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系列小說/散文。戀曲1989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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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陽光照耀著粉紅和白相間的波斯菊,清新可愛有如美麗初開的戀情,令人期待!( 圖 by Vina )
很難想像在沒有手機的那個年代裡,要出門和人約定時間地點見面,似乎只能靠信任和等待了!
經過一夜的沈澱,她想明白了,她不想失信於人,就如同她向高個男所做的口頭約定也不是隨便說說而已,輕易承諾或放人鴿子不是她待人處事的原則和態度。
「媽,我今天要去六福村玩,等一下就要出門了,會趕回來吃晚飯。」她小心翼翼的開口跟正在忙著打掃的媽媽說話。
「你要跟誰出去?」媽媽停了一下又繼續擦著沙發問。
「跟補習班的同學,最近天氣不錯,大家約好一起去玩。」她不得不撒謊的說。「我房間地板已經擦過,要洗的拖鞋和抹布也都拿給歐巴桑了!」她趕緊補上這句好讓有潔癖的媽媽安心放她走。
「好啦!不要太晚回來!」此時媽媽用力搓洗抹布沒空多看她一眼說著。
太好了,沒想到媽媽沒特別阻撓就讓她出門,但一顆心卻砰砰地跳動著,不是因為鼻子變長,而是為了即將展開一場有趣的冒險而悠悠雀躍著。

又搭乘國光號來到台北東站,一下車果然看到四個香港人已經等在那了,他們看到她時,臉上都露出欣喜和寬慰的笑容,她沒教他們失望,他們充滿感謝的激動心情完全顯露在言行上,嘰嘰喳喳地說了些什麼她也聽不清楚,但管他是國語、粵語還是英語交雜著,一群人興高采烈地準備搭車前往六福村。
見到她的霎那高個男更是興奮到說不出話來,他自動靠向她身邊,倆人也很有默契的向前走著,就在通往西站的地下道時,高個男突然牽起她的手來,她又被嚇到,但這次她沒有選擇退卻,他把牽起手改成十指交握,她看向他以溫柔嬌羞地微笑回應著,看在一旁的香港朋友都高興地為他們歡呼拍手叫好,就這樣他們彈奏起一支浪漫戀曲。
一路上他們說說笑笑好不熱鬧,此時已是接近12月耶誕季節的來臨,冬陽竟是如此的光燦耀眼,特別是映照在初萌愛意的異國戀人身上,更是感到無比的幸福和溫暖啊!
他們在六福村主題樂園體驗了幾項重點遊樂設施後,便一塊兒在園區坐下來邊吃午餐邊聊天,他們其中一位叫「海龍王」,一直提起在來台的飛機上如何如何地心儀一位空中小姐,似乎對她念念不忘,他很後悔當初沒有鼓起勇氣和她攀談,否則就有機會可以跟高個男一樣,因主動出擊而浪漫邂逅一位可愛的女孩,講完大家都哄堂大笑而後看著她,害她羞得臉都紅了。
她的笑容是那麼的溫柔、純潔和開朗,他清楚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眼見到她時就已深深愛上。( 圖 by Vina )
餐後一夥人又跑去離六福村不遠的小人國參觀。相聚共遊的短暫光陰就在一片和樂融融的美好氛圍中落幕,她也隨著香港朋友回到他們入住在台北車站對街的懷寧旅店裡。已是傍晚時分,再過不久她就得搭車趕回家,於是體貼的香港朋友們在放下包包後,故意留下高個男和她在房裡,好讓他們能夠單獨話別。
她靜靜走到窗邊望向窗外,斜對角可隱約看見川流不息的車輛在忠孝西路上來往穿梭著,回想這兩天所發生的一切,是那麼的如夢似幻,卻又那麼的真實愉快,她和他所擁有的這份奇妙邂逅歷程,將永遠留存在她心中,一輩子也忘懷不了。
此時高個男緩緩來到她身後,牽引著她的手並輕輕對她說我們來這邊聊聊吧,她有些緊張的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順從地跟隨著他走到床邊,高個男先坐在床沿,然後抱著她靠向他懷裡開始聊天,他們互相說出自己的年齡、數算著生肖、介紹家人以及目前的工作狀況等等;後來高個男翻開他的皮夾指著一處透明格說,等照片沖洗好後,他們倆的合照就會擺放在那個位置,如此他就能每天看著照片,想像她陪伴在自己身邊一樣,也能跟隨著他到天涯海角。
雖然語言有著隔閡,他們無法盡興暢談,但眼前的兩人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著,最後他們彼此交換了住址和電話,打算未來的日子將進行越洋遠距離的戀愛模式。互訴衷曲的兩人無論如何也要珍惜相聚的每分每秒,離開房間時她又和他們約定好明日會到桃園機場碰最後一面。

