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輕井沢‧東京─6.懷古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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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篇提過,來小諸的主要目的是舊小諸城址的懷古園,在駅站南鄰,參觀完大手門,向南走地下道過鐵路,出口即懷古園入口的三の門。

三の門和大手門一樣,是國重要文化財,所謂寄棟造二層式城門,最早築於元和元年(1615),但寬保2年(1742)被洪水沖垮,明和2年(1765)再建,兩邊石塀設有「矢狹間」和「鉄砲狹間」,故具有防禦、戰鬥的功能。

城門檐下當中橫匾上「懷古園」三個大字,書者署名「正二位家達」,查了資料,是德川宗家第16代當主的德川家達(1863-1940),他原非本支,是德川幕府末代將軍慶喜見廢藩已成定局,為保存宗族血脈並宣示退出政壇,而把當主之位傳給當時才4歲的他。看那敦厚的字體,就覺其人性格與世無爭,因此雖見先祖產業「拱手讓人」,仍不妨心平氣和的為之題匾,惟這「懷古」,應確如漢字般寓有緬懷消逝的古昔之意吧。

德川慶喜的決定是有先見之明的,家德的一生,就以德川家當主的身份,襲封為正二位公爵,幹過紅十學社社長、華盛頓會議首席全權大使、貴族院議長等「榮譽」遠勝過「權位」的職務,事實上,大正三年(1914)天皇也曾屬意由他組閣,但在與家人商討後謝絕了,顯然他覺得還是當個「安樂公」比較好,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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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在懷古園三の門前,門匾上的3個大字,即德川家達所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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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懷古園回望三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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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三の門後左側的徵古館,懷古園事務所在裡面。前有「人力車待合場」,可搭以遊園,但不便宜,光試乘2人1台,繞三の門週邊就要1,000円,30分鐘5,000円,以後每10分鐘加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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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軒手打涼麵,有紅葉的地方為「水櫓跡」。】

參觀懷古園須購入園券,每張300円,但園內還有些另外收費的區、館,如果也想進去瀏覽可買通用券,貴200円,因為打算坐16:48的火車離開,時間不多,就選了前者,所以無法進入另需料金的醉月城等區域。

小諸城是罕見的所謂穴城,它的地勢為全區最低,利用天然的山谷與丘陵構築,並以懸崖為屏蔽,不掘護城河。中軸線坐西南、朝東北,除大手門、三の門,往內走還有二の門、黑門(一の門),如今都只剩「跡」了,其他古建物如南、北丸,二の丸、本丸等也一樣,現在園內的主建築是明治13年(1880)始建、昭和62年(1987)改建的懷古神社,祭祀藩主牧野公歷代之靈、菅原道真公(天神)、火之迦具土命(荒神),在本丸跡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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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の丸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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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與洋洋在二の丸跡,即舊白鶴城,猜日文解說意似為德川秀忠赴關原合戰前誓師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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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の丸跡,現在為弓道場。家人乍到,看得入迷。JB的傻老婆還跟著比射箭的姿勢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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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道場的神射手,標靶見右下圖,距射手約25-30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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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弓道場前,其名小諸懷古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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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要以神射手當背景照1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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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門橋、紅葉谷,黑門跡所在。右前方即紅葉ケ丘,期待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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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懷古神社,鳥居前有個「下馬」告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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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古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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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手持導覽圖在懷古神社前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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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懷古神社前噴水池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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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古神社與噴水池,楓紅時會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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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古神社「御手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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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古神社社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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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台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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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守閣跡,在本丸週邊。帽子老阿嬤與帽子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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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層天守台遺跡】

原始古蹟所餘無幾,但新的「古蹟」在形成。如「国最高峰の建築家」谷口吉郎設計的「藤村記念館」,園方有多「自慢」?它在免費供遊客取閱的簡介上如此自述:「洋溢著藤村浪漫的信濃名城」。而藤村何許人?即出生於長野縣木曾的島崎藤村(1872-1943)─被日本人目為文豪的浪漫詩人與自然主義小說家。明治32年(1899)他受在小諸開辦義塾的恩師木村熊二招請,自東京來擔任語文、英語教師,簡介說:「在小諸市赴任的6年間可以說是成為小說家的轉折點。」代表作「破戒」就是在此起稿的。但藤村在那之前即已是著名的浪漫詩人,他於1900年寫的「千曲川旅情之歌」,是描寫千曲川風情的名作,在園內可眺望該川之處,即立有作者親書的詩文石碑,那一手書法顯然深受中國古大家歐、王等字帖薰陶。

