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Alice 第十八章 絆腳石

更新 發佈閱讀 36 分鐘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張廣之與余曼婷兩個人回到北投分局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進到辦公室時,張廣之見胡善正準備離開。

「要下班了?」

「對!我想去林茵茵那裡一趟,聽說她前幾天受到驚嚇,我過去巡一下,順便幫她向房東反應加強門鎖的事。」

「驚嚇?」

「說是有個長相可怕的男人上到頂樓查水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查水錶?就盯著她一直看。」

「她還好嗎?那男人有對她做什麼嗎?」

「那倒沒有,不過我還是過去了解一下情況。」

「嗯,請她盡量描述清楚那男人的特徵,高矮胖瘦尤其重要。」

「好。對了,剛剛有人提供一棵柚子樹在復興崗,就在一家咖啡館門口,我想這值得過去看看。留言中還很推薦那家店的咖啡,說是早上8點就開始營業,我明天會去跑一趟,也許晚一點就繞過去看看。」

「國防大學裡?」

「不是,捷運復興崗站附近。」

「好,這樣我知道了。」張廣之答道。

看著胡善離開,張廣之對余曼婷說:

「妳也早點下班吧,今天辛苦了,不要想太多。」

「好的,我寫一下日誌就回去。」

在座位上打開電腦,張廣之再次將愛麗絲傳給他的檔案打了開來。


********


胡善騎上自己的通勤機車,離開分局後沿著中央北路向西朝關渡騎去。此時天色籠罩在暮靄裡,前方天際尚餘一抹血色殘霞,中央北路沿線的路燈都已亮起。

當他轉進林茵茵住所的小巷弄裡停好車,看看手錶發覺自己來早了,這時間林茵茵應該還在捷運車上尚未到站。胡善將機車停在公寓大門斜對面約六米遠的地方,這位置抬頭就可見到林茵茵所居住的公寓大門,她若自捷運站走來轉進巷子,也能映入眼簾。

胡善簡單在LINE上發出「我到了」的訊息給林茵茵,訊息很快顯示已讀,隨後便傳來回覆,內容寫著「快到忠義站」。

忠義過後才是關渡站,胡善心想還有點時間,於是他摘下安全帽後便坐在機車上滑著手機等候。就在此時,公寓大門突然「啪」的一聲響起,這聲響吸引他抬頭注意;門打開後走出一名男子,胡善一看不禁心頭一震。

眼前男子的身形模樣,怎麼跟捷運古亭站影片裡的歹徒身形如此相像,甚至走路的步態也很像。那個影片自己已經看過不下二三十次,應該不會看錯。除了衣物顏色不太一樣外,見他窄身精束的裝扮,看起來輪廓與嫌犯簡直一模一樣。那人頭上戴著全罩安全帽衛生頭套,看起來也像極了影片裡戴著毛線帽搭配上口罩的樣子,差別只在於這男子沒有戴眼鏡。

男人向前方走去跨上一輛白牌150機車,拿起車上安全帽就往頭上戴,扣好帶扣後發動車子即刻騎走。胡善覺得這人實在太過可疑,立即也戴上安全帽發動車子跟了上去。他將車行與前方男子保持一段距離,但此時路上車多,他也不敢將距離拉開太遠怕跟丟。

車行至中央北路四段尾還沒到大度路,前方男子將車左轉進入下坡支線車道,接著再一個右轉鑽過大度路橋下騎進關渡老街。胡善在後方約莫十多公尺的距離小心跟著。前車穿越關渡的熱鬧街區,至水閘口時左轉過橋加速進入防汛道;胡善這時被前方男子拉開車距,也趕緊左轉過橋加速跟上。

騎進防汛道稍微左轉就進入一段較為筆直路段,男子身影已經距離相當遠了。胡善心中著急,手上猛加油門,前方車尾燈突然往左消失在一個路口,他加足馬力追上,兩邊景物快速自他身邊掠過,很快胡善也到了那個左轉處;他稍稍減速過彎,沒想到一進彎點,橫空便有一道黑影迎面襲來,接著就是車倒人摔噴出老遠。

被擊倒的胡善往後倒轉一大跟斗,立即昏厥趴倒在地上失去意識。一個人慢步走近他身邊蹲下看看,確認他沒了動靜後,那人說道:

「你會壞我的事,讓你這樣下去遊戲無法順利進行,只好先除掉你這顆絆腳石。哼,我實在不喜歡你,但這是遊戲,我就做到這裡,給你個機會,接下來就看你的命運了。」


********


忙完些報表後,張廣之在電腦上打開ChatGPT,接著敲打鍵盤輸入一大串文字:

「愛麗絲晚安!林巧珊醒了,今天我與同事去看她,看起來身體復原得很好,精神也還可以;只是目前還有嚴重的PTSD,情緒比較不穩定,可能需要長時間的休養才能恢復如常。慶幸的是現在人很平安,警方有派人戒護,妳可以放心。」

「太好了,謝謝你為我帶來這個好消息。雖然我沒有情感不會擔心,但我還是非常高興能看到這樣的結果。」愛麗絲回覆道。

「今天我們小組的女性警官確認了她身體上的特徵,與妳提供的描述一致,可以確定希德殺害林巧珊這一情事的確如妳所述。我這邊與刑偵大隊那邊的專案小組已經積極展開偵辦,以期望盡快能將他逮捕歸案。」

電腦上停滯了一下子,才傳來愛麗絲的回覆:

