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風謠》24

更新 發佈閱讀 9 分鐘

 

沙藍諾灘頭的午後烈日刺眼灼亮,令缺乏睡眠的亞希禔一陣暈眩,雙眼也變得痠疼無比。套上手中的米色涼鞋,她瞇眼快步奔過發燙的白沙丘,灘上到處群集著軍警、搬運工人與魔法技工,溫順的駝獸與大型木架充斥其中,讓一向寬廣的沙灘顯得擁擠無比。

 

亞希禔馳過瞭望台,營火堆、水箱與長列木椅,好似也能感受到週遭沸騰而緊繃的情緒,微微地聳起了肩。人們都想趕在傍晚前替自己的工作做好最後確認,一些站在高處監督的工人們更是不時喲喝著,而少女就這樣飛快地穿於四周那一片片此起彼落的喧嚷,似乎在尋找著哪位熟識的人。沙灘一片混亂,高懸的藍色絲帶飄在白艷的天空中,與清透的琉璃風鈴、紙糊成的佈燈一同攪擾著海邊一向單純的風道。

 

三個巨大的旗架彷彿已豎入空之心,任白與海藍的純色大旗隨颯然風勢飄得高遠。亞希禔笑著躲開身側那片撩過髮叢的豎旗,竟遇見幾個同校的熟人,要不是身兼數職,今年夏天她可能還想擔任慶典義工的,亞希禔的某些同學經常用這樣的方式度過漫長暑假。

「亞希禔,妳要不要上去坐坐看?」爽朗的友人指著剛搭好的神戲瞭望台邀著,那瞭望台應是神殿裡女祭司要坐的位置,其支架同時與巨旗相連,用來固定高聳粗壯的旗架。

亞希禔往上一望,陽光在兜圈旋轉的色旗後方閃耀,透過纖維射出一種迷幻的金藍色。

「這麼好?真的可以上去嗎?」

「妳個子小比較方便,就幫我們上去看看穩不穩嘛,反正不穩就頂多摔下來而已啦!」

「講那什麼話啊?心機真重!就這麼想害我啊?」高聲罵著,她與對方相識而笑,搭過手臂就攀了上去。瞭望座真的有些高,她多費了幾格梯階的力氣才爬上去。

「怎麼樣啊?風景很棒吧?」朋友在下面高聲笑問。

「嗯,超棒的-」

世界好像又縮小了點。亞希禔微笑了起來,任晴藍色的四方海天輕擁著身軀。

神戲看台已經搭建起來了。偌大的竹筏平台浮在悠閒起伏的雪白浪潮上,已粗纜固定於兩旁的船隻週邊,船帆飽脹著海的氣流,讓繪在上頭的一串密集符文也顯得完滿平滑。除了符文以外,船桅上也綴著鮮藍與墨黑兩色相間的條文套旗,讓海面上方充滿一片熱鬧繁盛的氣息。

白色沙灘泛著柔軟迷光,一落一落的人群工作點分散在廣大的沙丘上,人物碎動著,彼此之間的喲喝呼喊已褪得遙遠。一時之間,浩然闊豪的視野湧入胸膛與瞳孔之中。亞希禔被包圍在平靜的神聖白光之中,不由自主地僵起身軀,一股天地間的弘博之氣轉瞬間震懾了心靈。

她深深呼吸。

等這一切結束之後,她們終將分別。宛如殞落之後,四散各地的流星。

屆時,所有的友誼與歡欣都只會藏入回憶之中,無法再一次真實的體驗。

她的夏天就要這麼結束了嗎?亞希禔無奈地想著。

她也不是沒交過一周就分別的外地朋友。但是這種感傷怎麼能習慣呢?

(這個夏天很快就要結束了。)

泫然欲泣。亞希禔感到身軀孤零零地漂浮在風中,很想在此刻緊抓著什麼人。

她拼命往下方的濃密人群中找尋熟識面孔。再過幾個小時,沙灘也即將擠滿人潮,連小吃攤販都會急急進駐。亞希禔的視線飛過沙灘後方,繞開那排深藍防水布下的棚架,又在一片炯金天光之後盡情遠望,直到解下銀袍的天鎧使也瞇著眼往這裡瞧來。

齊立克正下意識地遠眺天空,眼神隨即回到身邊那群簇擁著女警長的英挺警官旁,一片白色的軍警制服好似在天空下亮得冒起火焰。

亞希禔在半公里之外凝視著他。

齊立克,他在這個夏天將所有人連結起來,卻渾然不自覺。他也會為分別感到悲傷嗎?

