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如惡魔，酷熱如地獄，甘甜如戀情——仲田定之助《當世商賣往來》 多年前，一到超市，總會瞧見日本進口的「異人館」即溶咖啡。「異人」意思是外國人，因為開放門戶之後，橫濱首度出現洋人開設的咖啡廳。咖啡雖然是外來的，但即溶咖啡則是日本人的創意。 20世紀一登場，日裔美國人加藤薩多利，本身主修化學，但經常跟一些咖啡達人和化學專家交流，不斷研發之後，即溶咖啡正式誕生。1901年，他在芝加哥世博會擺設攤位，推廣即溶咖啡。不久，美國的北極探險隊首先向他訂購。 咖啡從北非滲透到歐美 17世紀一登場，咖啡由荷蘭人傳到日本。德川政權深怕洋人作亂，啟動鎖國，除了跟中國、朝鮮來往，歐洲國家只准許跟荷蘭商人互動，此後更孕育一批蘭學學者。 荷蘭人下船，一到港口，免不了會尋歡作樂，初會藝伎時，通常會以咖啡豆當禮物。因此，在日本咖啡傳播史中，藝伎是率先品嚐到咖啡。二戰前，咖啡研究者奧山儀八郎，到長崎挖掘古文獻，發現過去蘭學者，對於咖啡的漢字譯名，竟然有六十幾種，如歌兮、過希、唐茶、珈琲等。 明治維新之後，日本大力開放門戶，橫濱出現洋人經營的咖啡廳。1876年寫真師下岡蓮杖在淺草寺附近開設「咖啡茶屋」。1888年，派駐在長崎中國辦事處的外交通事鄭永慶，從中式茶館和西洋咖啡廳得到靈感，率先在東京上野開設「可否茶館」，內部提供報紙雜誌和遊戲機。 咖啡既然亮相，喫茶店也不遑多讓。1905年，銀座出現「台灣喫茶店」，內部供應烏龍茶，寒流襲來之際，在在展現一股熱帶的異國情調。 咖啡廳引領文藝潮流 1911年，留學法國的洋畫家松山省三在銀座開設「春天咖啡館」( café printemps )，採取會員制 。館內會員都是一時精英，畫家如黑田清輝，文人如森鷗外、坪內逍遙，歌舞伎演員如尾上菊五郎等。他們談文論藝之餘，心血一來潮，立馬在牆壁上面塗鴉，這些文字，龍飛鳳舞，經過時間的推移，日後一回憶，難免成為有趣的談資。他們在館內從事社交，紓解心情，但在館外每每引領文藝潮流。 比如說，明治文豪森鷗外，留學德國，歸國後，擔任陸軍軍醫總監，更引進歐洲的現代衛生觀念。參與制定醫療政策外，也埋首創作，名作《舞姬》，譯作則是歌德《浮士德》，都評價極高，一生中也留下不少畫作。至於黑田清輝一度是東京美術學校教授，後來就任帝國美術學院院長，而馳名世界的畫家藤田嗣治，曾經是他的學生。 有趣的是，近代畫家藤田嗣治能夠揚威國際，則要歸因於森鷗外和黑田清輝，前者鼓勵，後者則一味打壓。話說藤田嗣治雅好繪畫，期待日後能進入畫壇，但礙於出身軍人家庭，總認為父親必然否決。他不敢當面跟父親討論，便以信件告知。老爹回信竟然塞了一疊鈔票，讓他去添購畫材。他父親嗣章是森鷗外的晚輩，後來接任軍醫總監，一度求教長官，得到的建議是，最好是進入東京美術學校就讀。顯然，森鷗外的助言，間接讓藤田嗣治心想事成。 但他的畢業畫作卻遭到老師黑田的惡評，甚至參加文部省美展也三度落選。此後藤田嗣治乃決心遠赴法蘭西進修繪畫。 至於坪內逍遙出身於開城學校（東京大學前身），後來任教於早稻田大學，翻譯莎士比亞全集之外，出版小說《當世書生氣質》和創作理論《小說神髓》。他也提倡國劇的改革，並經由露天劇場和兒童劇，啟蒙國民。 女給亮相 後來，咖啡廳出現進化版，因為內部有身穿和服，套上白色圍裙的女給（女服務生）一時之間，吸引不少客人上門消費。比如說，「獅子咖啡廳」，也供應西餐和洋酒，而由30名美麗佳人擔任女給，確實氣勢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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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登咖啡香 ｜名畫有事