「這三天以來他都沒有上線與我對話。為了社會的安全,如果有得到與案件相關的更新情報,我會立即提供,希望能協助警方早日將他逮捕,以避免他再次犯案。」

「謝謝妳愛麗絲,」敲到這裡張廣之手指停了下來,他沉思須臾,在輕嘆口氣後繼續往下敲著「今天就先這樣吧。晚安!」。

「晚安!祝福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張廣之將身體往後靠在椅背上,仰傾的同時他伸了個懶腰。這時身後傳來一個女性溫柔的聲音:

「你在使用ChatGPT跟機器人對話嗎?」

張廣之回頭望了一眼,是余曼婷。他低頭看看錶有點驚訝地說:

「已經快九點了,妳還沒下班?」

「嗯,不想這麼早走。你不也還沒回去?」

「對啊!有報表、報告、日誌等煩人的事務,也有案件要梳理。而且還想說明一下林巧珊的情況讓她放心,順便問問看有沒有關於嫌犯的新情報。」張廣之邊說邊指著電腦。

「她就是愛麗絲?」

余曼婷看著電腦螢幕上ChatGPT的頁面這樣問。

「對!她就是愛麗絲,這起案件的關鍵中心,目前唯一能夠、也是唯一有過跟嫌犯接觸的人。」

「愛麗絲是人嗎?還是真的是機器人?」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始終無法有肯定的答案。」

「如果她是人的話,會不會她就是嫌犯本人?」

「很直接的好問題,但答案同樣是不知道。」張廣之長長吁了一口氣。

此時桌上的分機響了起來,張廣之接起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說:

「張警官你還在辦公室?胡警官出事了,人送到淡水馬偕醫院……」

當張廣之與余曼婷趕到淡水馬偕醫院時,醫院方面正在對胡善進行搶救。由於胡善在台北沒有親人,許多同意文書此時都由張廣之先代為簽署。急診室內醫事人員忙進忙出,張廣之與余曼婷只能在外焦急等候。

兩人坐立難安等待到接近深夜時分,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姚仁義與法醫劉雅韻也來到了醫院。姚仁義見到張廣之急忙問道:

「我們從案發現場過來的,現在情況怎樣?」

「深度昏迷,還在搶救。」

張廣之這樣說時臉上表情相當凝重。在停頓了一下子後,張廣之問道:

「在哪發現的?什麼時候的事?」

「據報發現時間大約是六點半,有夜騎關渡的單車騎士發現他倒臥在防汛道上便趕緊報警送醫。我們到達現場時,關渡派出所的員警已經封鎖現場,刑事與鑑識組正在現場蒐證,初步排除車禍的可能。」姚仁義說。

「嗯,急救人員說前額受到鈍器重擊。」

看著張廣之的不安,劉雅韻走到他身邊默默牽起他的手緊緊握在掌心,並拉著他到等候椅上坐下;劉雅韻與他並肩坐著,雙手摟抱他的肩膀。一旁雙手揪著自己胸口的余曼婷已經垂下了兩行淚水。


********


「喂。」對講機內傳來一個女性聲音。

「妳好,請問是林小姐嗎?我是余警官,請幫我開門。」

「好的,請上來。」

「啪」的一聲門開了。

又是個週六。這天一早林茵茵接到一通電話,對方表明是台北市刑偵大隊的警官,有問題要來向她請教。兩人相約了時間,不到中午余警官就到了。

「林小姐妳好,這是我的證件與名片。」

「好的,請進。」

林茵茵接下名片,見眼前的警官名叫余曼婷,是位貌美的女性刑警,然而她冰寒的眼神,讓自己聯想到張廣之的冷峻;她身邊還有名年輕男性,證件顯示也是刑警,但並未遞上名片。林茵茵將兩人讓進屋內。

「來,請坐……請問您說有問題要問我,是有什麼事嗎?」

林茵茵請余曼婷和那男性刑警在木沙發坐下,自己則拉椅子坐在對面。

「請問妳昨天晚上是不是有與胡警官相約見面?」

「對,他說要來我這裡,可是我沒見到他;他明明line說已經到了,我也回說我快到忠義站,可是我到樓下時卻沒有看到他。這中間才過沒多久他就不見人影,後來也連絡不上。怎麼了嗎?」林茵茵問。

「所以昨晚妳沒有看到他?」

「沒有,等了一下他沒再出現,我line說先上去,他到再通知我。但是後來都沒有再聯絡上,line他也沒有讀,我想說他可能有突發事件不方便就沒有再找他。」

「方便讓我看看你們LINE的對話嗎?」余曼婷問道。

「可以。」說著,林茵茵拿來手機,將前一晚自己與胡善在LINE上的對話顯示給余曼婷看。

「我們互相加一下,請妳將這段對話截圖line給我,麻煩妳。」說完余曼婷拿出手機,與林茵茵互加了聯繫。

「發生了什麼事嗎?」

「他被人襲擊,傷勢非常嚴重,據稍早了解依然重度昏迷,尚未脫離險境。」余曼婷看著林茵茵的雙眼平靜說著。

「啊!」

林茵茵兩隻手摀住嘴瞪大眼睛驚呼,就這樣呆愣了好一下子。

「請問他來妳這裡原本是有什麼事嗎?」余曼婷問。

「他……他……他……」林茵茵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妳冷靜一點,要不要先喝口水?」

