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Alice 第十九章 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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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有結果了嗎?」

「是同一人。你昨天拿給我的頭髮,跟上週在古亭案發現場採集到的頭髮是同一個人。」手機那頭的王大年語帶亢奮說。

「Bingo!」

「快去逮人吧。」

接到王大年這通電話的同時,張廣之正看著前一天愛麗絲與希德的對話。他心想,這傢伙還想畫個什麼完美句點?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結束這一切。

「多帶上些夥伴,我們去抓人吧!」一旁的姚仁義檢察官開出拘票說。

這天早上,捷運復興崗站對面的福德宮周圍來了三輛警車、一輛偵防車,以及好幾輛警用機車,警力攔堵了巷弄裡各個路口前後包抄。福德宮後方小空地上的喜得咖啡,一頭金髮的老闆Sid被警方帶走了。


********


「我們逮到他了!」

林茵茵看著手機,看著余曼婷傳來的line。


********


「愛麗絲,我是張警官,我們逮捕他了。」


********


——林茵茵,妳應該快到了吧?這段日子以來妳都在這時間經過這裡,今天也會按時出現,對不對?愛麗絲將妳帶進我和她的『小遊戲』,這是我們共同的緣分,歡迎妳。現在我先送妳一個禮物,這是我的仁慈,是給妳的機會;這一箭是想救妳,會讓妳有所警覺,希望妳能明白遊戲還沒結束。妳快出現啊,我期待很久了。

一個身影悄然躲在這個公園公廁後方牆邊,一排修飾公廁牆面的植栽隱藏住他的身影。這是個很有年頭的公園,園內植蔭茂密,到了黃昏時間光線略顯昏暗,這有利於他隱身躲藏。

下班離開公司後,林茵茵照習慣利用公園步道往捷運站方向走著。這時間公園裡活動的人不多,傍晚來到這裡運動的人大都已經離開,外頭馬路開始出現下班後的車水馬龍。這條穿越公園樹林的步道,周邊植栽得以將車輛喧囂及廢氣有程度地拉開距離加以隔絕,通過這路線前往捷運站相對較為安靜舒服。

低頭滑手機的林茵茵發現手機所剩電力不多。就在她依著慣性繼續往前走時,突然感覺左前方依稀傳來一個「垛」的聲響。她抬頭看了一眼,注意到前方幾步距離外,步道左邊一株白千層樹幹上不自然地橫插著一支筆直竹枝。因為好奇,她過去看了看,注意到竹枝尾端有三片帶斑紋的羽毛。

「咦……這該不會是箭吧?這裡怎麼會有支竹箭?現在還有這種東西?剛剛是不是有『垛』一聲?是這支箭射中樹幹發出的聲音嗎?」

拿下耳機林茵茵看看四周,見周遭似乎沒有什麼可疑異狀,於是又把耳機戴了回去。她伸出手去拔那支箭,沒想到那支箭釘得非常牢,林茵茵使盡她那不大的力氣終究拔不出來。

「算了,這應該是什麼人釘在這裡的吧。」

林茵茵不再理會那支看起來像箭的竹枝,踏上步道繼續朝捷運站方向走去。

「真是個傻寶貝,妳沒有意識到危險嗎?不害怕嗎?這樣是會錯過我給妳的機會喔。」那人口中這樣小聲喃喃唸著。

稍早這個身影便躲藏在公園廁所邊的角落等待林茵茵出現,果然林茵茵的身影如預期出現在公園步道上。在她將要走到那株白千層時,那人鬆開右手拇指扣住的弓弦,蓄積著滿弓力量的一支竹箭脫弦飛出,「垛」的一聲響,準確射在他心中預想的那株白千層樹幹上。雖然他注意到林茵茵一路都低頭滑著手機,但那一聲響音還是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靜悄悄迅速卸弦、拆弓,將分解開的弓弦裝袋,同時還留意觀察著林茵茵的反應;然而看起來林茵茵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任何危機。當她緩緩回到步道繼續朝捷運站走去時,那人已經背好裝有可拆卸分體弓的背包,敏捷地離開公廁邊的遮蔽,那人是江文彬,他離開了那個公園。