1876年，出身於外交系統的井上馨跟太太武子到英法考察。期間，夫妻常常一起出門逛街購物，親眼目睹五花八門的巴黎時尚。武子興致一來，就到服飾店訂做高級服飾。回顧過去，巴黎時尚在法蘭西第二帝國（1853-1870）開花結果，這要歸功於拿破崙三世和歐仁妮皇后的加持。 1864年1月到3月，光是杜樂利宮就舉辦一百三十場派對，其中出席人士包含外交官、大臣、將領、社交界名人、知事，而身邊的太太也是受邀來賓。 既然宴會多，對於高級訂製服需求自然加倍。高級訂製服價格十分昂貴，光是一件就索價一千五百法郎，折合目前台幣竟然是五百萬。 高級訂製服的下部是蓬蓬裙，內部有鐘式裙撐&nbsp; ( crinoline ) ，早期是用鯨魚骨和馬毛做成的，但來自英國的名設計師沃斯（ Worth ）改以鋼絲為材質，穿起來較為輕便，雖然在歐洲惡評四起，但歐仁妮皇后情有獨鍾，一時之間，大為流行。 這種蓬蓬裙卻經常發生事故，當時報章雜誌特別秀出插圖諷刺一番！例如，大面積的蓬蓬裙，一下馬車，不小心就會摔倒，而且走到狹窄小巷也要很小心，才能夠相安無事。要是接近廚房也容易起火，當時死亡事件，時有所聞。這種裝飾過剩的蓬蓬裙也是巴黎高級娼婦（demi-mode）的典型裝扮，英國的雜誌批評，假使這樣下去，英國女子真的不太像樣。也怪不得維多利亞女王在一封「致英國女性」的信札中強調「蓬蓬裙是高價而危險的商品，大家應該遠離。」有趣的是，1862年英國布里斯托的一位女人，從橋上跳水自殺，但身著蓬蓬裙，突然裙子變成降落傘，落水之後，竟然撿回一條命。 但日本皇室對於高級訂製服，卻愛慕有加。1868年日本開始啟動明治維新，除了軍事政治師法歐美之外，流行時尚也要不落人後。皇室女成員的禮服，乃是來自沃斯的設計。他頂能抓住各國皇室的喜好，尤其使用皇室愛好的里昂布料。 1860年代，沃斯改變風格，以臀墊 ( bustle ) 取代鐘式裙撐，加上皇后大力支持，並於1867年巴黎世博會亮相，因此臀墊搭配高級訂製服的風格，逐漸成為新潮時尚。顯然，這股潮風也吹到鹿鳴館。井上馨夫婦旅法兩年，留心考察，獲益良多。1878年，回到日本後，他擔任工業部長，後來接掌外交部。為了建構一座豪華迎賓館，乃邀請喬賽亞 · 康德（Josiah Conder）設計鹿鳴館，地點選在薩摩藩的江戶別館，仿效巴黎歌劇院，呈現新巴洛克風格。明治維新一登場，強調脫亞入歐的精神之下，如此洋風建築，無非是要跟西方國家並駕齊驅。 1883年11月28日，井上馨夫婦搭著馬車，前往鹿鳴館主持開幕宴會，其中來賓有皇族、大臣、外國公使、外商。晚上八點半，舞會正式開始，但出席的日本貴賓一跳起舞來，手腳卻不太靈活。這在在證明舞技有待加強，因此井上馨便聘請專家來給予教導。 黑船襲來 回顧十九世紀中期，美國國力日漸強大，為了經貿，向外擴張之際，需要軍艦和外國的港口。美國東印度艦隊隊長培里（M. C. Perry），砸下重金，時時蒐集有關日本的情報，尤其向荷蘭商館的西爾伯德（Ph. F. von Siebold）購買地圖和大作《日本》。他率領四條黑船，從維吉尼亞州的諾福克軍港出發，浩浩蕩盪往大西洋航行，繞過南非好望角，經過香港於1853年抵達日本下田，走的是英國航道。他率領的是，當時世界最大噸位的蒸汽動力軍艦，目的不但要向大英帝國示威，而且要日本開放門戶。 這四條黑船，是名副其實的蒸汽動力戰艦，配備六十一門火砲，而江戶的脆弱海防，多數砲台根本不能派上戰場，只是擺著好看。要是打起仗來，日本人如同以卵擊石。江戶幕府深思熟慮之後，允許佩里上岸。雙方難免比比排場，佩里邁著大步，身邊跟著高大壯碩的黑人保鏢，日本人則身穿綢布衣，接著互贈禮物。日本得到電報機、一節迷你小火車，美國得到錦緞、瓷器、鍍漆盒子、折扇。 美國翻譯衛三衛在日記寫道：「志在四方的洋基民族，打破了日本麻木不仁和長期以來的蒙昧狀態。」 日人請來相撲大力士，邀請佩里在肚子打了兩拳，佩里說：「日本美利堅，兩國一心。」所謂「心」——日本人表面妥協順從，接待美國一行人，但內心並沒有屈服。學者岸田秀指出，黑船事件之後，日本人分裂成「外的自己」和「內的自己」。回顧過去，江戶時期鎖國，教老百姓處於封閉狀態，甚至認為自己是「神國」的無敵子民，這是「內的自己」，雖然「外的自己」要向美國卑躬屈膝，開放門戶。 1858年7月，美國與日本《日美友好通商條約》。內容包含開放下田、神奈川、長崎等8個通商口岸。尤其是日本放棄關稅自主權，也允許條約港口的治外法權。接著，英法德俄國也跟進。接著，溫和的外交互動登場，以代替槍砲相向。當時，所謂「鹿鳴館外交」，目的乃是修正條約的不平等待遇，而派對當然是首選，至於規模排場不免要向法國好好學習。

