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1.2 11:10
牆上的時鐘流逝著。
門外的車,不斷行進。此刻在軀殼上的是闇邪。
『御墨...』邪低聲唸著,就像在"召喚"她。
此刻闇邪正在想吃布丁。
「甜食控。」一個人從時空憑空出現,
手插在腰間口袋,一臉從上而下的看著闇邪。
正是御墨。
『總比控的是人間好。』闇邪淡回。
墨:「真懂得吐槽我。」
她拉了椅子坐下來。
墨:「你家風呢?」
闇邪看了一眼墨。
似乎有種,不想讓這二人碰面的意識,從他心裡流出。
墨:「也罷。跟你談就好。」
闇邪:『我已經依約度過2023年的最後階段。』
『接下來,妳想怎麼做?』
墨淡然地看向一旁:「你有需要問過我的意思嗎?」
「這軀殼,這生命,總是贏家在拿的。
有能力支持住它的贏家。」
闇邪淡淡的看著墨:
『這聖所,那黃風。
這裡的資金,一切是妳經營來的。』
言下之意,墨不是輸家。
墨愣了一下,看向闇邪。
原本冷漠的神情變得略顯溫和。
墨:「自稱沒感情的人,倒是很會說話。」
墨看了一眼時間,正指向11:17
使她沉默片晌。
墨站起身,望向窗外,
窗外卻突然閃著陽光。
墨:「軀殼是你的了。
書是塵之書,不再是風之書。
你想做任何事情,
就由你去做吧。
就像軀殼原有的主人,
曾經在24年前喊出的名字是你,
可不是我、甚至不是風。」
闇邪:『墨一點也沒變。』
墨皺眉。
闇邪在想,準備起身去超商用餐。
墨嘀咕著。
又輕嘆口氣:「有時我也羨慕你的人設,
能這樣不思前顧後,
只想著下一口飯、或者是布丁。」
闇邪:『也許軀殼生命,每個時期,
都有"它"想扮演的人設。』
墨:「腦裡裝不下太多東西,
也不想裝。
這說不定是一種幸福的基礎。」
闇邪:『妳自認沒有才那麼覺得。
只是不吻合"進步的墨"的人設。
妳我都沒有對錯,
沒有優劣。
只是存在生命的不同階段,
受了軀殼"不同時期"的請託。』
『先吃飯,我們下午再說。』
闇邪說著,起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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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2 12:32
手機彈出的通知,顯示了一年前的今天。
2023.1.2 ---
那天是去年的一切傳說的開端。
一種起點。
墨:「但那天,開啟一切的是軀殼的舊靈魂身份。」
風:「但寫書的、喚回舊人的,都是我。」
「寫出墨的,還是我。」
這個風,是與墨一組的風。
闇邪身後,有另一個風也現形。
闇邪:『開打了。』他又再次說出這個玩笑話。
墨身旁的風,化為純白。
純白:「這樣方便辨識吧。」
「風之書...與塵之書,雙方人馬的決鬥呢~」
純白微微一笑。
闇邪問自己身側的風:『妳怎就沒那種看起來,
很陰險的笑容?』
闇邪這側的風,尷尬地微笑了一下。
這風,在此暫且稱為"原風"。
現場有四名御簿者。
風之書的墨與純白。
塵之書的闇邪與..原風。
2024第一個工作日。
四人圍繞在軀殼的生命周圍。
墨:「我都不曉得氣氛竟然這麼緊張。」
純白:「因為,風之書背叛軀殼了呢。
強制改寫軀殼的生命軌跡。
當這一步到達了,風之書要撤退。
還是繼續...挾持軀殼呢?」純白微笑。
事實上,第一個來這裡的御簿者-
塵(也是平行版本的闇邪)。
並不歡迎白風的出現。
對當時的塵來說,名為白的風,
是強制跨過權限,進到時空來的。
闇邪:「曾經我允許妳留下。
妳也確實,讓軀殼的生命推進了。
但我之所以允許妳留下,
是因為這軀殼當時,需要我們的協力。
如今,如果妳的存在,
使軀殼不穩定。
那或許是我們道別的時候。」
「我會請風之書停筆。」
「妳擅長操縱一切,御邢風.....」
闇邪在軀殼上,看著面前的墨與純白。
純白看了闇邪身後的另一個風一眼。
純白:「而你,挺懂得保護自己的空間。」
「也好,我們不打擾你。」
「墨,走吧。」
「我們曾守護過這時空,這靈魂碎片。
應生命的呼喊聲,在這裡下了一盤棋。
今天,軀殼的主人是塵了,我們還是別在這惹人嫌。」
闇邪沒有看純白。