從網路孤狗到大陸作家羅興典翻譯的「千曲川旅情之歌」,相當有「中國味」,附於下:

小諸古城外,

白雲悠悠遊子哀;

繁縷無綠意,(註)

嫩草纖纖不堪席;

銀被蓋山丘,

日照融融淡雪流。


雖有春暉暖,

茫茫四野無花香;

早春蒙薄纱,

唯見麥色發嫩黄;

结隊幾行商,

田間來去步倉倉。


淺間隨暮去,

忽聞草笛傳衷曲;

柔波千曲川,

遊子夜投傍岸宿;

濁酒亦可酣,

聊以慰我旅中愁。

(註)繁縷是日本到處生長的一種草名。

除了藤村,園內還有「小諸義塾記念館」及創辦者木村熊二彫像、小山敬三美術館、鄉土博物館(後二者在醉月城區,進不去。),另外還有數座句碑、歌碑,都可以串成文學步道了。早就注意到日人頗好此「道」,如我在東京記行的北鎌倉圓覺寺、東慶寺中即特別提到「文學關係」碑等,認為很增加了歷史、文化上的縱深感。其實還不止如此,在黑門跡西北方,有「紅葉ケ丘」;懷古神社後方的「馬場跡」,已被改造成「櫻の名所」;園區最南端偏西角落,白鶴橋前,則有「富士見台」;春花、秋葉、富士山(白雪皚皚的印象?),把最能代表日本的自然風情也都融入了,而七月來訪的我,卻完全無法感受到這些名詞所應展現的意境。雖然已去過那麼多日本的城啊園的,但還不能說真正見識它們,就因為,在夏天!

懷古園還有個特別的地方,在它的東南角居然有個成立於大正15年(1926)的縣內最早動物園,旁邊還連著座兒童樂園,這個部份讓我聯想起古早台北的圓山。也許當時感覺它們設在古蹟區有些煞風景,我們沒去觀覽,就不賛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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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木村熊二嵌在石壁上的銅彫像;右上:「東京駐駕之處」碑及「貞明皇后行啟記念碑」;右下:鏡石,真的可以隱約照出形相,猜日文解說是山本勘助晴幸愛用的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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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建築名家工學博士谷口吉郎設計的藤村記念館,內藏藤村作品初版本、曾使用過的文具及手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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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藤村銅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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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村記念館前側巨大的櫸木,樹齡500年,腰圍達6.5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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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佐佐木如水盛信筆塚;左下:臼田亞浪句碑;右上:旅人詠碑;右下:草笛老師橫山祖道,下方音樂箱,按鈕即播放其吹奏之草笛一曲,冀遊客能領略「千曲川旅情之歌」中「忽聞草笛傳衷曲」之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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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上:女兒在虛子句碑前;右下:女兒在藤村詩碑前;右上:2個女生在導覽圖前,女兒即依圖尋訪每一景點。左下:女兒在荒神井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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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村詩碑,那一手書法不輸中國傳統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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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之馬場,今之櫻の名所,期待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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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告示牌應在說明大河劇「風林火山」曾取景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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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富士見台;下:從富士見台望前出去,此時看不到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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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月橋前,左方建物為武器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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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在水の手展望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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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水の手展望台望見的千曲川。該川上游在新潟縣境內稱為信濃川,長153公里。流入長野縣境內則名千曲川,長214公里,加起來367公里,是日本第一大河,拍「大河」劇果真「名符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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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獅子!在富士見台附近隔白鶴橋遙拍1張,没去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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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動物園、兒童樂園煞古蹟風景!那這個裸女銅彫呢?」「豈不見其名曰:「追憶」?與「懷古」實遙相呼應也!」在小諸駅候車返輕井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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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B Tan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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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愛讀詩寫詩,甚至夢想以此為職志,經過為五斗米折腰的哀樂壯、中年,早已放下「不切實際」,但舊情難忘,老來得暇,重拾詩筆,漫寫生命中的吉光片羽,自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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