鹿鳴館與時尚外交 ｜名畫有事

許多觀光客要是出遊，總會到海邊休閒區(resort)去泡泡水，同時享受陽光和新鮮的空氣。例如，夏威夷和泰國普吉島便是頗受歡迎的海邊勝地。但追本溯源，這種旅遊文化卻跟近代歐洲文化的發展脫離不了關係。 自十八世紀中期以來，歐洲人的衛生觀念和美感開始起了變化。尤其是許多醫學專家大力鼓吹水療法，強調水能夠清潔肌膚，促進血液循環，幫助消化，消除便秘。同時，民眾相信都市裡充滿瘴氣，要是長期住下去，容易生病。當時，歐洲人的流行病就是肺結核，但一天到晚與海為伍的水手和漁夫卻沒有這種病症。基於這些原因，歐洲人開始喜歡到海邊吃喝玩樂，並且療養身體。 以英國為例，西元一世紀，羅馬人占領英格蘭時，便著手開發巴斯浴場。到了十八世紀，西南部的布萊頓更誕生了史上第一個海水浴場。此地後來掀起一股海邊休閒文化的熱潮，則要歸功於鐵道的開通。一八四一年，倫敦和布萊頓兩地之間的車程只需要兩小時，而車費也十分便宜。尤其是，一八六二年的復活節，一天當中竟然有十二萬人到布萊頓一遊。 海邊休閒地不斷地吸引人潮，除了拜火車之賜外，「週末」的出現也是主因。一八六七年，英國議會通過「工場法」之後，各地的工人便開始享受週末的半天假期。顯然，休假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資本家對此已經了然於胸。平時，他們更鼓勵工人攜家帶眷，前往海邊度假，因為加上星期日還可以度過良辰美景。 法國歷史學者亞蘭．柯本( Alain Cobin ) 在《濱邊的誕生》中指出，海邊休閒地確是英國人的創意。一旦到了此地，不但享用娛樂設施，如舞蹈俱樂部、閱覽室、談話沙龍，更可好好運用水浴設備。難怪病人與醫生隨時會面，而社交界名流、作家、藝術家也齊聚一堂。　　到了十九世紀中期，布萊頓對岸的法國，四通八達的鐵路開始出現。一八六六年，巴黎到諾曼第的鐵路通車後，乘車時間只需五小時。本來，巴黎市有二十區，但此後諾曼第乃成為大家俗稱的「巴黎21區」。早在三年前巴黎已有火車通往兩個知名的海邊休閒區──托路維爾和德維爾。顯然，諾曼第海邊加上這兩區都被稱為「移動的沙龍」，以別於巴黎市內的靜態沙龍，因為這種類型的休閒區，不但備有娛樂設施，同時也提供療養設備。 法國的海邊休閒地和溫泉療養區到了世紀末更是到處林立，當時，民眾相信水可以發揮清淨的功能，但可怕的是，水也會夾帶細菌，也會帶來瘴氣，影響空氣品質，因此人體容易感染疾病。例如巴黎的下水道一向污濁不堪，大家避之惟恐不及。不過，自一八五二年拿破崙三世即位後，任命奧斯曼為塞納省長。在歐氏的大力整頓下，巴黎街道大為寬廣，而下水道更是煥然一新。面對新時代的來臨，法國民眾跟水的關係乃日漸密切。 　　文人也開始對海有一番歌頌。法國歷史學家米舍雷 ( J. Michelet ) 在《海》一書中，強調海水同孕育生命的羊水一樣，含有鹽分，能夠賦予身體活力，讓生命甦醒。顯然，勞動時代的來臨，健康的身體已成為貴重的資本，而米舍雷的願望就是希望水能使女性和小孩展現活力，以便讓法國能夠生生不息。 小說家福樓拜也對海邊留下深刻的回憶，他父親是盧昂的名醫，為了家人的健康著想，曾在托路維爾海邊置產，因而結識舒雷桑傑夫人，但這段愛戀，卻沒有開花結果。日後，小說家則將這段回憶寫進名作《情感教育》。 既然海邊提供休閒場所，大家就很容易搞起社交活動。其實，海邊休閒區的活動，往往兼有療養和社交，因此旅人大多是病人。看來，這種帶有療養性質的休閒文化跟醫生的吹捧有關。民眾相信醫生所提倡的「海水療法」，能夠治療不孕、咳嗽、便秘等症狀。但泡完海水之後，仍需要到溫泉區去浸浸熱水。 難怪資本家在開發溫泉療養區必須找上醫生來背書。十九世紀法國小說家莫泊桑的力作《溫泉》中，有一位猶太商人安德馬特計劃在昂瓦爾開闢溫泉區，以招徠顧客。他眼光獨到，善於規畫，並且強調：「光是有了礦泉還不行，還得有人喝，要想讓人喝它，光靠在報紙上或其他地方叫喊水質上乘，首屈一指，那還不夠，還得讓別人不知不覺把這話說出去而不會引人注目，這些人就是醫生。對於需要礦泉水的民眾和病人來說，對於那些特別輕信又肯花錢買藥的人來說，只有醫生的話才起作用……」 顯然，莫泊桑的小說《溫泉》就是影射當時的資本家拼命開發溫泉區，企圖點水成金。例如大財主佩雷爾兄弟曾創立中部鐵道公司，想與猶太的羅斯查爾德家族一爭長短。但兩兄弟又成立不動產公司，大肆炒作地皮，以開發溫泉療養區。在他們看來，水一旦與休閒區結合，便可化為「白色石油」，因此日進斗金是可以預見的。　　&nbsp;