離別的感傷是如此難受,昨日開心合影的笑容今日怎麼也無法重現,拍照時兩人的嘴角勉強上揚,但哀傷的眼神全寫在臉上,半點兒也騙不了人;他們微微紅著眼眶緊緊相依,感受最後的親密接觸;高個男在她耳畔不斷叮嚀著,承諾一回到香港會立刻打電話給她,並會經常寫信稟報狀況,還說只要有機會一定再來台灣看她。
她今日有準備一張自己覺得滿意的獨照送他,還附上幾張平時喜歡收藏的書籤卡,讓他在想念自己時也能解憂,希望他都能好好珍藏,其中一張書卡上寫著:
    有一道彩虹
    不出現在雨後
    不出現在天空
    它常出現在我心頭
    當我思念你的時候
    總是用它的這端來繫我
    用他的那端來繫你......
還記得「二十五,二十一」裡希度和易辰所說的彩虹嗎?書籤卡上寫的那道彩虹,讓我想起了他們美麗的愛情。
眼看登機時間將至,相擁的兩人不得不移動身體來到關口,緊牽的雙手依然相連久久無法放開,周圍旁觀這對癡情男女的人,有的笑了也有的搖頭嘆息。當他們入關後,她隔著玻璃不停的揮手道別,不知是機場自然營造出的氣氛使然,還是真心愛上高個男,她莫名地感受到分離的愁緒竟是如此濃烈。
是不是邱比特調皮玩弄弓箭時,不小心讓箭射中了她和高個男,一對兩天前還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竟然在不經意的短暫相遇中,造就出這般令人難捨難分的情緣,人世間的凡夫俗子真的不能小看愛神的神奇法力。
望著逐漸走遠的身影,悲傷無助的她忍不住哭了出來,一邊揮手一邊拭去臉上不斷滑落的淚水,這一幕讓高個男看得好心疼,他告訴自己絕對不能負了她,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為什麼第一眼見到她時就喜歡上她,因為她的笑容是那麼的溫柔、純潔和開朗,他是如此眷戀這一份難得的悸動,他甚至深深祈盼能和她一起共創未來,如果她願意的話。
離開機場時,她向失了魂一樣的走著,她好難過也好不甘心,這樣的感覺就好像有人送你一樣禮物,你原本不想接受,但被說服著打開來看看,發現是你很喜歡的珍寶,過兩天後卻被迫沒收,你哭著喊著也要不回來,更不知道要等到哪天才能再次擁有?她承受不住內心的糾葛,在無人看見的角落,再度掩面啜泣。
她的心中下起無限惆悵的雨絲,明日海的那一邊是否會傳來溫暖的陽光照耀著她?屬於他們倆的那道彩虹又會真的如願出現嗎?(待續)
雖然希度和易辰的告別場合不在機場,但一方拖著行李分手的心情卻是一樣的,充滿著令人鼻酸的哀傷和無奈。

  • 若想了解我看《二十五,二十一》後的小小感傷,請參考以下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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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繪畫的歷程不算短,雖不成氣候,但一路以來卻持續不斷的在摸索與成長中,從油畫、素描、水彩、繪本練習、生活速寫、日本和諧粉彩到酒精流動畫的嘗試和創作,帶給我無數的驚喜和樂趣。希望藉由此專題的發想,和大家分享我歷年來的成果並一起看圖說故事,讓我們的藝文人生能更加精彩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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