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和大家介紹過《御賜小仵作》精采的密語信,不過這部劇不只案件寫得漂亮,角色群像也很飽滿喔!主角團的五個人各有強項,大家都有自己的魅力與盲點,彼此互相幫助、互相磨合,最後才得以解決各種凶險的陰謀。
今天就先來聊聊劇中兩位主角──楚楚和蕭瑾瑜的故事,至於景翊、冷月和蕭瑾璃,就留待下篇說明。
⚠ 以下有大量劇透請注意 ⚠
▌楚楚

(微博|御賜小仵作)
可能很多觀眾第一眼見到楚楚時沒什麼好感,畢竟現在有太多「傻白甜」被塑造得亂七八糟了,有先入為主的反感並不奇怪。但看完整部劇後,我真心認為楚楚可以稱得上「傻白甜」界的模範教材,不只所作所為不會惹人厭煩,她抱有的純真與信仰,更足以打動戲裡戲外所有人,這是很難得的!
▸ 傻氣純真的女孩
不曉得有沒有人疑惑,為什麼現在有那麼多人反感「傻白甜」這個特質?不就是傻氣、可愛和天真嗎?
若先撇開演技不談,我認為主要的問題是很多編劇根本沒理解「傻」和「蠢」的差別。所謂的「傻」,代表不諳世事的赤誠,他們不是什麼都不會的笨蛋,也不是雙商低下的屁孩,就只是閱歷沒那麼多、對正義抱有理想的普通人而已。可是現在很多編劇似乎誤解了這個詞,好像把主角塑造得一點能力都沒有、天天無理取鬧就好了。
傻氣的人之所以可貴,是因為他們的純樸,總能幫助我們重新用單純的視角看待外物。就像楚楚,她生長在一個沒人認為女孩子需要工作的時代,卻願意義無反顧來到長安追尋夢想;
她對仵作一職抱有信仰,所以即便眼前的人早已是具遺體,她也甘願為了他們竭盡心力。
那個時代的女孩子沒什麼追尋夢想的自由,更別說仵作這個行業還會處處惹人嫌棄,她卻始終堅持做她想做的事,不被世俗眼光所侷限。
這種有脈絡的堅持,才是能夠打動別人的傻氣,所以綜觀全劇會發現,楚楚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一件挑戰觀眾理智的蠢事。她能在敵人挑撥離間時,不問緣由地信任身邊的夥伴;能在面對情理兩難的拉扯時,將法理放在第一位,要求大家秉公處理。


楚楚天真,卻不愚蠢;善良,卻不優柔寡斷,這才是這個角色身上最璀璨的地方。
▸ 聰慧靈敏的仵作
剛剛說到,楚楚對「仵作」一職是懷有信仰的。對她來說,人的軀體無論是死是活,都有生命,所以不管主人是誰、面容如何,她都會努力譯出他們「想說的話」。
正如王爺所說,楚楚是個很有靈性的仵作,總能迅速捕捉眼前軀體的異常之處,也因為這樣,楚楚是主角群中僅次於景翊體貼的人,她能在第一時間察覺夥伴的不舒服或不開心,提供適時的安慰,這種「療癒感」也是她在團隊裡最突出的特質。

觀察到趙捷言詞中的矛盾而起疑

觀察到王爺眉宇間的憤怒而探問
不過要成為一名獨當一面的仵作,當然不是靠天賦異稟就好了,楚楚自身的家教和努力也不可或缺。
雖然故事最後,楚楚是以雲氏遺孤的身分出嫁,可我依然認為她是楚家的孩子。是楚家啟發了她對仵作的嚮往,是楚家傳給了她偏門的驗屍方法(如蒸屍體現瘀傷),也是楚家告訴她優秀的仵作該是什麼樣子。
倘若沒有楚家這樣的仵作世家養育她,楚楚根本無法成為一名仵作,更遑論是在三法司當差的優秀仵作。

而且如果仔細看會發現,楚楚的記憶力也非常驚人,比如她會記得街上無賴訛錢的方法,偽裝出景翊腿上的傷;或是在王爺密閉恐懼症發作時,想起當年救過另一名類似患者的遭遇。
就像前面說的,那個時代的女孩子要打破刻板印象絕非易事,而楚楚之所以能做到,她的天賦、家庭和努力都不可或缺。上天賜與了她敏銳的觀察力,讓她能細心察覺軀體的異常;楚家樹立了仵作該有的模樣,讓她有了追尋的榜樣;她這些年投注的心血,則讓她有了足夠的經驗應對各種情況。以上三者加在一起,才成就了這段女子追夢的勵志故事。
▸ 不被認可的自卑
聊完楚楚身上的亮點後,再來就要說說弱點了。
和她的心性一樣,楚楚的弱點其實也很單純──自卑,不過不是「認為自己很差勁」的自卑,而是「不認為世道會接納自己」的自卑。也就是說,她的自卑並非源於對自身的否定,而是社會對自己的不待見。