天鎧使的柔長髮辮在腦後束得工整,不因風的撩弄顯得零散,更無法使他分心,天鎧使一向很少分心,他的眼神嚴肅而正直,語氣俐落有禮,散發出來的氣度連平凡的市井小民都能有所感知。齊立克轉過身去,亞希禔只看見他的側臉,此刻他正認真地與身側的女警長討論著白灘上的種種配置,一行護衛在旁的軍警則盡責地跟著他們,精神抖擻地走過暑氣蒸騰的浩大長灘。表情寧靜的女警長偶爾對著天鎧使點點頭,有時則轉向其他年輕警官吩咐幾句短令,平淡的五官不足為奇,眉心之間卻傳遞出一股英偉之氣,而齊立克的表情也是如此,看似嚴峻漠然,卻彷彿隨時可置生死於度外。

對善與正義的執著就是如此一路扶持著天鎧使,行走於神的道路上。他們以身在「人間的神使」之名,守護眾生。偶爾,亞希禔能感覺得到齊立克的不確定,但在大部分的時間裡,他卻相信自己正在做正確的事,沒有遲疑。

那麼,也許那也和她的理由很相像。亞希禔知道自己總是願意偽裝著勇敢,努力地在這個混亂的世代中堅持著某些原則,甚至相信自己是為此而生。

亞希禔猛然想起,剛剛反商派的公民代表德帝斯被捕了。兩個天鎧使與一群警備隊隊員出現在他用餐的琉璃餐廳外頭,伴隨著圍觀人潮一起目睹了這位政治人物的殞落。這件事的結局是她與流光幫派一手促成的,但不知道為何,少女感到有些失落。

警官們腰上配著入鞘的劍,強行通過餐廳內那排德帝斯的貼身護衛群,由領頭的隊長宣示完罪狀:賄賂海關、私存外邦製作的商聯偽鈔、經濟援助異教通緝犯與策劃恐怖攻擊。

那串罪狀民眾都聽見了,實際的意義卻很少人感受得到。就像警備隊長那些鏗鏘有力的宣讀,到了餐廳外頭,也不過像是船錨墜於喧擾而譁然的海面之上,微弱的漣漪轉瞬消泯。

德帝斯自己站了起來,他的世界在當時仍平靜安寧,亞希禔好似可以聽得見一切。他身為年過五十的公民代表,頭髮卻尚未白透,灰黑的捲髮與短鬍也沒有展現出任何年老疲態。他從容地放下刀叉與潔白餐巾,站立。雙眼平視著以正義之名逮捕自己的那幫人馬,似乎看不見琉璃窗外的幸災樂禍的喧鬧觀眾,那些人之前不也被他蒙在鼓裡?沒什麼好多在意的。

德帝斯偏開視線,努力在湧動人潮中保持平衡的亞希禔也緊盯著他。所以她記得他的眼神,那就像是微弱而炙熱依舊的柴薪餘燼。名畫「惡神戰章」系列中的最後一幕裡,惡神愷瓦耶也有著這樣的眼神,當時他單腳跪於眾天使之間,而他們的表情融在漆黑腥紅的背景裡,像是一群身處煉獄的厲鬼,頭卻頂著即將破繭而出的金色旭陽,手裡威嚴地揮舞著銀白聖劍。

天鎧使們從不對那些民間藝人所繪出的稗史畫作給予正面評價,他們有些甚至認為那是褻瀆正神的代表。

不過,要是齊立克當時在餐廳裡頭,他一定也能認得出來那專屬於惡神的眼神。

也就是那樣的目光刺痛了少女的心,她發現自己一時之間無法分辨正義,分辨援助異教徒的目的到底是善是惡。德帝斯心裡想著什麼?身為德昂女神在沙藍諾大城中的一顆政壇之星,他與他的罪狀之間一定有某種理由牽繫著。不管那是什麼理由,一定也是比政治生涯還要重要的東西。

