁比起東華更像鳳九的設定剛好有所呼應。）
雖說阿蘭若不擅長表露情緒，可她心裡蘊含的情卻不比其他人要淡，就如同她的師父蘇陌葉所說，阿蘭若是一個一旦對她好，她便會千倍萬倍還他的人。
劇中最明顯能看出這點的，就是她為王兄相里賀前往思行河赴戰的舉動。單憑相里賀是王城裡唯一對她和善的手足，她便情願為他的安危拚上性命，這都足見她冷漠之下藏著多炙熱的情感。
阿蘭若顛簸的成長不僅造就了她的冷漠與淡然，在歷經生死關頭、看遍人情冷暖後，她也磨礪出了一顆明鏡止水的心。她明白自己想要什麼，因此不會在意他人眼光，想要什麼便逕自爭取；她也清楚別人腦中有哪些盤算，因此不會被王城的爾虞我詐蒙在鼓裡，對別人的心計心知肚明。
蘇陌葉曾說過阿蘭若是他見過氣度最從容瀟灑之人，這句話完美涵納了她的行事態度。她的瀟灑是源於心中的了然與澄淨，既然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自然處事上便不會有所遲疑。
▸ 因愛而生，為愛而活
阿蘭若自出生起便注定為沉曄而活，這是鳳九將影子投往梵音谷時的指示。
這段話除了顯示鳳九對東華的愛一直只基於「守護他的平安」和「完成他的心願」兩個簡單而無私的點之外，更呼應了阿蘭若一生對沉曄的態度。
她對沉曄的喜歡從不會表現在佔有這個動作上，她只是很單純地想讓他開心、想保他平安，就算他討厭自己、埋怨自己也沒有關係。
沉曄與阿蘭若決裂的劇情不知為何在正片裡被刪除了，這裡就先為尚未讀過原著的觀眾解釋一下。
阿蘭若小時候曾送過沉曄禮物，卻看見禮物被他丟棄在水溝之中，再加上沉曄向來低視不貞的血統（阿蘭若是傾畫再嫁後的孩子），因此阿蘭若從小就誤會沉曄討厭自己，以為他嫌自己的血不乾淨。
正因如此，當沉曄被囚於自己府中時，她才會選擇「冒名」和他通信，因為她反射性認為沉曄若知道自己的身分，便會拒絕與她來往；可若不與他通信，又無法排解他的消沉，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使他開心起來。
然而，阿蘭若卻不知道沉曄其實絲毫不介意她的身分。阿蘭若喝過他的血，是他生命中除了母親外最親近的存在，他從未低視過她，反倒是這種假冒他人名義的欺騙，更會使他覺得阿蘭若在戲弄自己、嘲笑自己。
老實說，這兩段劇情對鋪墊曄蘭自小而生的誤會有非常大的幫助，也能清楚看到這兩人間存著多大的隔閡，劇版就這樣刪除掉實在很可惜。
一直認為沉曄討厭自己的阿蘭若是直到犬因獸一事後，才終於察覺自己對他來說似乎不是只有厭惡。
犬因獸石陣的遇險無意揭露出沉曄藏於心底的情意，第一次拉近了兩人的距離，也讓在這之後的兩年，成了他們淒苦一生中難得的美好時光。
這兩年內阿蘭若會陪著沉曄讀書、不時戲弄他玩；沉曄則會替她搬來四季果樹，陪她下棋、替她別花。
即便無法跨越界線在一起，但這樣相知相愛、相依相伴的平淡生活，正是阿蘭若最渴望珍惜的，只可惜這樣的美好在相里闕病逝後，就如泡沫一般破滅了。
相里闕病逝後，阿蘭若被傾畫以「謀害上君」的罪名冤枉入獄，不過這段劇情電視劇也刪除了，這裡就先貼一段劇本內容輔助大家理解。
這一大段內容完整鋪墊了阿蘭若心灰意冷、堅決赴死的原因；也解釋了鳳九為何得知真相後會為她痛心疾首，甚至忍不住大聲斥責沉曄。
傾畫在牢中說的一字一句，為阿蘭若帶來了兩個足以棄世的打擊，一是母親一心要她死的無情，二則是沉曄逢場作戲的報復。
正如前段所述，阿蘭若是個很聰明的人，總能洞察旁人的想法，所以她能明白傾畫謀殺上君，並想除掉相里賀、嫦棣和自己的理由，但她不曾想過的是身為親生母親的她，竟會對自己如此決絕。
「母后吝惜給我哪怕一丁點的愛。連我自己爭來的，母后也將她毀掉了。」
