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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故事|製片組紀錄|環島勘景大冒險:上路

千禧曼波那一年舒淇走在「中山陸橋」因此讓它聲名大噪,傑哥帶著觀眾一起溫柔的從20世紀跨到21世紀進入千禧年。強哥那個「單純的人」還環繞在我們身邊,而且阿嬤們也一起進來抬槓了。“良藥苦口”咬碎了跟著啤酒一起滑進胃裡效果比較快也比較好,興奮的感覺衝上來了,「阿嬤呀~」其實我已經起飛聽不清楚她們到底在呢喃什麼鬼了。
2000年前後的台北(也或許已蔓延整個台灣)正被歐洲引發的「電音狂潮」深深籠罩。電音像一輛火車,上面載運著喜歡晚上出去玩的大小囡仔四處狂撞。最後加上網路引擎的推波助瀾,用力加速往前衝刺,電音、派對、毒品藥物、重金屬、嘻哈、滑板等百花齊放,終於打破90年代之前已經流行了3、40年的中分油頭又不夠正規的西裝紳士樣板流行文化,曾經被所有女生認定只有「小朋友」才會穿的街頭潮流瞬間擄獲那時正值花漾年華的無數少女心。
電影新浪潮的時代過去了,「一一」已經上映四年,在那之後或更早以前新浪潮就已經不再是浪潮,甚至最後的評價多是「自幹狂潮」的大眾指教,但是留下的那股情懷卻讓每年加入電影相關系所初嚐青春體驗的反叛學子在背後望塵莫及的複製與追逐。
助理A得償所望進入了「拍片」的公司,那幾年的電影產業因為自大的藝術,不願意與觀眾溝通所以黯淡,但是廣告正好,一些本來就是拍電影的人都改拍廣告了。他一頭栽進這家由電影人改拍廣告的公司用力勤奮的工作著,期許未來也能夠創造出屬於自己的後浪潮時代。
晚上要加班!是。
週末要加班!是。
不能見女朋友要加班!是。
聖誕節、跨年要加班!是。
農曆年不准回家繼續加班!是。
在這種日以繼夜高強度的工作節奏下只要能撐得住的人就會有機會開始遇到獨當一面的時候。隨著不斷增加的「是」越來越多時,主管們對助理A的信任也越來越多。
一年後⋯
「各位同事請在三十分鐘後至一樓會議室集合。」公司桌上電話突然傳來擴音通報聲響。
主管在辦公室裡透過電話廣播系統召集大家三十分鐘後的臨時電話線上會議,此時公司裡一共分成三組製片組在趕忙著不同案子的進行,臨時被通知開會大家都已心中感覺到有新的案子要卡進來所以找大家一起討論怎麼進行。
——「這不是肯德基的表現絕對不是這麼隨便的打打鬧鬧,應該是要『認真的胡鬧』才對。」已經拍了三部「這不是肯德基」系列的製片正在用電話跟代理商討論第四部的表現方式。
——「導演,你說的被吸附的方式是像是被某種突然出現的引力拉走那樣吸回去嗎?最後的畫面是上下顛倒?」負責《BanQ》廣告的製片為了劇情中的關鍵畫面的表現方式跟導演已經來來回回討論好多次。
——「對,我知道,這樣看起來才像,但是這個費用對我的預算還是有問題⋯⋯」製片永遠都在跟創意跟導演拉扯,沒有製片會錢不是問題,你放心儘管拍。
助理A邊點起一根菸抽邊在網路上找戲用道具,整間辦公室裡大約十個人都邊抽著菸邊做手上的事情。看看螢幕右上方的時間,十分鐘後他提醒助理B時間到了兩人一起走去會議室等著主管們進來說明情況。
B是A的好朋友加入公司七個月後把B引薦進來,公司很自然而然的把AB看作雙人組一起打天下。「我那支案子最後那顆鏡頭導演真的要拍上下顛倒,好像要把客廳所有的傢俱都固定在一個板子上吊在空中拍。」B說著自己案子的進度邊點燃一根菸。
「聽起來很有趣啊,我的案子正在跟客戶討論這次要怎麼表現這不是肯德基⋯」A負想到自己負責的工作雖然輕鬆很多,但是沒有挑戰性,有點意興闌珊。
主管們陸續進到會議室,連同負責公司營運的股東也一併進來這次會議。股東啟動桌上那具三角形狀的會議電話撥接器,電腦響起嘟嘟的撥接聲,接進對方給的通話號碼後撥接器傳出人聲「喂、喂,嘿!你們好嗎?」,「他是這個案子的導演蕭雅全,現在人在中國拍片,因為時間緊迫所以跟我們電話會議。」股東對著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大家說。