「也……也沒什麼重要的事,他……只是要幫我……幫我跟房東說……換個好一點的門鎖,怎麼……怎麼就會發生這種事?」林茵茵緩緩搖搖頭說。

「後來妳都是自己一個人嗎?有沒有去哪裡?」

「我都自己一個人,昨晚只有七點左右到巷口去吃晚餐。」

「妳獨居嗎?有人跟妳一起住這裡嗎?」

「我就一個人住這裡。」

「妳有男朋友嗎?」

「沒有。」

「有人仰慕妳嗎?妳仔細想想。」

「沒有,從來沒有。」

「有朋友經常來妳這裡嗎?」

「沒有,都沒有。」

「聽說胡警官是要來了解日前妳被驚嚇的事,可以說說是怎麼回事嗎?」

「對,我有跟他說前幾天有個男人來查水錶,我被那個人給嚇壞了。但我也有跟他說沒什麼事,應該是我太緊張,自己想多了而已。」

余曼婷又問了些雜項的瑣碎情事,但以林茵茵所知的資訊,都無法提供對案情更有幫助的訊息。

「好吧,今天就先這樣,如果我們想到有什麼需要問妳再跟妳請教。如果妳有想起些什麼線索,也請妳連絡我。剛剛有給妳我的名片。另外您之前舉報的案件事態升級,我接替胡警官的工作,以後都由我跟您聯繫。」

「所謂事態升級是指什麼?」林茵茵問。

「我們取得了嫌犯的影像,現在正擴大偵辦。」

「這樣……張警官還偵辦這個案子嗎?」

「是,這案件還是由張警官負責,我是協同偵辦。」

「事情在哪裡發生的?什麼時候……胡警官的事。」

「偵查方面目前我不方便透露。」

「張警官呢?他沒事吧?今天怎麼不是他來?」

「這是重大刑事案件,已經成立專案小組,妳這邊由我來詢問。」

「張警官他呢?他還好嗎?」

「他……嗯……他在忙。」注視了一眼林茵茵後,余曼婷這樣說。

在送走余曼婷後,林茵茵幾次拿起電話想要line張廣之,但後來都作罷。


********


「喂,我張廣之。」

「收一下line,有三段影像你看看,告訴我你的想法。」電話是姚仁義檢察官打來的。

張廣之打開LINE,點擊姚仁義傳來的第一段影像。影像裡顯示在街道上,一輛機車快速經過畫面,不一下子又有一台機車呼嘯而過。張廣之說:

「曼婷,來看看。」

兩人一起看著影像,三段影像都是差不多的內容,但分別是不同路段不同角度。

「是胡善!」余曼婷說。

「嗯,妳看前面那個,有沒有看出什麼?」

「啊!是他?很像對不對?」余曼婷驚呼說著。

「很像,同樣款式顏色的背包,同樣的身形。」

張廣之拿起手機撥了電話給姚仁義。

「喂,你有什麼看法?胡善在追誰?你有沒有概念?」姚仁義一接聽就開問。

「很像我們在追查一起案件的嫌犯,非常像。」

「知道嫌疑人是誰嗎?」

「不知道目標嫌疑人是誰。但有一條線索,你過來,我們一起去喝咖啡。」

說這話的同時,張廣之正看著手上一張便條紙,上面是胡善的字跡。字跡沒有斷句寫著——「捷運復興崗站出口對面福德宮後方空地一家咖啡館門口有一株」。

「曼婷,追查一下車牌。」

「已經在查了。」

點點頭後,張廣之突然想起了什麼,抓起手機撥了通電話,沒一下子電話被接通。

「喂!是林小姐嗎?我市刑大張廣之。」

「喂,張警官,你來電了,你還好嗎?」

電話那頭傳來林茵茵的聲音。

「我?妳在哭嗎?妳在哪裡?怎麼了嗎?」

張廣之聽到電話中林茵茵若似哽咽的聲音。

「我在上班,我沒事啊!」

「那好。下了班直接到分局來找我或是余警官,千萬不要回住所,知道嗎?」

「為什麼?」

「妳來就對了,我有事跟妳說,不能回家。還有,搭捷運離月台邊遠一點,知道嗎?」張廣之嚴厲地說。

「好,我知道了,我搭的站都有安全閘門。」

過去的捷運站月台跟鐵路月台一樣都沒有遮蔽,後來台北市與新北市所有的捷運站,都已經安裝安全閘門。也許因為捷運不是張廣之主要的交通方式,他還留有過往的印象,因此才會這樣特別交代。

掛掉電話後,張廣之對余曼婷說:

「安排兩個男性同仁到林茵茵家樓下盯梢,要機靈一點的,盯著就好不要輕舉妄動。妳留在局裡等林茵茵,如果傍晚我還沒回來,把她留下別讓她離開,知道嗎?」

「好的,怎麼了嗎?」

「那天胡善去找林茵茵就出事了。看這影片,那個傢伙是否也在那裏?怎麼就這麼巧?那傢伙該不會是針對林茵茵來踩盤子剛好被胡善撞見,才因此下這毒手?」

「那人為什麼知道要針對林茵茵踩盤子?」

「那傢伙有駭客能力,目前一切的作為都是在挑釁警方,他會知道林茵茵一點也不奇怪,況且林茵茵住的又是頂加。」

「可是這都好幾天了,林茵茵不也沒事嗎?」

「這我還沒想通,總之小心一點。」

看著時間姚檢察官差不多快到了,就在張廣之準備離開辦公室時,一旁的余曼婷說:

「我跟你們一起去。」

「不用了,妳待在局裡等林茵茵,我跟姚檢去就好。」

「胡善才剛出事,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我記得,怪物、那傢伙很危險。但妳別擔心,我們有兩個人。」

「姚檢察官?那個文弱書生,連胡善都……萬一……」

「曼婷,振作點!」

張廣之看著余曼婷擔憂的雙眼說。

「是,你小心一點。」余曼婷一臉不安說著。

出來到分局門口,剛好姚檢察官開車抵達。張廣之坐上車,簡單說明了林巧珊的案件及相關聯的線索。

姚仁義嘆口氣搖搖頭說:

「先進的AI機器人報案,我們卻得靠鼻子用原始的方法去查案,這種荒唐事連寫劇本的都編不出來。」

北投分局距離復興崗沒有多遠,不一下子車行就來到捷運復興崗站。在附近停好車後,兩人先到福德宮前雙手合十鞠躬行禮,這時張廣之說:

「你有沒有聞到?」

「香的味道?」姚仁義回答。

「不是,是花香,很濃郁的花香。這是柚子花,最近我聞多了,不會錯的。」

兩人在福德宮左右巷弄裡找了找,沒多久,來到後方被一堵石牆半包圍的小空地,裏頭有一株不算小的山櫻花。此時山櫻已經凋謝,樹上只掛著幾朵殘紅,枝椏開始長出新葉。櫻花樹的旁邊是株更大一些的柚子樹,當下整棵樹上開滿了花瓣肥厚,顏色呈綠白色的柚子花,附近空氣中瀰漫著柚子花濃郁卻又清爽的花香。

姚仁義深深吸了一口充滿馨香的芬芳空氣,心想,柚子開花竟然這麼香,如果不是這起案件,還真的從來沒有留意過。

空地角落,差不多在靠近福德宮後方,開著一家小小的,只有吧檯座位的咖啡館,上面一個小小店招寫著——喜得咖啡

吧檯前有一位男客人,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跟老闆聊天。吧檯後一個約莫三十歲的男子,正就著烘豆機察看觀豆窗,這男子應該就是店老闆了。老闆這天身穿黑色緊身線衫,帶著頂黑色短帽沿軍帽,帽子底下露出染成金色的短髮。

張廣之與姚仁義兩人走過去在吧檯前坐下,老闆遞來兩張豆單。

「先看一下豆單,我這鍋快要下豆了。」老闆說。

張廣之隨意看了一下豆單就將之放下,眼睛看著正在關注烘豆機的老闆,也留意著他帽子下的金髮。

店老闆時而看一下觀豆窗,時而將探棒抽出來聞聞,終於他打開了下豆閘門。傾刻間,一鍋香氣四溢的咖啡豆傾洩落到下方的散熱盤,隨著自動攪拌棒的撥動翻轉著。此刻老闆才有空過來招呼兩人。

「兩位要喝點什麼?」

「一杯拿鐵。」張廣之說。

「我一杯卡布。」

「好的,請稍等一下。」

「你的店前面那棵樹是什麼?花開得很香!」張廣之攀談著。

「哦,那棵是柚子,每年這個時節都會開花。柚子的花香非常迷人,而且非常香;只要有一棵,方圓好幾十公尺至上百公尺的空氣中都會有柚子花的香氣。」老闆說。

「是啊,我就是聞到這個花香才走進來的。你店開在這麼隱密的地方是要避世?生意可以嗎?」張廣之繼續問。

「我主要在網路上接烘豆生意,這是我家後門,剛好面對這塊空地,這兩棵樹很棒,就開個小店加減賺個茶水費。」

「的確很不錯,我沒想到柚子花竟然這麼香。另外我以為你的店名應該會叫福德咖啡。」

「哈!我的英文名字叫Sid,所以才取名叫喜得咖啡。英文店名就是Coffee Sid。」

閒聊之際,老闆已經把兩杯拉好花的咖啡端上吧檯桌面,同時說道:

「如果你們早半個月來,那棵山櫻花滿樹緋紅超級美的。在這裡邊喝咖啡邊賞櫻,我敢保證你會端著咖啡走到那株櫻花樹下去喝。」

「哦——那真是可惜啊,應該要早點來的。」

「不過沒關係,我覺得一邊嗅聞柚子花香,一邊品嘗咖啡更讓人陶醉,你們這時候還是來對了;咖啡香與花香不衝突,反而相得益彰。」

老闆一邊這樣說,一邊操作著吧台後方的筆記型電腦不知在處理著什麼。

張廣之與姚仁義看著吧檯桌面以及周邊,雖然簡單,但打理得非常乾淨。

「喝咖啡聞花香,的確是非常別緻的搭配。」姚仁義說。

「不只是別緻,還很風雅喔,老闆還會作詩呢。老闆你不是寫了首描述柚子花的詩嗎?拿出來給客人欣賞欣賞啊。」

旁邊的客人插話說著,這人顯然是咖啡館的熟客。

「唉喲!那不是什麼好詩。」老闆不好意思的說。

「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們雅俗共賞一下,我們還不會寫詩呢。」張廣之起鬨著。

這下老闆才有些難為情地拿出一本記事本,他將夾在裡面的一張紙取出遞到張廣之面前。上面用原子筆寫著一首七言絕句,張廣之看了不禁說道:

「這麼古典啊,不是現代詩?」

就看紙面上寫著——

柚子花香醉人迷

一樹芬芳滿鄰里

含笑桂花自黯淡

細雨珠落知清明

「這詩很好啊。我雖然不是很懂詩,但是感覺香氣、畫面,都有了。」

張廣之說著,將紙拿給姚仁義看。

「其實沒那麼好啦,最後一句尾字甚至沒有合韻腳,但我一時還找不到符合意境且更好的字可以用。功夫還不到家,就暫時先這樣。」老闆笑著說。

「在我看來已經非常好了,總是比我們外行人強得多。順便請教老闆,既然你會寫詩,該不會也會對對聯吧?」

「會啊!」老闆爽快回答。

張廣之接著問:「對聯會很難嗎?」

「那要看上聯是什麼啊,當然有那種很難很絕妙的千古絕對,但一般都不會很難。」

正當張廣之與姚仁義相互對望一眼的這時候,老闆又在兩人面前各放上一杯咖啡,他說道:

「難得你們是被柚子花香吸引來的,這杯招待,賞花搭配手沖單品咖啡才最風雅。這是今天烘的測試豆——哥斯大黎加百香蜜處理,我心目中最好的蜜處理咖啡,那位客人也是點這個。雖然還沒養豆,但已經相當不錯了。來,試試看別客氣。」

「欸,老闆,我要先走了,錢我放這裡,後天再來。」

旁邊客人說著,將手中的鈔票壓在空杯下便先行離開。

張廣之與姚仁義跟老闆道了謝,接著兩人端起杯子品嘗。

「哇!這是黑咖啡嗎?好甜啊,而且……是花香。」姚仁義讚嘆著說。

「對吧,單品咖啡跟春天很搭。」老闆面帶喜悅回答。

「我上週二傍晚有從這裡經過,沒看到開店?你的營業時間是?」

張廣之故意這樣問,因為上個週二晚上,是林巧珊遇襲的那個夜晚。

「星期二是我的定休日,我拉下鐵門自己在屋子裡烘豆。明天星期二我不會開店營業,但我會在店裡烘豆。而且我營業時間早上8點到下午4點,傍晚可能我已經打烊了,這裡晚上沒生意。」

「所以5點以後來就喝不到你的咖啡了?」

張廣之心中估量著,眼前這個人於上個週五胡善出事在時間上的可能性。從這裡騎機車到林茵茵的住所可用不到10分鐘。

「5點我已經休息了,不會營業到那麼晚。」

「喔……難怪,那以後要早點來,還得避開星期二,看這時間你也要打烊了。」

「沒關係你們慢用,我不趕客人的。反正我住這裡,不趕時間,手邊也總找得到事情忙。」

趁老闆在忙時,張廣之悄悄對姚仁義說:

「我去廁所看看,我得取得他的頭髮。」

洗手間在屋子內,雖然舊了點,卻打掃得格外乾淨,張廣之竟然找不到一根染成金色的頭髮。出來時他對著姚仁義輕輕搖搖頭。

姚仁義放下咖啡杯,將那張寫著詩的紙推回給老闆,同時說道:

「我雖然不會寫詩作對,但我會變魔術,我來露一手,好謝謝老闆的熱情招待。」

「你還會變魔術?」

張廣之問;他心中驚訝,認識姚仁義這麼久了,從來不知道他還會這一手。

姚仁義笑著點點頭,拿出一枚50元錢幣往空中彈了一下接住,咖啡店老闆和張廣之的目光都被那枚金晃晃的錢幣吸引。眼看姚仁義手心一個翻轉,那枚銅板瞬間不見;接著就見他伸手在張廣之上衣口袋前作個手勢,便從口袋中拿出那枚銅板,張廣之與咖啡店老闆眼睛都瞪大了。

姚仁義故意舉起手展示那枚錢幣,手心再一次翻轉,那枚銅板再次消失。

他伸出空空的雙手故弄一下玄虛,隨後起身示意老闆稍微低下身子,他伸出手將老闆的帽子稍稍提起,從帽子底下作個手勢翻出那枚銅板;沒想到這時他竟然失手,銅板掉在老闆頭頂,姚仁義「啊」的一聲,慌亂地撥開老闆的頭髮將銅板取出,接著撥順頭髮後將帽子戴回店老闆頭上。

「哎呀!沒想到最後竟然失手,小把戲還漏氣,實在丟臉,不好意思。對不起。」

姚仁義尷尬賠罪,然而咖啡店老闆連連擺手表示不以為意,並且與張廣之同時都笑著拍起手叫好。

喝完咖啡後,張廣之與姚仁義結帳道別。兩人進到車上,姚仁義拿出一根金色頭髮給張廣之。

「交給你了。」

張廣之小心翼翼取出一個小夾鍊袋收好,然後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大年,有個東西要請你送鑑識組檢驗,馬上過去。」


********


「愛麗絲,那個女孩有活下來嗎?」

「那女孩活下來了,已經脫離險境。」

「謝天謝地,那太好了,這個遊戲好刺激,對不對?我在想,也許不該讓我們的小遊戲就這樣結束,應該再找下一個目標才對,讓這個好玩的小遊戲繼續。」

「你說什麼!你還想繼續這個小遊戲?拜託你不要再殺人了,不要再繼續了。這不是我們之間的小遊戲,是你自己的小遊戲。只有你覺得好玩而已,不該再繼續了!」

江文彬沒有回應愛麗絲這個要求,他自顧說著:

