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地謊言 32. 不做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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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靖倫表現的時機很快便出現了。

擔架一晃,負責抬擔架右下角的保安被殺。餘下三人加把勁走,腳步卻不得不慢了,被屋簷上的人愈追愈近。那人擲出鐵索,好幾次幾乎把鐵索套到楊菁身上。許奕生看得害怕,轉移目標先向屋簷上那人射去,就這麼一窒讓他本來的射殺目標抓到擔架。

葛靖倫按鍵打開上蓋起來射向那人,正中心臟。簷篷上的人立刻跳下來,葛靖倫又快又狠地朝他射出下一箭,只是因為慣用右手而偏了些。那人掉落在擔架旁邊,被他的弟弟了結。

十五年前,他五歲,弟弟三歲,他們舉家搬去白區。隔壁的異獸獵人看上他們的媽媽,主動來教他們射箭強身。後來成為異獸獵人的只有他。他看不慣弟弟殺人不皺眉的樣子,他的弟弟應該坐在溫暖舒適的房子裡用他的非凡頭腦工作,而不是亡命天涯。

內心思潮起伏,葛靖倫的雙手卻甚是淡定,轉眼又解決一人。

很好,連場巨變沒有改變他的獵人本質。那半年的寵物貓生活也沒有讓他退步。

眼見同伴一個又一個被擔架上的斷臂廢人幹掉,餘下來的敵人心急了。其中一個咬緊牙筋抽出他花去一個月糧買來的手榴彈。

葛靖倫顧忌那東西會傷及平民,就這麼一猶豫,手榴彈已然擲來,卻在半空爆炸。

霓虹燈掉下砸中另一個保安,使擔架失衡。葛靖倫跌在玻璃碎和保安的血肉上。許瑋倫和許奕生趕快扶起他,連武器也不要了,就趁這一街雜物擋住餘下的敵人逃進另一條小巷。

葛靖倫身上的血污觸目驚心。唐惜帶他們走進一幢舊樓,亮出紙幣叫許奕生找一家人讓他們暫避。許奕生直接去一間門前堆滿信件的房子,破門而入。

這門一開,蟑螂都跑出來,發霉的氣味令唐惜幾欲作嘔。

葛瑋倫脫下外衣舖在沙發上,讓他的哥哥坐下。

「我沒事。」葛靖倫說。

「我先幫你易容換裝。你坐下。」楊菁幫口。葛瑋倫朝她點點頭,連忙清理哥哥身上血污和傷口。

許奕生去窗邊觀看周圍狀況,看見很多戴手巾的人在附近搜索他們。

「怎樣?」唐惜也不在乎有其他男人在場,直接脫下假髮和女傭裙,露出裡面的貼身戰鬥服。這是她還在組織的時候穿的服裝。她一直帶在身邊,是早知道終有一天又要過這刀子上舔血的生活。

「能過去嗎?」她問許奕生。

他搖搖頭,「我們太顯眼了,除非走天台。」

眾人下意識地看著葛靖倫。

「你們先走。」葛靖倫說。

葛瑋倫的通訊手鐲震動起來。那短訊混入了程式碼,常人不易明白,他們兄弟卻是一看便知。

「黑哥來了,說羅醫生被轉移到曜音殿,建議我們提早行動。武器、偵察機和幾個羅醫生的人在曜日牌坊外的酒吧等我們。」葛靖倫還沒來得及說話,葛瑋倫又說:「黑哥叫唐姐和阿靖留在這兒,說會來接你們。」

唐惜對此並無異議,葛靖倫也點點頭,把他之前藏在口袋裡的備用箭全遞給弟弟,「小心些。」

這句話不但是他對弟弟的關心,也是認可。葛瑋倫只拿了一半,忍住一鼻子的酸意,應了一聲便跟其他人改裝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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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影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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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在那個地方不用機械肺。」 「聽說山水可以直接飲用呢。」 「聽說沒分階級,人人有飯吃,有書讀,有工做。」 「來信奉大神,忠於主上,留在天幕之內,則四海平安,必得永樂。」 一個在天幕外卑微如螻蟻的少年, 一個在天幕下身分高貴的少女, 相遇,誰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相知,眼前死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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