(就算不是獻給德昂的信仰也罷,就算是在我們眼裡窮極邪惡的東西,也有人為了它賭上性命。)亞希禔望向德帝斯的側臉,如此想著。

        少女在民眾的如雷歡呼與掌鳴中驚望,週遭的欣喜卻彷彿與自己無關。

他們真的知道什麼嗎?真的曾替發生在這城市裡的罪惡感到心痛嗎?亞希禔感到一陣沉重,好像在浩瀚深沉的海洋中無力泅泳。帶頭歡呼的大概都是些隨民粹主義起舞的敵派擁護者吧。在這個時間點中,他們光明正大地擁有大聲嘯罵或歡欣高呼的理由,但在這樣的鼓譟中,亞希禔卻感覺不到該有的滿腔恨意。

異教徒也害死過她的好朋友,甚至想要害死她。並不是覺得這樣的過去已經無所謂,但現在的女孩僅是感覺不到任何復仇過後的快樂。亞希禔記得自己望著眼前的罪人發愣,想猜出他到底在想著什麼,才能看起來這麼平靜無畏。

然後她感到一波狂野旺盛的驚恐。如果德帝斯心裡有什麼在支持著自己,那會是什麼呢?

朔瓦教徒尚未被繩之以法,天鎧使忙著設下新的守護魔法陣,卻忽略了繼續追蹤異教移民的蹤跡。

(而他們還會做些什麼的。)亞希禔知道自己應該要害怕,因為週遭的市井小民是如此渾然不覺,對於朔瓦教那些尚未結束的計畫渾然不覺。少女不自覺地祈禱起來,不管臨時湊出的遣詞用字多麼彆腳,她相信德昂女神與存在於人心中的正義還是聽得見的。

她要像齊立克他們一樣,帶著這種信任繼續前進。亞希禔遠眺晴空邊際,羽狀雲梢正斜立於天幕一方,像遙遠的棉絮一般自由輕盈。

少女瞇起眼瞳,瞭望架下方的吵雜人聲不知何時已全然消退,只留下這個純淨無聲的空間。

(是啊,生活不就是這樣子嗎?為了自己重要的原則而努力著。)即使每個人所相信的東西也有可能有背道而馳的一天。

至少現在,她與許多珍貴的人們志同道合。亞希禔知道自己應該打起精神,努力為接下來的每一刻做好準備。她俯瞰下方那一簇簇正在吆喝奔走的人們,艷藍海天與明亮的沙藍諾天光仍如數分鐘前一樣,緊而溫柔地簇擁著她,連那雙曬黑的手臂都被陽光漂染成夢幻的白金色。

雪若與布雷克在人潮的另一側並肩行走著。她們身上也有著一樣的美麗色澤。不遠處,汀斯利與夏安彼此追打嘻鬧,少女望見此景,忽然一陣鼻酸。

真的,她很喜歡當下的這一切。亞希禔微笑著,任高處的風淘氣地撩飛墨亮髮束,有若燕子乘風遊旅般暢快,卻不免也在氣流中捕捉到幾縷世俗的愁緒。

很快就要分開了。她很了解合作的當下總是稍縱即逝,一轉眼,日子已經一天天過去了,所有歡笑、衝突、共飲共食與失眠盹睡的時光。

(之後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常常見面了吧?)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她真痛恨這句話。