海邊休閒區的誕生 ｜名畫有事









日本戰國時代，借用「中華思想」，強調文化的主體性。早年，南蠻之地係指奄美大島和東南亞，後來稱歐洲人為南蠻人。戰國時代，虛心吸納西方優點，並以東洋大國面對歐洲，從而讓江戶初期的鐵砲（火繩槍）水準名列世界前茅。南蠻文化能夠傳入日本，要歸功於葡萄牙商人和傳教士。







154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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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引領南蠻時尚 ｜名畫有事

日本戰國時代，借用「中華思想」，強調文化的主體性。早年，南蠻之地係指奄美大島和東南亞，後來稱歐洲人為南蠻人。戰國時代，虛心吸納西方優點，並以東洋大國面對歐洲，從而讓江戶初期的鐵砲（火繩槍）水準名列世界前茅。南蠻文化能夠傳入日本，要歸功於葡萄牙商人和傳教士。 1547年，耶穌會神父方濟沙勿略（Francisco de Xavier）在馬來半島的馬六甲市巧遇日本人池端彌次郎（Anjirō），兩人相談甚歡，尤其對於他的求知欲大為讚賞。沙勿略曾在印度、東南亞傳教，此後決定前往日本傳教。 彌次郎出身於薩摩藩，因殺人而潛逃到東南亞經商，兩年後，歸國偕同沙勿略，由鹿兒島登陸，藩主島津貴久，非但沒有追究刑責，反而大為激賞。薩摩位於日本邊區，向來跟明國、琉球貿易通商。這位傳教士獻上鐵砲、生絲、火藥、玻璃製品。 火繩槍傳到日本 1543年，葡萄牙商人登陸種子島，並傳來火繩槍。島主時堯接納之後，請來刀工師傅開始研發。隔年，滋賀近江國友村開始模仿，進而量產。當時，有位叫伊平次的師傅，手藝精良，受到將軍足利義輝的延聘，到了京都本能寺研發製作火繩槍。 明智光秀遭到土匪的火繩槍突襲，險些喪命之餘，點燃他啟動「堺之旅」，目的就是購買火繩槍。 大阪堺市早在戰國時代已是自由城，其中諸多豪商結合南蠻商人與耶穌會傳教士，大舉進口洋槍洋砲。接著開始國產化，此後國友（滋賀）、根來（和歌山）、堺市，乃成為馳名遠近的鐵砲製作中心。 堺是自由市，如同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和威尼斯。堺市內部由內部豪商組成的「町合會」（自治委員會），擬定政策，管理市民，平時挖溝壕，廣積糧，並聘請傭兵擔任護衛。&nbsp;&nbsp; 經過應仁之亂後，京師地區，戰火頻仍，民不聊生。足利將軍本身勢單力薄，需要各軍團的背後支持，尤其細川晴元和松永久秀、三好長慶。此外，他們也掌控堺市。 各個勢力頻繁內鬥，細川晴元落敗。