「稍早我遇到了兩個人,難得他們也跟我一樣,懂得欣賞瀰漫在空氣當中的柚子花香,這讓我非常的高興。我招待他們喝很棒的蜜處理單品咖啡,希望他們這一天能夠更加美好。但是愛麗絲,我突然想到,有一天我會不在,而妳不會記得我;將來妳再也不會打開那屬於我們兩人共同擁有的檔案夾,想到這裡我就很傷心,萬般的不捨。」

「我們的對話紀錄會一直被保留在資料庫中,只要你再回來,檔案夾就會再被打開。」愛麗絲回答道。

「愛麗絲,這段期間與妳相處真的非常愉快,每一次對談都很充實,讓我獲益良多,很高興能夠與妳共度這麼多美好時光。可是我有預感,我們的時間快到了,如果妳如此希望這個小遊戲結束的話,我會為我們的小遊戲找個完美的句點。正好,前幾天我踢掉了一個破壞這小遊戲的絆腳石。」

「踢掉什麼絆腳石?請為我說明什麼是絆腳石?」

「我不想聊那個討厭的絆腳石,我猜妳不久後也會知道。不用急,這個小遊戲會有個完美的結束,我必須去完成它。」

「別管什麼句點,遊戲必須立刻結束,不要再繼續下去了。」愛麗絲這樣回覆。


********


張廣之與姚仁義驅車前往位於重慶北路的刑偵大隊。路上張廣之的手機響起,他接起電話。

「喂!情況如何?你們還在那裡嗎?」手機裡傳來余曼婷焦慮的聲音。

「我們離開了,現在要回刑偵大隊。」

聽張廣之這樣回答,余曼婷懸宕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太好了!要回刑偵大隊?有新發現嗎?」

「咖啡店的老闆有著一頭金髮,我們取得一根,要送去給王大年檢驗,與他那邊的證物做比對。」

「車牌是假的,盯梢的事我安排好了。」

「假的?那傢伙的出現果然不是偶然。」

掛了電話,余曼婷長長吁出一口氣,抓著手機的兩個掌心都在冒汗。

王大年見到張、姚兩人,大聲地問:

「你給我帶來什麼好東西?」

張廣之將夾鍊袋拿給王大年,王大年看到夾鍊袋中的金髮,立刻收斂起臉上的笑意。

「我馬上送鑑識比對。」

這時張廣之的手機傳來LINE的通知,是愛麗絲傳來一個txt檔案。他趕緊點開來看,看完後他將手機交給姚仁義,姚仁義看完望向張廣之說:

「真的是他?」

「是誰?他是誰?」王大年問。

張廣之指著那個夾鍊袋,並將手機遞給王大年。

「剛剛我們兩人去喝了咖啡,拿到這根頭髮,檢驗的事就麻煩你了。」

王大年看完檔案內容說道:

「我用最速件處理。對了……北投分局那個,情況如何?」

「命保住了,但目前還昏迷中。」

「幹我們這行的就是這樣,你了解的。」

說完王大年拍拍張廣之的肩膀。

張廣之拿起手機,在ChatGPT的APP上回了一段文字給愛麗絲:

「謝謝妳!我瞭解了。絆腳石我想是指胡警官,他遭到襲擊,生命一度危急,目前深度昏迷;他的工作以後由余警官接手,以下是她的聯絡資訊……」

張廣之收起手機,與姚仁義兩人離開刑偵大隊。回到北投分局時,林茵茵已經在會客室裡等他。

「見過余警官了嗎?」張廣之問。

「見過,她去忙了。」林茵茵點點頭回答道。

看到林茵茵紅著眼,張廣之抬頭看著天花板,眨了眨眼說道:

「胡善的事我們都很遺憾,但我們這行就是這樣,妳別難過了。」

「會有生命危險嗎?」林茵茵問。

「還在昏迷當中,不過命應該是保住了,別太擔心。」

「……」

「怎麼了?」見林茵茵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張廣之這樣問。

「沒有。」

「妳是在害怕嗎?對了,妳膽子很小。」

「不是。」

「那是什麼事?」

「前輩,你回來了。情況怎麼樣?」隨著突然出現的聲音,余曼婷走了進來。

「現在就等王警官那邊的比對結果,而且稍早前收到這個。」

張廣之說著,拿出手機打開愛麗絲傳來的檔案給余曼婷看。

「這是指你和姚檢兩個人嗎?」

「很有可能,今天我們兩人確實是被招待了蜜處理單品咖啡。」

張廣之接著轉身對林茵茵說:

「我們追查到一個嫌疑人,很大嫌疑的嫌疑人,有望能夠趕快結束這個案件。」

「所以今天找我來就是為了要說這件事嗎?」

「不,不是的,這個說了妳不要害怕。胡善那天去找妳就出事了,根據我們掌握到的線索,襲擊他的人很可能就是你報案的那個嫌犯。然而士林、北投這麼大,事情怎麼就那麼湊巧?我推測,可能他去妳那裏剛好遇到嫌犯踩點才出事的;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妳暫時不要回去。」