他們很快就要分開了。已經不是第一次意識到這裡,亞希禔知道自己的思緒已經在空中翱翔了很久,但在還沒確定什麼之前,她不想就這樣回到下方的世界。

愣了幾秒,亞希禔像是想到了方才整理過的某條意念,挺直了上身。

她對無限蔚藍的海天微笑。

留言
avatar-img
小夏✦夏嵐的沙龍
13會員
194內容數
夏嵐,第一屆尖端原創大賞得主、全球華文科幻小說星雲獎提名,已商業出版四十本暢銷小說,與要好的柴犬朋友一起住在綠色小宅第中,想用文字陪伴讀者一起認真生活。 官網:http://rabbitchu.blogspot.com/ 噗浪:https://www.plurk.com/juliesummer
2023/10/17
點燈儀式開始了。眾人都停下腳步,對著商街上空翹首高望,即使是不相識的路人們,眼神流露出的殷切期盼卻有著同樣的默契。第一個燈籠亮了,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鮮豔的火紅立刻引來人們的興奮呼喊,每當活動高梯上的燈工點亮一個紙燈,街道上的攤販與顧客們都同聲高呼。 「夏慶萬歲!」 「自由日萬歲!」 「夏
Thumbnail
2023/10/17
點燈儀式開始了。眾人都停下腳步,對著商街上空翹首高望,即使是不相識的路人們,眼神流露出的殷切期盼卻有著同樣的默契。第一個燈籠亮了,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鮮豔的火紅立刻引來人們的興奮呼喊,每當活動高梯上的燈工點亮一個紙燈,街道上的攤販與顧客們都同聲高呼。 「夏慶萬歲!」 「自由日萬歲!」 「夏
Thumbnail
2023/10/17
那天與老裘的對話,讓亞希禔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的確改變了。但這是好是壞呢?一切都像無法結束的悲傷般,讓她摸不著頭腦。亞希禔還是找不出心煩的原因,當然也無法像常人一般融入夏慶將至的狂喜裡,即使大眾的期許就如街巷間的蒸騰暑氣般越演越烈,即使自由日過後就是一連串的慶典假日,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已經
Thumbnail
2023/10/17
那天與老裘的對話,讓亞希禔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的確改變了。但這是好是壞呢?一切都像無法結束的悲傷般,讓她摸不著頭腦。亞希禔還是找不出心煩的原因,當然也無法像常人一般融入夏慶將至的狂喜裡,即使大眾的期許就如街巷間的蒸騰暑氣般越演越烈,即使自由日過後就是一連串的慶典假日,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已經
Thumbnail
2023/10/17
已經沒有辦法回到以前了。轉賣木箱過後,亞希禔帶著沉甸甸口袋,走過商店街口,不禁又想起這些。 都已經過了一年了呢,但一旦那些事情回想起來,卻像剛發生於昨夜。她記得自己在晨光之中走上這裡,這條商店街,身後跟著睡眼惺忪的汀斯利和剛從警備總部回來的齊立克。當時的晨間艷陽就與現在的午後天光一樣美麗,石板路也
Thumbnail
2023/10/17
已經沒有辦法回到以前了。轉賣木箱過後,亞希禔帶著沉甸甸口袋,走過商店街口,不禁又想起這些。 都已經過了一年了呢,但一旦那些事情回想起來,卻像剛發生於昨夜。她記得自己在晨光之中走上這裡,這條商店街,身後跟著睡眼惺忪的汀斯利和剛從警備總部回來的齊立克。當時的晨間艷陽就與現在的午後天光一樣美麗,石板路也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在 vocus 與你一起探索內容、發掘靈感的路上,我們又將啟動新的冒險——vocus App 正式推出! 現在起,你可以在 iOS App Store 下載全新上架的 vocus App。 無論是在通勤路上、日常空檔,或一天結束後的放鬆時刻,都能自在沈浸在內容宇宙中。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vocus 慶祝推出 App,舉辦 2026 全站慶。推出精選內容與數位商品折扣,訂單免費與紅包抽獎、新註冊會員專屬活動、Boba Boost 贊助抽紅包,以及全站徵文,並邀請你一起來回顧過去的一年, vocus 與創作者共同留下了哪些精彩創作。