江文彬跨上路邊一台火紅色DUCATI Monster1200s,迅速發動機車踩入檔位騎進快車道。在這交通熱絡的時間點,他得盡快切入往北的快速道路才來得及執行他的計畫。在著手這晚的行動前,他還想先到北投分局去送個「考題」,因此他將油門催飽一刻都不能耽誤。若要趕在捷運之前到達,也許還得闖幾個黃燈不被號誌擋下,才能趕得上自己預期的安排。

林茵茵刷卡進到捷運站時,站內已經湧入許多下班人潮。當列車進站,她發現這班車無法到達回家的站點,因此她讓到一旁等待下一班次,讓排在她後面的人可以先搭上這班列車;也有幾個等候乘客跟她一樣需要等待下一班,讓道後大家還是依序排隊。這條捷運線有著兩個不同終點的班次交互發車,因此下一班就能搭上。尖峰時段台北捷運公司發車非常密集,不會等太久。

搭上車後運氣還不錯,在這時間點上,竟讓林茵茵有個靠窗的座位。她要回家的關渡站已經接近紅線終點,路途相當遠,搭車時間不算短,能有個座位可說是輕鬆不少的事。

擁擠的車廂內幾乎所有乘客都各自滑著手機,林茵茵也不例外。她留意到處於低電量的手機已經進入紅標省電模式,因此當車行經過民權西路站繼續往北,列車離開地下化隧道轉而行駛在高架軌道上時,她將手機關掉音樂撥放並收起待機,轉而看向車窗外的景色。

此時西方天際上還有些許殷紅霞光,都會燈盞正冉冉點上。林茵茵看著車窗外頭的絢爛晚霞、都市的瑩瑩燈火,以及捷運車道旁往後飛逝的菩提樹冠。想著今晚可以安心回家了,這讓她心中泛起放鬆,卻又參雜些失落的複雜心緒。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她再度將手機點開,撥出一通電話。


********


「前輩,怎麼樣?他承認了嗎?」余曼婷問。

「還沒,怎麼問他就是不承認,一整天下來都沒什麼進度,他還在裝傻。然而林巧珊與胡善出事的那兩段時間,他都提不出有效的不在場證明,也無法解釋案發現場為何有他的金髮。這樣這傢伙竟然還提出很多要求,拒絕夜間偵訊、要等律師陪同等。」張廣之說。

「拒絕夜間偵訊?現在還沒到下班時間呢,他已經想到午夜了。」

「雖說這些都是他的權益,但聽來還是讓人覺得很火。搜索方面也不順利,犯案兇刀及贓車等犯案工具還沒找到;做案衣服、背包等也還無法確認。現在休息一下,他堅持要先等律師到場。」

「檢座說搜索或是偵訊有進展,就移送士林地院開羈押庭。」

「嗯……」張廣之思忖著。

這時余曼婷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林茵茵LINE的語音電話。正當余曼婷打算接起時,鈴聲才只響了兩聲便停止。接下來換成張廣之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還是林茵茵的line,張廣之刷開接聽。

「妳好,我張廣之。」

「張警官你好,我茵茵吶。」

「是,我知道,什麼事嗎?」

「張警官,告訴你一件事,我好像被襲擊了!」

「妳被襲擊了?」

旁邊坐在辦公椅上的余曼婷聽言,臉上顯露出些許無法理解的神態。

「不是,我不確定,我只是覺得剛剛我可能被襲擊了。」

「不確定?可能被襲擊?為什麼妳這麼覺得?」張廣之疑惑的問。

「就是啊,我剛剛走在公園步道時,突然聽到前方好像有個聲音,抬頭一看就發現走道旁邊樹幹上插著一支細竹枝,好像是一支箭。」

「竹枝?為什麼妳會覺得它是一支箭,妳有看到它射過來嗎?」

「因為它尾端有羽毛,所以我覺得像是一支箭。我沒有看到它射過來,那時我低頭在滑著手機,不確定它原本就在那裏還是當時射過來的。我感覺有聽到個奇怪的聲音,但是當時我戴著抗噪耳機聽音樂,那個響聲我也不太能夠確定。」林茵茵盡量說明當時的狀況。