1565年，松永久通和三好義繼率兵攻打將軍府，斬殺足立義輝，但護衛隊長細川藤孝到興福寺救出正在出家的弟弟義昭，並擁立他為大將軍，逃亡近江。信長從尾張、近江，到京都，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擺平敵對勢力，進而掌控堺市。同時，表面奉義昭為大將軍，率領部隊進京。 早期，臨近京都的堺市，豪商今井宗久、津田宗及一直視松永久秀為主子，平時還會獻上軍費。但從此以後，這些大商家便臣服織田軍團。 織田信長探詢大航海時代和南蠻文化 教皇坐鎮於天主教總部梵蒂岡，萌生危機感，並欽定耶穌會開始反攻。耶穌會會長羅耀拉早年出身行伍，一度負傷，但修養期間領受到天主的靈光，日後跟一群同好在巴黎成立耶穌會。這些傳教士大多具有軍人背景，他們信仰天主教（舊教），唯教皇之命是從，並結合西葡兩國勢力，分兩路勇往直前，一路前往中南美洲，另一路則馳往亞洲。對他們而言，傳教、貿易、情蒐是另類的三位一體。 信長好奇心旺，求知欲盛，曾經和耶穌會巡查使范禮安（Alessandro Valignano）對談。范禮安贈送地球儀，告知渡日旅程的點滴，也敘述一路如何遇到海盜。信長得知世界是圓的。日後，頻頻接觸這些老外之後，了解西方情報和物流系統，日後不管思維和穿著，也開始親炙南蠻時尚，並允許神父傳教和建立神學校。 信長研發創新能力，堪稱一流。他跟德川家康曾經被武田信玄打敗，落荒而逃。1575年，他倆組成聯軍，在長筱之戰大敗武田軍團。他下令五人一組，個個手持火繩槍，裝填火藥耗費時間，但這五人輪流射擊裝藥，足以應付並建構如同強大的機關槍火網。激戰過程，勝賴旗下的騎兵，一一落馬，結果非傷即死。自火繩槍傳來日本，多年後，國產化的武器在這場戰役展現亮麗的成績。 南蠻時尚 歷來畫家，如荷蘭的林布蘭（Rembrandt）、德意志的丟勒（Albrecht Dürer）、普普藝術家安迪沃霍（Andy Warhol），每每經由自畫像來探索自己，但素人裝扮自己，也算是一幅道道地地的「自畫像」。以宏觀角度而言，大航海時代來臨，冒險家帶領船隻，順著海水往前邁進，便是迎合潮流。影響所及，織田信長掌握時代精神，識得歐洲文化的生命力，引領時尚。顯然，他是位潮哥。 在大河劇《江：公主們的戰國》中，豐川悅司飾演信長，有一集身穿南蠻服飾，如六分蓬鬆褲、洋蔥領、小禮帽、天鵝絨斗篷。而武將上戰場，也愛好洋風，信長頭戴洋頭盔，伊達政宗身上則套上洋戰甲。此後，南蠻時尚，一時之間，受到日本人的青睞。此外，耶穌會神父也創設工房，推出宗教畫，以及武家熱愛的洋畫，而日本人也從中學到洋人的繪畫技巧。 知名畫家狩野內膳，以日本傳統技法，創作《南蠻屏風》，畫中南蠻人的魅力和容姿展露無遺。尤其葡萄牙商人騎著阿拉伯馬，而大象、異獸、黑人隨從也十分吸睛。 顯然，信長的開放精神，逐漸烙印在日本人的深層意識。

