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鳥
知更鳥飛了嗎？
不再打電報到故里花束回收戰袍的故事
燈花為歸人跌落了深淵
花園的眾神討論著
漫不經心的血跡與罪惡
以乾淨的水補充飢餓
他們不知信仰是純潔的
知更鳥飛了嗎？
別，乞討著光陰的糧食
我們活得精采，步行
踏過月光的花影，非常寂靜
母親的盼望將星光擊落
酸棗園有小羊吃草
尚未入夢的黃沙，落空
聞著破舊的鞋子味道
知更鳥飛了嗎？
我們於雨季採收夢
老屋子是記憶的枷鎖
鎖住了南瓜子的碎片
過路的軍隊，想家
誤以為小白楊是母親
她的叮嚀落入水窪深處
踩緊了老兵的回憶錄
後記：「知更鳥」來自《瘂弦詩集》之〈乞丐〉
刊登於《有荷文學》42期「文學新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