從古至今,仵作在大眾眼中就是個晦氣的工作,每次去市集都會被人議論,去餐館會被店家找碴,去喜慶的宴會還會被人趕出來。當她走到哪裡就被嫌棄到哪裡的時候,又怎麼可能保持自信呢?
這也是楚楚起初會對王爺心存疑慮的主因。這些年來,她早已習慣因身分被別人看不起,這時卻有一個人不帶偏見地對她好,不只無條件地信任她,還替她專門打造一套驗屍工具,正因為這份好意太過反常,她才總會覺得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過楚楚也不是傻子,如果知道這個人真的願意接納她的特別、肯定她的手藝,她就能將信任全盤託付於他,這既是她的感謝,也是她愛一個人的方式,不管是前期的巫醫大叔,或後期的王爺都是如此。
這也是我很喜歡楚楚的一個原因,成長在充滿歧視的環境裡,會怨天尤人是很正常的,可她並沒有因此放棄夢想,也沒有失去對別人的信任。面對世人對仵作的不待見,她寬心接受,同時也努力證明自己;面對少數給予善意的人,她加倍珍惜,願意為其付出一切,只為報答這份寒冬中難得的暖意。
▸ 總結
如果要我總結楚楚給我的印象,我想會是「柔中帶剛」。她的外表柔弱、性格呆萌,總是散發一股療癒的能量,內心卻比誰都堅強,清楚是非對錯、通曉人情世故、不畏世俗枷鎖、堅守真誠初心。
她的溫柔有著鋒芒,她的聰敏帶點傻勁,她對身旁眾人真誠相待,對自己專業全力以赴。
楚楚身上寫著的,不僅是一位仵作協助辦案的佳話,更是一個有執著、有信仰的女孩努力追尋夢想的故事。


▌蕭瑾瑜

(微博|御賜小仵作)
作為《御賜小仵作》的領袖人物,蕭瑾瑜是推動劇情最核心的關鍵,從籌謀畫策、追查案情、統合線索到推理真相,幾乎任何進展都離不開他,但也因為這樣,總有人認為這個角色太過理想而不盡真實。
不過我覺得王爺身上仍有很多獨特的色彩,只是他強大的辦案能力太引人注目了,才總讓人忘了他身而為人的那一面。
▸ 公正無私的刑獄官
若說最能代表楚楚的特質是「純真」,那最能代表王爺的,想必就是「公正」了。
明辨是非,以客觀的角度審視每個人、每件事,就是所謂的「公正」。如同景翊所說,王爺之所以能勢如破竹地攻破案件,正是由於他懂得抽離私念,不會擅自揣度任何人事物,所以不會被花言巧語所蠱惑,也不會因一己之私而偏頗。

這個特質也能顯見在他待人接物的態度上。就拿楚楚為例,最一開始楚楚是由景翊引薦的,景翊既是他自小信任的摯友,也是最得力的工作夥伴,至少在識人這塊,王爺絕對不會質疑景翊的能力,但他依然沒有接納楚楚,而是親自試驗她的能力後再做打算。
同理,就算後來發現楚楚和失蹤的父親有關,他也從未否定她身為仵作的優秀。

簡單來說,「實證」是建構王爺對一切人事物反應的基礎。他的信任與質疑不會憑空而生,也不會輕易消除,他會由實質的證據決定一個人可不可信、何處可信,該信則信,該疑則疑。
▸ 溫和從容的男孩
這樣看起來,王爺似乎是個剛正不阿的人,但這個角色當初會吸引我,正是因為他內心的「柔」不比外表的「剛」要少。
王爺並不是只會查案的法律機器,在安郡王的名號之下,他其實也只是個重視情義、溫和體貼的大男孩。當舞姬自盡後,他會用查案當幌子,默默替景翊擔掉罰則;向楚楚表白後,他會向她坦白自己過去的私心;當冷月和兄長因為賜婚之事冷戰,他也會作為中間人,盡量協調兩方的爭執。
就算王爺不懂得說親暱的話,卻總能像一陣暖風,照顧好他身邊的每個人。
更可貴的是,王爺這份體貼也有體現在犯人身上。像如歸樓那名殺手,妻兒都被許如歸挾持、不知所蹤,王爺願意在他坦白供詞後,遵守承諾救出他的妻兒,就能看出他求的不只是破案,更是人情。


王爺身為刑獄官,卻能不將案件只視為公事,也不將犯人只視為汙點,我覺得這是很不容易的!
▸ 理性背後的脆弱
雖然目前統整下來,王爺是個非常完美的人,頭腦聰明、內心溫和,懂得識人、防人與愛人,不過就跟所有重情重義的人一樣,當他面對重視之人的背叛時,也會失去理智,而且正因為他平時太過周全了,倘若事態發展超出預期,他幾乎沒有任何招架之力。

對習慣凡事籌謀的王爺來說,他沒有太多經驗告訴自己怎麼應對超乎預期的變化,一旦腦中的籌謀出錯了、意外發生了,他就會開始自暴自棄,甚至質疑起自己的價值。
正如楚楚所言,王爺再怎麼聰明,終究也是人,只要是人,就難免有犯錯的時候。只是這個常情對凡事講求公正的王爺而言,卻是最難以承受的。
也就是說,王爺身上最大的弱點就是超乎預期。他非常不擅長處理突如其來的災禍,包括楚楚被許如歸擄走、景翊在軍中發狂時,我們也都能看見他難得失去冷靜的模樣,這便印證了看似無堅不摧的他最大的罩門,還是重視的親朋好友們。

得知楚楚出事而動怒

得知景翊出事而焦急
▸ 總結
如果做個總結,我覺得王爺一角給我的感覺,會是與楚楚相反的「剛中帶柔」。
一開始認識他的時候,我只覺得他聰明、沉著、公正,是最適合「玉面判官」一詞的角色,不過經過了解我才發現,王爺藏在完美之下的血肉之軀更加令人動容,無論是待人時的體貼、對情感的渴求、急躁的失控、無能為力的脆弱……
明明王爺是五人中最冷靜的領導者,卻也是反差最大的一個,這些不那麼完美的特質,顯得這個角色更加立體。
在楚楚的總結那邊有提到,楚楚身上寫著一段執著追夢、顛覆傳統的故事;至於王爺身上寫著的,無疑就是關於「玉面判官」的故事了,不過這個主題我想另開專篇討論,就不在此多加著墨,感興趣的歡迎再點連結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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