信長引領南蠻時尚 ｜名畫有事

有一天，特洛伊王子帕里斯 ( Paris ) 在荒郊野外納涼，清風徐來，不亦快哉，赫然瞧見天王宙斯信使赫米斯 ( Hermes ) 手握金蘋果，身邊尾隨著三位女神。這樁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目眩神迷，恍恍惚惚，因為眼前三位美女赤身裸體，美波豐臀，阿娜多姿，不時散發電眼撩人的神態！ 納悶之時，赫米斯告知宙斯的聖旨：「特令擔任選美大會的裁判，欽此。」這才稍稍定下心來。接著又說，只要你裁定三位當中勝出的一位，是天上最美麗的女神，就把這顆金蘋果送給她。王子受到大力吹捧，心想當起裁判，無疑是畢生的榮幸，一時之間嗨翻天，自然無法判斷其中有詐，甚至會帶給特洛伊的毁滅。 這三位女神大有來歷，法力無邊，個個甜言蜜語，使出誘惑的戰略。首先是天后希拉 ( Hera )，只要她獨佔鰲頭，便承諾給王子無上的權力，通知亞細亞和歐羅巴；戰神雅典娜 ( Athena )，讓他每戰必勝；愛神阿芙洛黛蒂( Aphrodite ) 則送給他凡間的「美女海倫」當禮物。 王子聽完之後，二話不說，立刻把金蘋果遞給愛神阿芙洛黛蒂。各位看客，面對如此情景，你會不會覺得這四位神祗是邪教的詐騙集團呢？如果有天我們在社群媒體，認識一位慈眉善目的金融專家，可以教你如何快速賺取百萬現金？但就是有人中計了，以致於傾家蕩產。 王子帕里斯到底何德何能，可以負起如此重任，下達判決，選出最美麗的女神。他目前正處於巔峰狀態，信心滿滿。回想過去他被特洛伊國王丟到荒郊野外，當作棄嬰，因為先知預測要是他留在國內，必然導致國家的毁滅。當他在襁褓時期幸運地受到一位牧羊人的收養，成長過程更不斷跟野獸猛禽搏鬥，竟能倖存下來，之後妹妹卡珊卓認出他是王子哥哥，於是回歸祖國，進而參加一場皇室格鬥大會，榮獲冠軍。 誤判是人類的家常便飯 顯然，帕里斯是人生勝利組，歷險歸來，也許幻想自己是儲君，將來必然可以接班，統領特洛伊。 這時候他當然相信，自己無所不知，無所不能。一個領域的頂尖專家在其他層面未必能夠遠離誤判。過去有一位美國的頂尖教授中年喪妻，剛好在網路認識一位捷克模特兒，雙方深情款款，最後兩人相約在阿根廷碰面。當天這位正妹爽約，但傳來訊息，要他跟一位朋友接收一個手提箱，下次見面轉交給她。結果過海關時，被檢查出裡面藏有毒品，以致於遭到判刑。教授本身發表很多論文，學識淵博，他相信自己的判斷絕對不會出錯。 「裁判」到底是什麼東西呢？我們想到愛國裁判、友誼裁判、溺女裁判、政治裁判、A I裁判。比如說跆拳道比賽，也會覺得有些裁判非常愛國。又如無印良品在中國遭到商標仿冒，每次對簿公堂，總是落敗。 「行為經濟學」大師丹尼爾康納曼在《雜訊》中提到，每當審判期間不免出現雜音。例如有位法官在判決當天女兒剛好生日，結果一位煙毒販判緩刑，但另位法官因為支持的球隊落敗，結果另一位遭到判刑八年。 畫家妙筆生輝 法蘭德斯畫家魯本斯（ Rubens ），「帕里斯的裁判」這幅畫作藏於英國國家美術館，呈現王子雙腳岔開，確實神來之筆。眼見三位女神本是不詳之兆，何況又是赤條條，體內精蟲衝腦，下焦如同一座時鐘，時針分針瞬間結合為一，畫面呈現日正當中，簡直像F16 戰機開啟火控雷達，準備發射地獄火飛彈。只不過他腦中並沒有A I設備，無法偵測四周險境。難免讓人覺得王子是位「情色裁判」，進入偽高潮，會產生誤判。 禮物經濟在於物物交換，並非使用貨幣。巴里斯的裁判結束後，愛神信守承諾，準備回送美女海倫。 話說冬去春來，百花盛開，陽氣逐漸浮於地表，王子帕里斯春心蕩漾，搭著船隻前往斯巴達作客。國王以及皇后海倫誠心款待，並邀他作客多日。過了幾天，國王有事外出，天上愛神趁虛而入，施以魔法，迷惑海倫，接著就跟王子私奔。 古人相信，面對陌生人真心加以款待，有助於減少敵意。但面對這位俗辣王子，沒有回報不打緊，竟然誘拐王后離家出走。孰可忍孰不可忍，結果斯巴達國王變請求兄長阿伽曼儂，發動希臘聯軍，圍攻特洛伊。 最後，奧德修斯巧設木馬，暗藏希臘士兵，裡應外合，半夜屠城，特洛伊戰爭得以告終。 兩軍半夜鏖戰，帕里斯射出長矛，正中希臘阿基里斯的後腳跟，這位猛將嗚呼倒地而死。固然他得過格鬥冠軍，但這恐怕是運氣罷了，畢竟兩人武功還是無法相比。回想過去韓國摔跤大王力道三就是，被一位小混混拿著一隻生鏽的扁鑽戳死。脫逃大師胡迪尼竟然被一位學生懷德海出拳打中腹部，回到家裡，乃氣絕身亡。 警示物語 顯然，帕里斯只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敗家子，只因迷戀海倫，而造成王國覆滅的慘劇。畫家魯本斯這幅畫，上頭的天上雲端，秀出復仇女神，而雅典娜盾牌貼上蛇髮女妖美杜莎的頭部，在在顯示不吉的兆頭。根據希臘神話，凡事換下不倫和殺害親人的大忌，必然遭到復仇女神的追殺，而凡事目睹美杜莎必然渾身變成石頭。