「現在有一個觀傳局的案子要卡進來,要拍部落、果園、夜市、遊樂園。」主管沒有說明劇情內容,而是直接分析拆解需要的場景。「而且時間很趕,這些地方很可能要環半島去勘景才能找到⋯」大家聽到環半島紛紛有精神了,資深的製片們覺得好久沒有這樣規模的案子出現了,但是製片們其實無法離開辦公室太久,所以不可能是他們去環島。
「其它還有北部的場景,代言人是:張惠妹,她的時間很不好敲,每個場景都要有時間上的彈性⋯」主管說明每個場景的需求與該注意的細節。
「導演,你有什麼要補充的事情嗎?」主管對著通話器說。
「我覺得你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沒有要補充的東西,就是勘景的時候再幫我多注意一下每個場景有沒有特別的細節,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需要你們在現場多觀察了。」導演在通話器那端簡短的補充一點點他的小期待,有點像是擺掛在牆上的時鐘稍微偏了一點但也看不太出來,順手輕輕的移動了一下,在視覺上看起來也許就舒服多了。
「這樣吧!AB雙人組這次的勘景就交給你們⋯⋯」主管直接指定了AB接下這次出遠門的任務,「最好從宜蘭開始一路往山上走,你們收集一下資料路線,今天或最晚明天出發。」
這是AB助理第一次獨當一面出遠門勘景,那天下午他們搜集了所有的資料後排出理想路線圖:宜蘭-幾個果園>往梨山-數個高山茶園>下台東-找部落>開回中橫回到西半部-劍湖山遊樂園。這是第一趟,預計六天左右回到台北。助理AB兩人跟公司請領了路上所需的差旅費後提早下班回家收拾行李,當天晚上直接出發到宜蘭過夜。
「這幾天天氣應該都會很好,颱風都把雨下完了。」晚上他們開著助理B父親給他的《喜美五代》在濱海邊往宜蘭的北海岸公路上聊天。
「你去過宜蘭嗎?」
「沒有!」
「我也沒有!」
「這次所有的地方我只去過台中,劍湖山我也沒去過。」
「你知道走這條路到宜蘭要多久嗎?我在想是不是走《九彎十八拐》那條路會快一點?」
「晚上我不想開山路,太累了。出發前我有問T哥,他說走濱海大概兩個半小時可以到。」
「聽說有一條叫做《雪山》的隧道好像快蓋好了,以後去宜蘭可以直接走那裡。」
「但你不覺得晚上沒什麼車、開在濱海這種路上很舒服嗎?來一口吧~」
晚上九點多十五年的喜美五代車窗緊閉在《台2線》上奔馳著,一根手捲菸在兩人手上傳來傳去,吞雲吐霧,整台車煙霧瀰漫。失去時間感的兩人把公路上的路燈當作指引線一路向南,偶爾經過 7-11 就停下來整裝重新上路,偶爾打開剛在便利商店買到的《2003 全台地圖指南攻略》確認自己身在何處。有時遇到牛速一樣的砂石車就打遠燈示意超車,有時遇上如同《俠客歐尼爾》那樣衝刺的油罐車就禮讓先行。離開了城市開在海邊公路上只剩路燈與往來的車燈,天空繁星閃耀,月亮也特別明潔,這樣的景色一直到了入住的房間窗外都依然跟著他們⋯⋯。
手機勘景照:地點忘了
【這是我絞盡腦汁寫出來的個人故事,每篇故事的當時都喝了一大堆啤酒抽了一大堆煙跟手捲菸草才能在今天被寫下來,既然看完了至少按個「讚」吧,但最好能捐點小錢讓我有可以不用工作每天都來寫文章啦,先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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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事影像幕後製作18年,經歷過解嚴後的解放90年代,電音狂潮席捲全台的迷幻年代還有影響全世界的網路崛起年代。 從2022年我開始將過去的工作經驗與生活經驗用日記的方式記錄並且在網路上分享,我希望能透過這樣的方式替自己創造出下半場的生活方式。 如有合作邀約請聯繫[email protected]
我是一個土生土長的台北人,在這座城市生活了43年,同時也是一名18年資歷的電影幕後工作者,經歷過網路崛起,也見識過電音狂潮,這裡同時記錄我的電影幕後以及我的台北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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