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偶像高畑勲】|2022夏天與動畫大師重逢

2022/09/03閱讀時間約 4 分鐘
可能對很多人來說,日本動畫導演高畑勲的知名度遠不如同為吉卜力工作室的夥伴 — 宮崎駿來得響亮,甚至會有人誤以為高畑勲執導的幾部動畫如《螢火蟲之墓》是宮崎駿的作品。
然而認真說來,高畑勲算是宮崎駿的前輩。
這裡說的前輩不僅是他比宮崎駿年長六歲,也不只是因為是他比後者更早進入他們的第一份工作「東映動畫」就職,更是因為種種的跡象顯示,高畑勲對宮崎駿的創作有不小的影響。
例如家喻戶曉的《龍貓》,其原型就是來自於1972年高畑勲的短篇電影《熊貓家族》(パンダコパンダ)。《熊貓家族》是一大一小熊貓父子闖進了因故暫時一人獨居的小女孩米米的家,三個人(?)組成偽家庭的可愛故事。故事聽起來是否有點耳熟?就如同《龍貓》中小梅、小月的母親生病住院,父親忙於工作與照顧妻子而時常不在家,兩位小姐妹在孤單的時候,突然有了龍貓的陪伴一樣。吉卜力的粉絲們應該也都聽過「《龍貓》原始故事設定,其實只有一個小女孩」這樣的都市傳說。 
宮崎駿與高畑勲在台灣(只能靠盜版錄影帶流通)的成名之作《龍貓》與《螢火蟲之墓》,是還隸屬「德間書局」時期的吉卜力工作室推出的企劃案,當時打著如果同時上映兩部動畫,絕對能引發日本在地傳媒話題的如意算盤。
但提案子的時候,(一直生氣社長亂投資動畫工作室的)德間書局代表生氣說:「妖怪(龍貓)已經夠過分了,現在還要來個墳墓是想唱衰誰!」所以《螢火蟲之墓》後來是改由也有動畫夢的另一家出版社「新潮社」出資製作。
新潮社接到《螢火蟲之墓》實在也挺倒霉的,在進度上《螢火蟲之墓》只能看著《龍貓》車尾燈,時時刻刻面臨來不及趕上映的危機,眼看社長的動畫夢真的就要進墳墓了。原因當然是就是因為導演太龜毛。高畑勲為了一場轟炸機空襲神戶的場景,翻了許多史料去查當時轟炸機是從哪個方位飛向神戶,而如果是那個方位,男主角清太抬頭看天空又該是多少角度 … 是把動畫片當科普片在拍的意思。
新潮社為了不讓自己第一部投資的電影就開天窗,最後只好妥協,《螢火蟲之墓》首映會上,影片史無前例的有兩幕來不及上色只有線稿的畫面。所以就有了一邊熱熱鬧鬧的在舉辦首映記者會;一邊其實團隊還在熬夜加班趕後製的一念天堂一念地獄,一直到首映的五個月後,本片才完成真正的完成版。​​​​
高畑勲可怕的地方還很多,他為《兒時的點點滴滴》裡山形特產紅花花染流程寫了一本比電影腳本還厚的製作手冊;《輝耀姬物語》的製作人西村義明從單身到結婚到生小孩,從26歲做到36歲才完成這個企劃(還好一開始沒發下不完成就不結婚的豪語)。前日本電視台會長氏家齊一郎因為很喜歡《隔壁的山田君》,所以出資製作了《輝耀姬物語》,但沒有看到電影,會長在2012年就過世了。在他的追悼會上,高畑勲說『希望至少讓你看試片』,當時站在他旁邊的鈴木敏夫心想『你還真敢說。』
高畑勲也曾笑罵宮崎駿的《魔法公主》的美術、服裝是混搭室町時代跟繩文時代,太不講究。從這點就可以看出兩個導演不同的做事風格。
不只是吉卜力的作品,還有五、六年級生幼時看過的《萬里尋母》、《小天使》、《清秀佳人》也都是出自這位導演。​
2018年4月,因病過世的高畑勲,留給夥伴與粉絲無限的傷感與追思。2019年7月,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以及NHK主辦了為期三個月的「高畑勲展」。據知,他應該是第一位在東京國立近代美術館展覽的日本動畫家。當時我有幸在展覽最後一天衝到東京,躬逢其盛。想不到時隔多年,在2022年的夏天,聯合數位文創公司能把展覽移師到台北,讓我有機會在台北再看一次展覽,更彌補了不諳日文的我當年在東京瞎看一通的遺憾;此外台灣片商甲上也舉辦了一次為期約一個月一共六部影片的「高畑勲展」,能在2022年的夏天與我的偶像重逢,實在是幸福之至。
也想趁這個機會,開墾我在方格子這個新園地,所以(如果我沒有半途而廢的話)接下來會寫一系列的文章,向我的偶像高畑勳致敬。​​​​​
在此先獻上大師圖解生平懶人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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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一樣,在流浪到這個星球之前也曾載滿夢想和希望。
好雷或負雷都是主觀的心得,有雷或無雷都是個人的札記。不是專業影評,但希望能跟大家一起發現更多說故事的方式,讓我能在獨處的時候也編個故事給自己聽。(頭像圖片是來自RedCandleGames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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