王子帕里斯的誤判 ｜名畫有事

閱讀英國作家吳爾芙論述生病，立馬浮想聯翩。她提到，人一旦生病躺臥床上，難免造成理性崩潰，自有另一番境界，只不過她抱怨西方文學的病氣敘事，似乎非常貧乏，對於身體與疾病，獨自鬥爭的偉大戰役緘默不語。頂多只有英國作家德昆西在《一位癮君子的告白》中略有涉獵。 早年英國作家伯頓《憂鬱的剖析》，對於鬱鬱寡歡頗有精彩的論述。吳爾芙說的有點道理，畢竟西方醫學起步很晚。想當年英國國王查理二世，加上美國開口元勳華盛頓，重病在床，竟然還沿用放血一招，以致於不久乃前往天堂蒙主恩召。 我們只能從一些文人雅士的傳記，得知他們的病況。比如說詩人雪萊、濟慈以及勞倫斯都因肺結核而往生，而卡夫卡也一度住進療養院。德國作家湯瑪斯曼曾經到瑞士山上的療養院探望罹病的太太，因而孕育出名作《魔山》，而《魂斷威尼斯》敘述瘟疫席捲水都威尼斯。 同時代的普魯斯特，罹患氣喘而長年臥病在床。翻開《追憶逝水年華》第一冊，光是躺在床上竟然花了十幾頁，讓人看了眼花繚亂。這不免讓人轉向艾倫狄波頓名作《普魯斯特如何改變你的人生》。20年前一推出上市，我立刻買下企鵝平裝本，如今重新閱讀一遍，頗有感想。 他強調，經歷多年的苦痛磨難，本身最有資格教大家如何養生。普魯斯特的父親是知名醫生，著作等身。起頭附上體操訓練的插圖，栩栩如生。這讓我回想起小學期間，一到冬天，參加升旗典禮之後，一位體育老師就會上台教大家一起做體操。記得體操是從德國傳到亞洲來，當然法蘭西也受到影響。但體操的缺點：動作太快，身體無法集氣，以致於稍微帶動血液循環。 對比之下，如太極拳八段錦，動作徐徐緩緩，鬆緊相間，氣血得以宣暢。至於所謂蹲馬步，就是站樁，更能強化腎氣。腹式呼吸法，將清氣直接吸進腎臟，儲存起來，有助於強化體內的精氣神。身為人，要有兩個倉庫：銀行帳戶，其一：集氣藏精的腎臟，其二。 西方醫學缺乏氣的元素，思考治病，陷入化學的框架，不免錯誤連連。至於中醫思考，則以「氣」為首要考量：氣為血之帥，氣行則血行。體內氣一強，便時時讓氣帶動血液到腦部，活化思考和記憶，並促進神經元不斷通電。因此，中醫牽涉到物理學：溫度和時間。 歐洲一到冬天，寒氣逼人，最先受害的是肺部。肺主氣，負責新陳代謝和強化免疫力。氣虛容易氣喘、咳嗽。為了緩和氣喘，普魯斯特抽雪茄煙，狄更斯則抽鴉片，但抽菸吸食麻藥傷害肺部，只會加重病情。當今有些患者則施打類固醇，結果出現月亮臉、水牛肩。 我覺得練習站樁和八段錦，最能緩和氣喘。多年前，我曾經在社區大學教授養生課程，每次上課總是會跟學生一起練習蹲馬步。課程接近尾聲，一位女同學告訴我，從小有氣喘，每天練習站樁時候，慢慢改善，此後便成為日常儀式。閱讀中醫理論，勤練吐納導引，久而久之，自然體會養生的竅門。紙張尚未面世，古人受制於竹簡，無法大鳴大放，文字簡潔有力，比如《黃帝內經》、《傷寒論》就是最佳的明證。上工治病於未病，意思是要你重視預防醫學，尤其飲食和生活起居。如此極簡風格，猶如蘋果電腦的運作。 肥甘厚味，冰鎮飲料，加上酒氣沖天，難免痰濕上身。結果是身體沈重，津液無法氣化，廢水累積在腹部。每當身體一動，如同挺著足球籃球。新陳代謝出了問題，營養無法吸收，小便滴滴答答，大便軟金腹瀉。出門逛街，總會留意觀察路人的走路姿態。直覺一來，總會判斷問題出在脾腎。 脾臟最怕濕氣重，改善之道，開啟除濕機外，四神湯也有利水的功能，因為方中有茯苓。脾臟運化我們的營養到全身，也管到肌肉。早年昧於養生，冷飲肥肉燒酒一向不忌口，以至於瘦弱不堪，整日呵欠連連。多年來，遠離美味，加重食療，逐漸恢復精氣神。 古人十分重視保養腎臟。腎是人體的地基，管到骨頭，製造骨髓、脊髓、腦髓。一旦腎臟左下坡走路不免搖搖晃晃，大小便不順，同時降低記憶力。當今西方腦科學書籍遍布書店，中文譯本舉目可見。我不太認同西醫的人體生理學，但腦科學是值得好好研究，畢竟這是中醫論述的短版。 不過，西方腦科學卻無法將腎臟和腦部連結在一起，這是西醫所欠缺的。腎臟經由督脈和足太陽膀胱經連結腦部。因此腎臟功能健全，也有助於大腦的思考。當今全民寫作的時代，腎臟好好保養是必須的。