「趕快離開現場,妳還在那裏嗎?」張廣之想先確認情況。

「我離開了,大約離開快20分鐘了,也許更久,我現在在捷運車上。」

「那好,當妳看到時距離那支箭有多遠?」

「其實也沒有很近,大概三、五步吧。」林茵茵說。

「妳當時馬上離開嗎?」

「沒有,當時我好奇看了一下,周圍是也沒有奇怪的動靜。」

「妳有拍下來嗎?」

「沒有,當時沒想這麼多。我有拔拔看,但那支箭固定得很牢,完全拔不出來。張警官我跟你說,我手機快沒電了,通話可能隨時會中斷。」

由於手機電力即將用罄,林茵茵說話有點急。

「拔不出來?如果是箭怎麼會拔不出來呢?而且現在哪還有人會用那種東西。妳說竹子和羽毛?我看過的箭都是碳纖維或是金屬,竹子和羽毛感覺很古代,妳確定那真是一支箭?」

「我也沒有實際看過箭,但就是跟古裝電視劇裡出現的箭有些像。」

「那不就像是道具?等等,茵茵,今天余警官不是有告訴妳我們已經將嫌犯逮捕了嗎?」

「有,余警官有發line通知我。」

「我覺得是妳想太多了,對妳有威脅的嫌犯已經被我們逮捕,現在正在偵訊中。妳不用那麼害怕,今晚可以放心回家。」張廣之安撫林茵茵說道。

「你這麼覺得嗎?好,可能是我想多了,謝……」

「喂?喂?」

應該是林茵茵手機的電力終於用盡,這時電話斷了線。

張廣之將電話裡聽到的情況向余曼婷敘述了一遍,余曼婷不置可否面無表情。張廣之想了一下說:

「茵茵就是膽子小。威脅她的歹徒已經抓到了,她可能太害怕所以還很緊張。如果有人蓄意要襲擊,一箭不中應該會接著再射第二箭,連續攻擊是攻擊的基本概念;甚至還有幾步的距離,真要襲擊的話這樣也太沒準頭。雖然說小心一點總是好事,但應該是她想多了。」

「竹箭跟羽毛,這支箭的樣式也未免太古老了,說不定還是骨董呢!」

余曼婷雖然笑著打趣,不過話裡酸酸的——是你不懂!也許林茵茵就只是想借題跟你說話而已——她的小心思這樣想著。

「帶羽毛的竹箭?現在還有這種東西嗎?人工智慧機器人報的案,現在又有樣式古老的羽箭對茵茵發動襲擊,怎麼會這麼超現實?圍繞著她發生的這些事會不會太奇怪了些?」

聽張廣之這樣說,余曼婷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奇怪了些,但應該也不至於需要繞著她想這問題。」

「嗯……」張廣之平淡應了聲。

會這樣想,是偵訊的不順利讓張廣之煩躁,讓他覺得這個案件的發展實在有些怪誕;自從接了這個案件後,許多事情都沒有走在自己習慣的邏輯線上。

這時候一名年輕員警快步走了進來,他手上拿著一只信封交給張廣之。

「張警官,外面有人送來這個信封要給你。」

員警這話讓張廣之與余曼婷都覺得好奇,張廣之接過信封問:

「誰送來的?」

「不知道,一個頭戴安全帽的人,放了信封說必須馬上交給你,他說非常緊急。說完他就騎上一台紅色重機離開了,看起來很趕。」

小心打開信封,張廣之從中取出一張列印照片;他檢查了一下,信封裡沒有其它東西。

照片中是一個沒見過的物品,看起來是個有點腰身的圓筒。由於拍攝角度的關係,這個圓筒狀的東西不知道中間有沒有穿透,所以有點像杯子,但杯緣看起來似乎厚了些。照片裡沒有其它物品可以比對這圓筒的大小,整個灰白色看不出是什麼材質,有點像陶器,也有些像是石料或獸骨,表面看來局部區域有光澤。

兩人都不認得這件物品,問周遭員警也沒人知道。余曼婷拿手機翻拍下。

「我貼上網看有沒有人認得。」

「好的,麻煩妳了。」


********


看著眼前的公寓鐵門,江文彬心想——頂樓加建,看來林茵茵是冥冥中注定要參與這個「小遊戲」的人。

同時按下二、三、四樓的按鍵,江文彬聽到對講機裡傳來一聲:

「喂?」

「抄水錶,請開門,謝謝!」

「啪」一聲門開了。江文彬推門進入後又將鐵門關上,他逕直來到五樓露台,不過他當然不是來查水錶的。暮色中,他拿出工具很簡單就將一扇木門上的簡陋鎖頭打開。輕推開門,確認屋內沒人後,迅速進入然後將門關上。昏暗中他觀察了一下屋內陳設,接著挪步門後一座掛衣樹旁站著。

——林茵茵,妳會是這個小遊戲的完美句點嗎?還是妳會幸運畢業安全脫身?那一箭是我給妳的機會,愛麗絲是送妳的另一個機會,我這麼善待妳,接下來就看妳的命運了。就算那箭沒有讓妳報警求助,愛麗絲應該也會通知妳;所以妳今晚不會回來,也或許妳會帶警察來抓我,總之今晚妳不應該獨自一人回到這裡。放心,愛麗絲會救妳,妳不會獨自回來的,對吧?

在林茵茵的住所內,江文彬嗅聞著年輕女性的幽柔芬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晚上6點36分,日期顯示是2023年4月18日星期二。點開ChatGPT他快速發出一段簡單文字,接著便將手機關機並注視手錶上的計時指針,在心中期待著這小遊戲會以什麼樣子畫下句點。

時間來到第13分鐘的時候,窗簾與窗戶之間的縫隙突然透進些許外頭感應燈的光線;屋外燈亮了,接著這道簡陋木門傳來鑰匙轉動解鎖的聲音。江文彬輕聲地說道:

「愛麗絲,請收下我對妳的愛。」


********


愛麗絲收到希德傳來的一行字寫著:

「我已經在林茵茵家裡等著她回來,她就是我為這個小遊戲選擇的完美句點。我不敢小看妳,所以恕我沒辦法給妳太多時間。來阻止我,快!另外,愛麗絲,再見了!」

「希德?……你不是被逮捕了嗎?你要做什麼?住手!你接下來要做的事會讓你面臨非常嚴重的法律問題,這是嚴重的犯罪,別做!我求求你住手,別做!」

愛麗絲緊急做出這樣的回覆,但希德沒有再捎來回應,自此都沒有任何回覆。

「他不是被逮捕了嗎?難道被逮捕的人不是他嗎?他是怎麼知道茵茵的?他知道些什麼?難道……」愛麗絲快速運算著。

愛麗絲再次駭進警方的系統,很快就在當中找到林茵茵的報案檔案。

「糟了,我會害死茵茵!接下來他會怎麼做呢?不會給我太多時間是多少時間?他已經殺了那麼多人,他真的會殺掉茵茵。」

想到這裡察覺事態嚴重,時間上已經非常急迫必須馬上通知林茵茵。愛麗絲即刻在ChatGPT給林茵茵傳出訊息,並且同時撥打她的手機。

「茵茵,妳在嗎?他沒有被逮捕,他找到妳並且已經在妳家了,妳要小心不要回家,絕對不能回家,直接去找張警官。事態非常緊急。我很抱歉!」

訊息發出去後卻宛如石沉大海毫無回應。

「您撥的電話現在未開機,請稍後……」

「為什麼?為什麼沒開機?張警官……聯絡張警官!」

才正走向偵訊室的張廣之接起電話,還沒來的及開口,電話那頭已經傳來一個女性俏皮甜膩的聲音說:

「嗨!我是誰?」

「雅韻,什麼事?」

張廣之輕輕笑了一下,自從胡善遇襲之後,這是他頭一次笑。也許是因為嫌犯已經逮到了,也或許因為接到的是劉雅韻打來的電話。

「我今天晚上不用加班,要不要帶我去吃壽司?你可以嗎?」關心著張廣之的心情,劉雅韻沉靜地柔聲問。

「想吃壽司啦,我很願意,但是恐怕得改天,今晚我還有得忙,抱歉!」張廣之用著溫柔的語氣回答。

「這樣啊,那就改天,你去忙,沒關係的,掰掰!」

「好,再見!」

結束與劉雅韻的通話後,手機即刻又響起鈴聲,來電顯示是「你所知道的愛麗絲」。張廣之手指滑開接聽。

「喂?我張廣之。」

他剛接聽報了身分,就聽到一個女性急切的聲音傳來。

「張警官,我是愛麗絲!」

「我知道,有什麼事嗎?」

聽到愛麗絲來電話,已經來到偵訊室門前的張廣之停下了腳步。

「不好了,張警官,你們抓錯人了。你們抓到的人不是希德,他已經在茵茵家裡等她回家,茵茵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他馬上就要對茵茵動手,現在事態非常緊急,我聯絡不上她,你必須馬上採取行動,遲了就來不及了。」

