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辜，你是不是剛從法國旅遊回來？」
「是的，暢遊了法蘭西第二帝國，花了兩個星期。」
「你是不是起肖，哪裡有第二帝國？」美女有點納悶。
「當然有！只不過是在19世紀中期。」
「我看是神遊吧！」
「妳講對了，待我娓娓道來。先從妳手上哪款愛馬仕包包講起。」
……
花了好幾個小時，度過了一個理想的下午。這位美女聽了諸多故事之後，決心把開銷慢慢轉移到閱讀的領域，但我建議她不要跟著大家斷捨離，有時逛街購物也是樂事一樁。
以下是我們聊天的內容梗概。
坦白說，深居台灣，連一腳也沒有離開國門，屈指算來，已經20年。但每天閱讀外國文史哲書籍，甚至延伸到腦科學、行為經濟學。
有關法蘭西的文化書籍，大約有兩百本，大都是涉及十九世紀，因為計劃書寫法蘭西帝國的大眾消費社會。當時，巴黎有拱廊街，可以消費購物，但還是不太方便，有些在西區，有些在東區。
路易拿破崙發動政變，建立法蘭西第二帝國，任命奧斯曼為塞納省長，啟動巴黎大改造。剷除大姐小巷，代之而起的是康莊大道。此時，商人布希可將所有商店集合在一棟大樓，從而創建百貨公司，迎來大眾消費的時代。
上流社會鍾情於名牌商品，LV 大皮箱，愛馬仕的馬鞍，後來轉成造價高昂的包包。至於高級訂製服也是王公貴族和上流名媛的最愛。當時，最有名望的設計師就是沃斯，深受皇后的青睞。其實，歐仁妮皇后，乃是當時的時尚女教主，每年帝國撥款10萬法郎給她當治裝費。
有人認為，歐仁妮皇后的花費公帑，必將不得善終，畢竟法國大革命爆發後，瑪麗皇后被逮捕，接著送上斷頭台，罪名是「浪費」。但歐仁妮，雖然在普法戰爭落荒而逃，至少流亡英國高壽往生。法國名牌，能夠流芳百世，皇后居功不小。
針對百貨公司的消費現象和經營法則，作家左拉以小說的形式，推出《婦女樂園》。
這部作品，敘述女主角黛尼絲麻雀變鳳凰，飛上枝頭嫁給百貨公司老闆。有趣的是，作品中特別凸顯一個有趣的橋段——即使身為貴婦，竟然來百貨公司偷竊衣服，不幸當場遭到揭發。
日常生活中，不妨彈性處理，無法出國，我們就利用閱讀小說、文化史、圖文書，來一場知性之旅，至於電影電視也無妨。記得50年前，最喜歡的電視影集就是《時光隧道》。其中一集，主角遁入19世紀的美國，巧遇林肯總統，甚至對他忠告有人要暗殺他，但林肯不相信！
現實生活中，我們無法遁入歷史時空，除非閱讀或觀看視頻。
我臨時扮演說書人，眼前這位美女聽得津津有味，最後互道再見，並相約下個月繼續侃大山。
參考書目：1/ 鹿島茂 《怪帝 拿破崙三世》 講談社
2 / 左拉 《婦女樂園》 野人出版社
3/ 班雅明 《拱廊街計劃》 哈佛大學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