身為女兒，她對傾畫一直有著血液裡想去親近的本能，可從小到大，她卻一而再在三地將她棄如敝屣，即使自己根本無心於君位，她也未曾想要放過她。
我想阿蘭若自己也是直到這一刻，才終於對這個母親心灰意冷，不再冀望她給自己起碼一點的愛，只求來生輪迴都不要再見到她了。
至於面對沉曄的報復，她同樣是倍感無力的。
原來過去兩年的真心與恬靜，僅僅是他用來報復自己的手段；
原來他終究還是記恨自己、厭惡自己；
原來那些自以為爭得的愛，到頭來不過是虛假的笑話而已。
雖然痛心，但這也讓她知道了沉曄真正的心願──他希望她死。從得知這件事的那刻起，她便已然生出赴死的念頭，因為這就是她與生俱來的使命：
「他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幫他得到。」
阿蘭若最後代替王兄相里賀奔向戰場，用鳳鳴陣化解了比翼鳥族的危機。然而開啟鳳鳴陣卻會讓啟陣之人魂飛魄散、斷了輪迴，用如此決絕的方式結束生命，就可以看出阿蘭若對自己這一生已經疲憊到連來生都不想再指望。
在臨死之前，她的腦海浮現了沉曄為她別花的畫面，這也證明那兩年與沉曄相處的日子確實是她最難以忘懷的時光，只可惜如今她連飄落的花瓣也接不住了。
▸ 相反的人生、相同的執著
其實阿蘭若之於鳳九並不像宋玄仁沉曄之於東華一般，有飽滿性格的效果，這是由於鳳九的個性本就外顯，不似東華需要兩世去補足性格上的隱藏。
不過阿蘭若的故事依舊有起到烘托鳳九的作用，她主要呼應了鳳九對愛的執著。
若攤開設定來看，不難發現鳳九和阿蘭若的成長背景與個性有著兩極化的反差：鳳九成長於溫暖的家庭，個性外放活潑；阿蘭若幾乎不曾得過旁人的關愛，個性內斂瀟灑。
可就算出生在不同的環境、有著不同的性格，她們卻都願意為了所愛付出一切，就算對方不知情，她們仍然愛得義無反顧。
因此最後在星光結界時，我們可以看到將自己的血染上蒼何劍的鳳九身上，出現了當年靈梳台以血祭刀的阿蘭若的影子，這就是她們最相似的地方。
▌沉曄
說實話，沉曄這個角色在原著中其實不太得我青睞，或許是小說時間線寫得比較雜亂的緣故，我一直不太能同理他的價值觀，也無法太共情他最後的執著和絕望。
不過電視劇在多了演員的呈現後，沉曄的形象就被立體化非常多，尤其有了青年沉曄和中年沉曄相互對比，更能直觀感受到他在夢中經過兩百年摧折的滄桑。
▸ 壓抑隱忍的神官長
沉曄跟東華、宋玄仁有著類似的成長經歷：未曾享受過父母之愛，並且注定會成為一個領導者。但沉曄相較另外兩人最不同之處在於他的權勢受到非常多限制，導致他行事從來無法像東華或王君一樣隨心所欲。
在聊正片的劇情以前，我想先補一些小說有提到、關於沉曄身世的故事。
沉曄是上天所定的比翼鳥族神官長，甫出生時因為瘦弱，差點被當時的神官們趕出神宮，幸得當時的上君相里殷相救才免於受難，而後他的母親便嫁給了傾畫的哥哥，因此橘諾三姊妹才會稱呼他一聲表哥。
沉曄幼時辦事便沉穩俐落，神官長息澤常會遣他幫忙，甚至之後更直接藉口自己身染沉疴，把神官長之位傳給了他。
不過即使天資聰穎，沉曄的母親卻因為他的身分過於尊崇，不曾給過他親情之愛，因此當他遇上年幼的阿蘭若時，便將她視作了自己唯一的親人。
他餵她喝了自己的血、為她起了「阿蘭若」這個名字、替她種下四季果樹，把當時能為她做的事全都做了一遍。
可就在他想將她帶出蛇陣時，四尾巨蟒讓他第一次見識到了自己的渺小。他意識到自己必須變強，才有辦法保護她。
為此他閉關長修二十年，想等自己得到力量與權勢後再好好救她出來，卻沒想到當他結束長修，阿蘭若卻已經被西海來的蘇陌葉救走了。
即便沉曄心裡掙扎，但聰明的他深知自己這個尚未握有實權的神官長，根本無法帶給她如西海二皇子般強大的包庇，再不情願也只能選擇放手，這樣她才有辦法獲得更安穩的生活。
▸ 錯過的緣
如果說曄蘭的第一次錯過是蘇陌葉救下阿蘭若之時，第二次便是阿蘭若要與息澤成婚之時了。