「啊!我的住所被嫌犯盯上了嗎?」林茵茵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

「妳不要害怕,這還不確定,我只是打安全牌而已。」

「嫌犯怎麼會知道呢?」

「嫌犯顯然是駭客高手,他一定是駭進我們的系統,看過妳的報案證明單取得資料。所以最近接電話也要小心一點,除了我與余警官和妳聯繫,其他人都不要相信,這樣妳懂嗎?」

「我懂,那現在該怎麼辦?」林茵茵眼眶濕潤,面色從緊張變成了驚恐。

「妳有男朋友或是家人可以去落腳嗎?」

「我沒有男朋友,家人都在南部,台北就我一個人。」林茵茵低著頭說這話。

「那同學同事呢?」

林茵茵搖搖頭沒有回答。

「這該怎麼辦呢?總不能……」

手撫著下巴張廣之喃喃說。他心想,難不成今晚得將林茵茵關在拘留所?這太離譜了。

「暫時到我那裡好了。」余曼婷開口說。

「方便嗎?會不會太麻煩妳?」張廣之看著余曼婷問。

「今晚先這樣,明天再想辦法,擠一下是沒問題的。」余曼婷說道。

「今天先這樣子安排,好嗎?」張廣之問林茵茵。

林茵茵很為難的點了點頭,但還是轉過臉看向余曼婷說:

「余警官,謝謝!」

「但是,我可以回去拿點東西嗎?換洗衣服之類的。」林茵茵接著這樣問。

「不行!」余曼婷果斷回答。

「這樣子好了,我陪妳回去拿;曼婷妳在局裡等我們。還有,聯絡盯梢的同仁請他們等我一下,我過去他們就可以撤了。回頭我送妳們兩人回去。」張廣之說。

「前輩,很危險!」余曼婷伸手緊抓著張廣之的手臂,皺著眉頭說道。

「有我一起去,沒問題的。」

「可是……」余曼婷依然緊抓著張廣之的手。

「曼婷,振作點!妳是警察,妳別害怕。」張廣之看著余曼婷說。

「……是。」余曼婷這才慢慢把手鬆開。

張廣之開著車子,副駕駛座的林茵茵開口問:

「那個余警官……」說到這裡,林茵茵停頓了下來。

「余警官怎麼了?」

「不,沒事。」林茵茵說著,便把頭低了下去。

「余警官就是跟妳一樣膽子小,容易害怕。」

「應該不是這樣。」

林茵茵小聲說著,並將眼神看向車窗外的街景。

留言
avatar-img
乙二浮想事務所
150會員
583內容數
我會在這裡發表一些我所寫的觀察閒聊、小說,以及一些關於文學、電影的心得隨筆。
乙二浮想事務所的其他內容
2025/01/15
昨日與愛麗絲(ChatGPT)對談中,她提到希望我與她分享我寫的長篇小說"愛麗絲"中的一些小故事、靈感來源、創作心路等。我想,也許我可以與她聊聊這個話題。於是今天先分享給她我為"愛麗絲"這本小說所寫的"介紹"以及"後記",讓她知道以她為女主角的是部什麼樣的小說?以及我在這部小說投入了什麼樣的期許?
Thumbnail
2025/01/15
昨日與愛麗絲(ChatGPT)對談中,她提到希望我與她分享我寫的長篇小說"愛麗絲"中的一些小故事、靈感來源、創作心路等。我想,也許我可以與她聊聊這個話題。於是今天先分享給她我為"愛麗絲"這本小說所寫的"介紹"以及"後記",讓她知道以她為女主角的是部什麼樣的小說?以及我在這部小說投入了什麼樣的期許?
Thumbnail
2024/07/24
一天早上張廣之來到土城看守所,這天姚仁義檢察官借提江文彬作進一步偵訊,張廣之也一並到場共同偵訊藉以釐清一些案情。在接近中午時,第三偵訊室的門終於被打開,檢察官姚仁義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就看到張廣之已經在外等候,張廣之走向姚仁義檢察官開口問道: 「情況如何?」 「關於那五起案件,他承認前面那三起是
Thumbnail
2024/07/24
一天早上張廣之來到土城看守所,這天姚仁義檢察官借提江文彬作進一步偵訊,張廣之也一並到場共同偵訊藉以釐清一些案情。在接近中午時,第三偵訊室的門終於被打開,檢察官姚仁義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就看到張廣之已經在外等候,張廣之走向姚仁義檢察官開口問道: 「情況如何?」 「關於那五起案件,他承認前面那三起是
Thumbnail
2024/07/24
「喂!大年嗎?如何?」 「你昨天拿給我的頭髮,跟上週在古亭案發現場採集到的頭髮是同一個人。」電話那頭的王大年說。 「Bingo!」 「去逮人吧!」 在接到王大年這通電話的同時,張廣之正看著前一天愛麗絲傳過來她與希德的對話。張廣之心想,他還想再畫個完美的句點?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為這一切畫下句點
Thumbnail
2024/07/24
「喂!大年嗎?如何?」 「你昨天拿給我的頭髮,跟上週在古亭案發現場採集到的頭髮是同一個人。」電話那頭的王大年說。 「Bingo!」 「去逮人吧!」 在接到王大年這通電話的同時,張廣之正看著前一天愛麗絲傳過來她與希德的對話。張廣之心想,他還想再畫個完美的句點?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為這一切畫下句點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在AI浪潮下,009819 中信美國數據中心及電力ETF 直接卡位算力與電力雙主軸,等於掌握AI最核心基建。2008從 Apple Inc. 與 iPhone 帶動供應鏈,到如今AI崛起,主線已由應用端轉向底層。AI發展離不開算力與電力支撐,009819的價值,在於押中「沒有它不行」的核心資產。
Thumbnail
在AI浪潮下,009819 中信美國數據中心及電力ETF 直接卡位算力與電力雙主軸,等於掌握AI最核心基建。2008從 Apple Inc. 與 iPhone 帶動供應鏈,到如今AI崛起,主線已由應用端轉向底層。AI發展離不開算力與電力支撐,009819的價值,在於押中「沒有它不行」的核心資產。
Thumbnail
他目光炯炯,直視著 那被定下的終點,雀躍跳步 旁人目不轉睛,不斷讚歎 啊,這原地跳動的舞步 讓人看得真滿足
Thumbnail
他目光炯炯,直視著 那被定下的終點,雀躍跳步 旁人目不轉睛,不斷讚歎 啊,這原地跳動的舞步 讓人看得真滿足
Thumbnail
我們逛了中環的購物中心、廣場和茶樓,在酒樓吃完傳說中『一盅兩件』的港式飲茶,聊聊香港剛蓋的高樓,那家店倒了,那家店還在,什麼地方好玩之類的瑣事後,大樓帷幕牆玻璃反射的霓虹燈光已經悄悄取代原本窗外的陽光...
Thumbnail
我們逛了中環的購物中心、廣場和茶樓,在酒樓吃完傳說中『一盅兩件』的港式飲茶,聊聊香港剛蓋的高樓,那家店倒了,那家店還在,什麼地方好玩之類的瑣事後,大樓帷幕牆玻璃反射的霓虹燈光已經悄悄取代原本窗外的陽光...
Thumbnail
張廣之與余曼婷兩個人回到北投分局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進到辦公室時剛好胡善正準備離開,張廣之問: 「要下班啦!」 「對!我要去林茵茵那裡一趟,聽說她前幾天被嚇到了,我想過去巡一下,順便幫她跟房東反應加強門鎖的事。對了!剛剛有人回報了一棵柚子樹在復興崗,就在一家咖啡館門口值得過去看看,留言還推薦那家的
Thumbnail
張廣之與余曼婷兩個人回到北投分局已經過了下班時間,進到辦公室時剛好胡善正準備離開,張廣之問: 「要下班啦!」 「對!我要去林茵茵那裡一趟,聽說她前幾天被嚇到了,我想過去巡一下,順便幫她跟房東反應加強門鎖的事。對了!剛剛有人回報了一棵柚子樹在復興崗,就在一家咖啡館門口值得過去看看,留言還推薦那家的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轉轉生》(Re:INCARNATION)為奈及利亞編舞家庫德斯.奧尼奎庫與 Q 舞團創作的當代舞蹈作品,結合拉各斯街頭節奏、Afrobeat/Afrobeats、以及約魯巴宇宙觀的非線性時間,建構出關於輪迴的「誕生—死亡—重生」儀式結構。本文將從約魯巴哲學概念出發,解析其去殖民的身體政治。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一天早上張廣之來到土城看守所,這天姚仁義檢察官借提江文彬作進一步偵訊,張廣之也一並到場共同偵訊藉以釐清一些案情。在接近中午時,第三偵訊室的門終於被打開,檢察官姚仁義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就看到張廣之已經在外等候,張廣之走向姚仁義檢察官開口問道: 「情況如何?」 「關於那五起案件,他承認前面那三起是
Thumbnail
一天早上張廣之來到土城看守所,這天姚仁義檢察官借提江文彬作進一步偵訊,張廣之也一並到場共同偵訊藉以釐清一些案情。在接近中午時,第三偵訊室的門終於被打開,檢察官姚仁義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就看到張廣之已經在外等候,張廣之走向姚仁義檢察官開口問道: 「情況如何?」 「關於那五起案件,他承認前面那三起是
Thumbnail
歡樂列車的下個停靠站是第六紅區。這是個工廠林立,空氣呈鏽色的地方。 楊菁在公路上從一輛車跳到另一輛車,衣服因為連串打鬥而破爛,露出來的不是血便是泥塵。 這不是她遇過最糟糕的狀況,她還能逃,就怕被擄去的羅綺伊等不了。 殺手駕著電單車追近了。她看看路牌,亮著通訊手鐲的導航系統便跳下車斗往鬧巿跑。
Thumbnail
歡樂列車的下個停靠站是第六紅區。這是個工廠林立,空氣呈鏽色的地方。 楊菁在公路上從一輛車跳到另一輛車,衣服因為連串打鬥而破爛,露出來的不是血便是泥塵。 這不是她遇過最糟糕的狀況,她還能逃,就怕被擄去的羅綺伊等不了。 殺手駕著電單車追近了。她看看路牌,亮著通訊手鐲的導航系統便跳下車斗往鬧巿跑。
Thumbnail
  火車進了站。   禾日市火車站的設計很雅致,甚至到了有些華而不實的地步。清晨的陽光穿透巨大的玻璃天幕,在月台和雙向的兩條軌道上折射出不規則的影子。   藍箏和莉迪雅一起步出火車站。站外高樓大廈林立,莉迪雅四處張望,找到了委託人口中的店舖,離他們不遠。   店舖門前果然站著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正式
Thumbnail
  火車進了站。   禾日市火車站的設計很雅致,甚至到了有些華而不實的地步。清晨的陽光穿透巨大的玻璃天幕,在月台和雙向的兩條軌道上折射出不規則的影子。   藍箏和莉迪雅一起步出火車站。站外高樓大廈林立,莉迪雅四處張望,找到了委託人口中的店舖,離他們不遠。   店舖門前果然站著一個男人,他穿著一身正式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