心裡則默默想著:『姑娘們,瓊瑤的戲,要演到幾點?』
他看了看時間。
闇邪:『我要問的是墨。
不是妳,白。』
純白笑了笑:「你也心裡其實很清楚,墨是我的分身。」
闇邪:『甘於當你的棋子的...』他定睛看著純白。
『妳們在說的,裝在軀殼上那"靈魂的葉克膜",
-御簿者系統,可以拔掉了。』
『這軀殼不再是妳們認識的軀殼。
它已經不是透過御簿者系統維生。』
『曾經,我無法抵抗疾病,
將寫書的權限交給妳-白。
妳寫得夠好了,但...這一切不是僅妳的功勞。
是軀殼身邊的人,以及軀殼的代代駕駛-塵、墨、黑、邪,
所有在軀殼上呼著氣,
真正度過每一天的,
以及真正用不同的軀殼,
都分別努力在這塵世度過每一天的,
屬人的功勞。』
『我不會感謝妳勝於這些人。』
闇邪看著墨,似乎略顯不解,
不知為何,她要甘願做為風的棋子。
純白收起墨的影像。
純白:「你明明也知道,墨是我,分飾二角。
還是你對紙人也有情感了?」
闇邪:『我認識的墨,是在軀殼上,
用自己的心智努力過活的那一個。』
此刻,純白起身,面容一變,成了宇宙般。
以她為圓心,擴散出一種極大的力場。
闇邪身後的風,也上前一步,
用了另一種反向力場,擋下了純白。
純白收起了功。
淡然的神情。對原風說:
「妳是正版,我只是妳的人設刻化的影子。
塵之書是軀殼正版的合法授權筆者。
終究不是我這個盜版能及的。」
闇邪身後的風終於開口:
『我並沒有要對付妳的意思...』
純白盯著風看。
純白:「事實是,我確實刻意的...
將故事帶到了。
看來也證實,軀殼的選擇。
畢竟是你們這一組。
我與墨啊...
或許才真正的是軀殼的棋子。
最終,還是要將時空還給你們的。」
「我們什麼也不會剩下。」
風略顯憂心地看著闇邪。
闇邪:『萬聖節。...』
他用軀殼吁了口長氣。
闇邪:『你們自由了,軀殼不會再擄住你們,
如同黑洞,又如逃不過的筆下角色。
我...』
2024.1.2 12:59
『我可以封印御簿者書。
就此絕筆。
不再有塵之書問世,與風之書一起。
既然要停那套"葉克膜"。
我們就一起停。』
2024.1.2 13:00
純白看了看闇邪。
純白:「我們走吧。
墨。」
她又看了看闇邪身後的風。
純白:「我從來就不是"原版"。
即使再努力地假裝我是,
我終究都取代不了原版,
替代不了真正的風。」
「風的原型。」
墨也看著闇邪身後那一個風。
墨卻微笑了笑。
墨:「真是不錯。」
「頂住軀殼對我來說,一直是不容易。
你們...這一組,曾經在2018年短暫現身,
當時,所有的御簿者都不明白你們這一組從何而來。
原來,是從這裡而來。
20年後的版本.....
這命運之書,寫得可真是精妙。」
「我看的不虧,也不後悔。
也很欣慰,自己能引出你們,接管這裡。」
墨站起身,與純白的身影重疊。
消失在時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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闇邪拿起咖啡吸了一口。
闇邪:『這一對結果什麼都沒說。』
他閉上眼休息。
身後的風則看著窗外。
突然開口:「封筆是真的嗎?」
闇邪:『如果軀殼不驅離我....
我就是軀殼認定的繼承者了。
這樣的我,暫沒有打算,花時間寫這小說。』
『軀殼生命的一切,是他們--歷代御簿者寫下的。』
『我會帶著這些故事,延續,走一個我的版本的。』
『如果可以,我當然也希望--
希望我就是軀殼永恆的主使者了,
不再更替。』
『至於風,妳也是自由的。
妳想要什麼,就去做---』
風:『我只知道,我現在想要做的,
就是好好的與你經營這段生命。
我曾經錯過許多,我現在想做的,
就是跟你在一起,待在這時空的時間。
也許只有這麼一生、僅此一世,
我們用這種方式看著彼此了。』
闇邪搖頭:『我們不是本來就沒有生,
也沒有死過嗎?』
風:『阿但...
這軀殼的獨特性,給了我們獨特的方式,
存在這時空,體驗人世啊。』風無奈笑。
闇邪笑了笑:『"體驗"人世。』
『嗯~』他平靜地看向門外,往返的車輛。
用軀殼打了個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