沉曄向來低視不貞的血脈，就算阿蘭若過去喝了他的血讓他不會在意她流著不貞之血，但她的成婚無異於證明他們從此之後再無可能。
阿蘭若成婚那天，身上披著的兜帽曾被一陣風吹了起來，不過正片沒有明確顯示那陣風正是急忙追來的沉曄發出的。
阿蘭若成婚的劇情中，我自己其實很喜歡小說裡的這段描述，只是在正片或劇本中都沒有看到，稍微有點可惜。
在阿蘭若成婚、息澤隱居並將神官長之職傳給他後，沒多久沉曄便得知了自己與橘諾的婚事，這等於再次證明他們兩人確無攜手之緣。
既然無緣，那他能做的就是將自己的執念放下，不再干涉她的生活，然而靈梳台上阿蘭若的出手相救卻成了他未曾料想到的意外。
「他並非沒有想過有一日他會落魄，但這世間，若說他唯獨不希望誰見他落魄，那人只能是阿蘭若。可此時，他被她困在她府中，小小一方天地，活像一個囚徒。」
這是小說中沉曄在被阿蘭若救下後的心境描寫，也解釋了他到孟春院後會心情鬱悶的原因。
他小時候想救她，無奈自己力量不足，如今幾十年過去了，他卻反倒被她所救。這讓他對自己的無力感到憤恨、恥辱，連帶使他頑固地認為阿蘭若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戲弄他、同情他。
「如果兩個人都那麼驕傲的話，結局也只能是錯過吧。」
這是鳳九這個局外人對曄蘭兩人感情的評論，不得不說這句話真的講得鞭辟入裡。
若說東鳳的錯過是源於自以為對對方好的不說，那曄蘭的錯過便是源於不曾對對方吐露真心的驕傲。
他們都不曾真正了解過對方，以至於阿蘭若至死都不明白沉曄的真心、沉曄在夢裡活了幾百年都不曉得阿蘭若真實的想法。
被自小的成長環境影響，沉曄一直以來都必須活得小心翼翼，凡事皆得權衡再權衡，才有辦法安穩坐在神官長的位置。如此高壓的背景讓他把自我封閉地很嚴實，沒有人能看到他冷峻面容下的真情，包括阿蘭若。
若不是犬因獸石陣中阿蘭若遇險，逼迫沉曄表露出深藏的情意，或許曄蘭兩人永遠不會有走在一起的機會。
沉曄對阿蘭若的感情究竟是親情還是愛情，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
最一開始他救了年幼的阿蘭若時，那種想親近她的感覺無異於是親情。他希望有一個人能陪伴他、理解他，而這個女孩在喝了他的血後，便成了他此生除了母親之外最親近的人。
他們沒有親人、沒有家，唯一相伴的只有彼此，因此他一直渴望去擁有她，這個願望自始自終都存在於沉曄的心底，只不過隨著他們一次次錯過，被他壓抑地越來越深而已。
「或許是我真心喜歡你，或許是我真心捉弄你。」
小說有提到，沉曄是在聽到阿蘭若說「喜歡」兩個字的時候，才突然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情感有了微妙的改變；而她之後在犬因獸遇險時說的「你真的喜歡我」，更讓他正視了自己原來喜歡她這件事。
或許在那之前，他都認為自己還像當初一樣，只想要一個親近的家人彼此相伴；然而當「喜歡」二字忽然進入他的世界，他才恍然大悟自己過往那些在意和關心、失落和憤怒，都是源於自己早已喜歡上她了。
可正如蘇陌葉所言，就算沉曄與阿蘭若兩情相悅，也不可能明著在一起。所以他們在這之後並沒有做任何踰矩的事，只是歲月靜好地相依相伴，像靜靜淌過的流水一般，將彼此的情意顯露在日常的相處當中。
小說中有一個沉曄視角的片段我自己還滿喜歡的，很能感受到曄蘭此時淡淡的平和與幸福感。
沉曄的內斂，使阿蘭若很難看見他冷漠下的真心，但在那些她不知情的時刻裡，沉曄的情遠比她想的要深得多。
相里闕死後，傾畫的算計造成了二人最後一次的錯過，更使阿蘭若走上了赴死的絕路。