Thumbnail
《沙與海》阿凰 2024.6.26 藍色的夢,任信自由地飛翔… 浪濤情緒,隨著藍色旋律起伏… 只需一瞥,感受到它的靜謐, 只需一聽,聽見它的歌唱。 藍色的海,金色的沙灘… 愛如潮水,心如沙, 時間推移的思念化作浪花, 綿延不絕的海岸線連接著心房。 藍色的海,沙灘的詩… 每一粒
Thumbnail
《沙與海》阿凰 2024.6.26 藍色的夢,任信自由地飛翔… 浪濤情緒,隨著藍色旋律起伏… 只需一瞥,感受到它的靜謐, 只需一聽,聽見它的歌唱。 藍色的海,金色的沙灘… 愛如潮水,心如沙, 時間推移的思念化作浪花, 綿延不絕的海岸線連接著心房。 藍色的海,沙灘的詩… 每一粒
Thumbnail
夏天的故事,一場偶遇海邊的相遇和告別,感動了靜雯,一位教師,這篇文章記載了她和浩然之間的美麗愛情故事。一起走過的午後陽光、浪花輕拂的海灘、夕陽落入海平線、別離之夜的星空下,都成為了她生命中燦爛的回憶。
Thumbnail
夏天的故事,一場偶遇海邊的相遇和告別,感動了靜雯,一位教師,這篇文章記載了她和浩然之間的美麗愛情故事。一起走過的午後陽光、浪花輕拂的海灘、夕陽落入海平線、別離之夜的星空下,都成為了她生命中燦爛的回憶。
Thumbnail
一早舒適的眠床醒來,怎麼才5點半多,外面的太陽就金燦燦了,海上就聚集了許多衝浪客,
Thumbnail
一早舒適的眠床醒來,怎麼才5點半多,外面的太陽就金燦燦了,海上就聚集了許多衝浪客,
Thumbnail
  艾爾西斯帝國曆一八七年   帝都納爾尼斯城郊區一片美麗的沙灘海域,澄藍的天空與蔚藍的海洋連成一線,和風煦煦吹來,將海面吹拂的有如層層疊疊的藍色果凍。   「哇,藍藍的海,好漂亮啊。」五歲的西爾維婭剛來到這裡,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沙灘邊緣,凝視著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洋,讓海水沖刷著她的小腳。
Thumbnail
  艾爾西斯帝國曆一八七年   帝都納爾尼斯城郊區一片美麗的沙灘海域,澄藍的天空與蔚藍的海洋連成一線,和風煦煦吹來,將海面吹拂的有如層層疊疊的藍色果凍。   「哇,藍藍的海,好漂亮啊。」五歲的西爾維婭剛來到這裡,便迫不及待地跑到沙灘邊緣,凝視著一望無際的湛藍海洋,讓海水沖刷著她的小腳。
Thumbnail
在那個悠長的夏日午後,西子灣不經意地展開它的美,如同一幅精緻的水彩畫卷,在時間的流轉中靜靜地散發著海的氣息。沙灘上,那金黃色的細沙,宛如上帝不經意灑落的金粉,輕柔而溫暖,像極了母親的手掌,溫柔地撫摸著每一個踏上它的旅人。 海浪,那永恆的詩人,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節奏吻著沙灘,每一次輕拍都是大海
Thumbnail
在那個悠長的夏日午後,西子灣不經意地展開它的美,如同一幅精緻的水彩畫卷,在時間的流轉中靜靜地散發著海的氣息。沙灘上,那金黃色的細沙,宛如上帝不經意灑落的金粉,輕柔而溫暖,像極了母親的手掌,溫柔地撫摸著每一個踏上它的旅人。 海浪,那永恆的詩人,一次又一次地用自己的節奏吻著沙灘,每一次輕拍都是大海
Thumbnail
下午五點,麟山鼻漁港上遊客熙熙攘攘。 雖入初夏,斜陽依舊柔和,海風輕輕吹拂。 身著白紗洋裝的少女靜靜的感受著一切。 然後她走上海堤,嘴中喃喃自語。「時間到了,回來吧。」 她走到了海堤的最前端,瞳孔對著不知何處的遠方,眼中盡是柔和。 靜靜的…… 靜靜的…… 海風、斜陽、遊客嘻笑聲依舊,唯
Thumbnail
下午五點,麟山鼻漁港上遊客熙熙攘攘。 雖入初夏,斜陽依舊柔和,海風輕輕吹拂。 身著白紗洋裝的少女靜靜的感受著一切。 然後她走上海堤,嘴中喃喃自語。「時間到了,回來吧。」 她走到了海堤的最前端,瞳孔對著不知何處的遠方,眼中盡是柔和。 靜靜的…… 靜靜的…… 海風、斜陽、遊客嘻笑聲依舊,唯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