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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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大醫院的電腦斷層檢查人滿為患,護理師很體恤的幫爸爸安排在病人較少的台大癌醫中心,時間是晚間七點半。

怕趕上下班車潮擁塞,我沒去接他們,而是直接上line taxi 叫車,設定好下車地點,和他們約好在醫院門口碰面。

提早抵達門口,打開手機查看車行地圖,發現車停在中正紀念堂附近不動了,想著是不是我的手機地圖功能故障了,就看見訊息跳出來:已抵達。

左右張望,空蕩蕩的,一輛車都沒有。連忙打電話給媽媽,竟然在中山南路的台大醫院門口!

幸好台大還有排班的計程車,請爸媽上車,我和司機通話,才確保他們趕在檢查時間之前抵達。

這是我第一次到癌醫中心,雖然在這幢嶄新大樓蓋好之前,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這裡回診。

那是一位名醫的診。因為某次健檢發現疑似腫瘤的異常物,透過朋友的安排,找到這位醫生,做進一步檢查。

檢查結果無礙,但需要半年追蹤一次。因為病患太多,像我這樣只是定期追蹤的病人,醫生不願先約複診時間,而我又不想老是麻煩朋友,所以每半年就來掛一次號。

問題是,名醫病人實在太多,複診的重症病人又佔多數,網上預約永遠都是一登入就額滿,只能當天現場掛號。

現場掛號的名額每次只開放20名。雖然是上午7點才開始掛號,但5點鐘就發放號碼牌。為搶在前20名抵達,我通常得在半夜2點就來排隊。醫院門口的警衛訓練有素,請大家按順序坐在掛號區的椅子上,坐滿20人,就請後面來的人不必排了。

因此,為了掛一次號,我一個晚上都沒法睡覺。每回都想,還好我住得近,若是遠道而來,可怎麼辦。

這位醫生的門診因為院區改建,遷回總院,我就沒再半夜去掛過號了。今天看見這宏偉的大樓,又想起那些個熬夜等掛號的日子。

身體不行,還真的生不起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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