沉曄很早便知曉傾畫的計策，大概也很早就在盤算自己與阿蘭若的未來。在傾畫扶持橘諾上位後，他很清楚自己若想平安將阿蘭若移回神宮，就千萬不可讓傾畫知曉自己對阿蘭若有意。
如果傾畫知曉，她就會認為他會以神宮的力量扶持阿蘭若，動搖橘諾的王位，而「報復」就是他此刻能想到最好最安全、能把阿蘭若平安移至神宮的說法。
然而，他千算萬算卻算不到自己對傾畫說的話、奏的表，最後反倒成了阿蘭若的絕命符。
沉曄一生的隱忍、忌憚、籌謀都是為了給阿蘭若更好的生活，可他卻忽略了阿蘭若真正想要的，只是一份真心而已。
她一輩子最想聽到的那句話，他一輩子不曾說出口的那句話，他直到她離開後才喃喃說出口，但早已來不及了。
阿蘭若是沉曄心中唯一的執念，她的死相當於剝奪了他活下去的意義。當他沿著思行河畔形容枯槁地走著，就像是想沿著她人生的最後一段軌跡，去抓住她殘留的影子。
雖然他這一生都在屢屢和她錯過，可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理解什麼叫真正的「失去」：
「那個人，你再也見不到她，
再也不能聽她說話，再也無法觸碰到她。」
再也不能聽她說話，再也無法觸碰到她。」
「無論有多少個來生，無論你變成誰，
也再不能同她相遇了。」
也再不能同她相遇了。」
▸ 輪迴重演
沉曄為了最後一點能見到阿蘭若的希望，耗盡了本該用來震懾緲落的修為為她造了一個夢。
劇版阿蘭若之夢的用途跟小說是不同的，而我自己滿喜歡劇版改編的版本，我覺得這個改編讓沉曄的深情得以透過無數次的輪迴展現出來；也幫助之後回溯記憶的鏡頭不再只侷限於妙華鏡，能多透過鳳九的回憶及沉曄的追悔去多方呈現。不管就觀看體驗或劇情來說都是好的改編，要不是正片刪減太多，否則效果應該不錯。
相較過去的意氣風發，我們可以發現中年沉曄身上明顯多了疲憊與滄桑，尤其他在發現阿蘭若的改變後，溢於言表的傷痛更是相當令人不捨。
沉曄很快就察覺阿蘭若和過往不同也是劇版改編的核心設定之一。小說裡他是直到最後才被東華告知阿蘭若被取代的事實，劇版則改編成他早已在夢裡陪著阿蘭若推演劇情數百回，所以很早就察覺到了鳳九的取代。這除了強化沉曄的癡，也讓他有機會去理解阿蘭若的想法，贖自己過去的罪。
曄蘭的錯過是基於彼此個性上的傲所導致的不理解，所以若要解開這段心結，他就必須先理解阿蘭若到底在想什麼，這樣才有辦法真真正正面對她。
雖然沉曄在得知一切真相後，崩潰自沉的模樣很讓人心疼，不過這段劇情中，劇本其實新增了一個我滿喜歡的片段：
過去沉曄為阿蘭若別花是一個克制的動作，他將情意收在了一個沒有太多肢體觸碰，不會過於親暱的動作上。但在這一瞬間，他不再壓抑自我，選擇將花丟開，直接去擁抱她，這是他一直想做卻沒有做到的事。
就算只是閃回，這樣一個「死前改變過去選擇」的鏡頭我想多少還是能為曄蘭帶來一些圓滿。
▸ 呈現隱忍一面的自我
聊完了沉曄的角色故事，最後理所當然也要來談一些他與東華之間的聯繫。
和宋玄仁一樣，沉曄這個角色同樣有著呼應東華隱藏面向的功用，若說宋玄仁對應了東華的「外放」，沉曄便是對應東華的「內收」。
沉曄一輩子都被制約於外界的各種逼不得已，須將真實的自我隱藏起來，他的所有表情動作都讓人摸不清楚他的想法，而這樣的特點正好呼應了東華在青雲殿跟鳳九重逢時的那段對話。
東華為了鳳九的平安，必須藏起心思去面對她的一切提問，心中的苦不能明言、心裡的痛也無法顯露。就連鳳九走後，東華低頭流下眼淚的畫面中，也彷彿能看見當年在思行河畔低下頭落淚的沉曄的影子。這樣「隱忍」的表現是我認為他們最有共鳴的地方。
▫ 文中提及的小說內容，皆以繁中實體書為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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