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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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差點迷失在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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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院依山而築,各自獨立的塔樓院閣,層層疊疊,一重復一重,散落在林木之間。

因年代久遠,林木高聳,儘管時序入冬,但遲來的寒意,只讓樹木添了紅褐黃橙,葉未落盡,斑斕枝葉間隱隱約約露出了樓院屋頂。

寺院因多則傳奇與名人而盛名遠播,穿過重重林木,爬上一段又一段階梯,走進各有故事的院閣。

有位知名的法師在此出家。其中一個院落設置了展示館,有墨寶,有照片,不由得駐足細看。正要走出院門,看見旁邊一小間書店,拐了進去,想尋幅複製墨寶,但沒尋著。

走出院門,發現同行友伴都不見了。眼前有通向上下左右的階梯,但不見人跡,除了風吹過枝頭的颯颯聲,甚至連鳥鳴都不聞。

剎那間,心一驚。

彷彿被世界遺忘了,在這靜無鳥鳴,渺無人跡的山林裡。

友伴不見我,終會尋來的,何擔心之有?但在這一瞬間,所有的人往同一個方向前進,只有我被拋下,宛如某種預示。

總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忘了身邊世界的動態。也總是存在感薄弱,連最該時時留意我的人,也渾然不覺我已消失。

往下走了幾個台階,定神細思,這重院落上方,理當還有另一重樓閣,於是轉身,探探右邊的階梯,發現通往陰暗的院落,轉而爬上左邊的石階,穿過幾叢高大的茶花,看見某人正好轉頭,朝我微笑。

你知道我差點找不到你們嗎?我問。

真的嗎?他還是微笑。

我的存在感不是普通薄弱,我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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