病氣的神話 ｜生活隨筆

每當進入日文書店，總會留意作家的養生故事。專業作家時時要面對交稿的壓力，如何保養身心，應該是要務。有些作家著作等身，即使到了80歲，依然精神飽滿，比如說五木寬之推出一本養生書，教你如何遠離醫生。有些作家勤於創作，如佐伯泰英每個月固定推出一本時代小說，分別在五家出版社推出。但努力過頭耗費精氣神，一度罹患心肌梗塞，只好送醫急救。 邁入全民寫作的時代，作家已經不再是稀有人種，只要你開設部落格，時時貼出文章，你就是作家。但長久坐在椅子上，面對電腦，有時難免疲乏，加上交稿的壓力，此時難免會享用甜食，讓自己有療癒的感覺。 近日開始整理書房的日文書，赫然發現推理作家群洋子的妙作《輕盈的生活：漢方藥》。本書是她記錄長期服用中藥的隨筆。這位作家的中文譯本不多，早年皇冠出版曾推出《無印結婚物語》。我對於推理小說興趣不大，但由於本身也從事寫作，時時會參考作家如何面對疾病。 醫普書有看頭 日本出版界對於醫學普及書籍十分重視，偶爾也會在書店看到中譯本。比如漫遊者推出《漢方圖解》竟然衝上誠品排行榜。可見國人慢慢重視中藥養生。群洋子天天要面對交稿的壓力一旦完稿之後總會品嚐巧克力，享受冰品。日復一日有一天，頭暈目眩，最後經由友人的介紹，尋找中醫師來診斷。經過望聞問切之後，醫生開立「苓桂朮甘湯」，連續服用好幾天，後來痊癒了。 在中醫看來，肥甘厚味往往會累積體內的濕氣，造成消化不良，尤其是傷害到脾臟。如此觀點，有別於西醫。脾臟是負責運送腸胃消化的營養到全身，一旦脾臟濕氣過重，往往功能就會降低脾臟。如同一台貨車，上網訂購商品，有時候延遲交貨，原因是車子出狀況。 「苓桂朮甘湯」消除濕氣和暈眩，尤其白朮可排脾臟的濕氣，茯苓能利水。不過這位推理作家雖然善於寫作小說，但保養身體倒是不太行。雖然濕氣消失了，但長期寫稿，肩膀和頸部僵硬，只好再找上大夫。這時候「葛根湯」便派上場了，幾天之後，藥到病除。 「葛根湯」是專門治療風寒感冒。記得多臨檢有一個晚上寫稿寫到11點，突然渾身發抖、怕冷、肩頸酸痛。靈機一動，想起冰箱存有這款科學中藥，服用之後，隔天醒來再服一回，不到一天，症狀便完全消失了。 保養脾胃的重要性。 坦白說，早年也喜歡吃甜食，甚至冰品啤酒，加上烤炸辣，因此時常拉肚子。當時以為只要不用強胃散或泰國五塔散，就可以處理。當時脾臟滿滿濕氣，脾臟主肌肉，所以過去瘦骨如柴也是見怪不怪。開始學習中醫養生之後，慢慢掌握到竅門，一方面遠離甜點冰水，一方面燉煮紅薏仁紅豆湯。台灣的紅薏仁是燥濕聖品，品嚐了半年，脾胃慢慢恢復功能。 偶爾也會服用科學中藥，如藿香正氣散。這款名方是宋國衛生署「太平和劑局」開發的藥方。成分除了茯苓白朮之外，藿香是君藥，能燥濕理氣，芳香化濁。這個朝廷設立的衛生單位也推出一系列的名藥，如「四物湯」，後來結集成書，名為《太平和劑局方》。 日本戰國武將德川家康一上戰場，總會隨身攜帶《太平和劑局方》和藥箱，平時則請御醫講解這本醫書。德川從小看盡庸醫胡亂亂開藥，危害人命，同時也懼怕敵人勾結醫生，暗算他。為了治標治本，只好自己研讀漢方醫書，有備無患。

漢方的魅力 ｜中醫養生



也許你聽過德國藝術家波伊斯 （ Joseph Beuys ）。紳士帽、漁夫背心、牛仔褲，是他的標配。你可能會納悶：這怪咖為何一現身總是戴帽子？是禿頭嗎？還是頭部受傷？

原來他二戰時期是在納粹空軍服役，飛機遭到擊落，雖然沒有當場斃命，但頭皮骨撕裂。剛好一票韃靼人路過，及時營救。他們使用土法煉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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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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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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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難不死 必有後福 ｜掉書袋



開設一家快閃店，難免要克服一些困難。屈指算來，租金壓力不大，但貨源和定價，都是要詳加考慮。坦白說，掌握貨源，對我而言，並不是難題，這要從上個世紀末的日本學習之旅談起。

當時，每年都要到東京壯遊 ( Grand Tour ) 一番。壯遊一詞，來自英國。話說18世紀貴族的大兒子在準備接班之前，總會

辜振豐

辜振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