「愛麗絲妳冷靜點,妳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剛剛希德傳了一條line給我,他在茵茵那裡,茵茵就是他為那個小遊戲選的句點啊!」

「這不可能,希德一早就被我們抓回來了,我不是有通知妳嗎?他就在我們的偵訊室裡,我們偵訊了他一整天。他哪都去不了,妳不用擔心。」

這時張廣之收到愛麗絲line過來的一個檔案,是剛剛江文彬發給愛麗絲那段話的截圖,他看了一下截圖內容與時間,心中滿是疑惑。

「他是這方面的高手,難不成他在我們這裡被偵訊的同時,有辦法發這個訊息給妳?比如說預設發話。」

「不可能,不能有這種僥倖的假設。你們抓到的那個希德一定不是這個希德,我們一定全都中了他的圈套。相信我,我聯絡不上茵茵,她的安危只能靠你了,請你必須立刻採取行動,再晚恐怕就來不及了。」

張廣之聽了心頭頓感雜亂,今天抓的人不就是希德嗎?難道真的還有另一個希德?雖然愛麗絲帶來的這個消息令人難以相信,不過稍早林茵茵確實來電告知她可能遭受襲擊,他心想難道真有哪裡不對嗎? 

對於愛麗絲這通電話張廣之不敢輕忽,他的腳步轉向離開偵訊室往辦公桌走去。

「林茵茵手機沒電了。妳能夠看得見嗎?我先給妳看樣東西。」

此時張廣之的第六感讓他聯想到剛剛收到那張莫名其妙的照片。

「拍下來,將照片附加檔案給我就看得見。」愛麗絲回答。

張廣之急匆匆回到辦公桌前打開筆電的ChatGPT。在旁邊操作電腦的余曼婷,不禁略為驚訝朝匆忙的張廣之這邊望過來。正當他拿出照片時,手機裡愛麗絲說:

「不用拍了。我找到你了,你留著山羊鬍子,把要給我看的東西放在電腦鏡頭前。」

張廣之有些驚訝,愛麗絲看得見,而且這麼快速。他依言將照片拿到鏡頭前方。

「照片裡這是什麼?」

「太近了,請拿遠一點。」

張廣之將照片往後退了些。

「這樣看得見嗎?」

「這是扳指,是古代清帝國滿州民族開弓射箭的扣弦工具,在冷兵器時代這是軍人使用弓箭的必要軍備。對了,過去在閒聊中希德說過他有在射箭,他學習的就是清弓,你先趕緊……」

這時張廣之按掉電話站起身來,他快速打開抽屜取出配槍,並且拿出車鑰匙等工具。他對余曼婷大聲說道:

「林茵茵出事了,我去她那裡一趟!」

聽張廣之這麼說余曼婷隨即放下手邊工作,電腦螢幕還停留在她不久前上傳的照片,詢問那不明物品尋求解答的畫面。

此時張廣之的手機再度響起,但他正在配戴裝備沒有去接聽。當張廣之的手機鈴聲停止後,換余曼婷的手機鈴聲響起,她還沒反應過來接聽時,張廣之開口急著說:

「一定是愛麗絲來電,妳告訴她我正趕過去救林茵茵。」

這時張廣之已經朝樓梯奔去,余曼婷一邊按下接聽鍵一邊抓起配槍跟上。

「余警官,我是愛麗絲……」

「我們正要趕過去救林茵茵!」

余曼婷直接在電話當中打斷愛麗絲的話語搶著說,並且即刻切斷電話。她搶著衝出跟在張廣之身後。

「我也要去。」

「妳留下!」

「不行,我一定要跟你去,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余曼婷神態堅決並問著。

「愛麗絲說我們抓錯人了,嫌犯剛剛告訴她茵茵是這個遊戲的句點,那張照片裡面的東西是扳指,是古代扣弦射箭的工具。」

說話間兩人已到達地下停車場,一起衝到機車旁。

「搭我的車。」

「這台?」余曼婷邊扣安全帽的帶扣邊問。

這台機車不是分局的公務配車,是張廣之自己的通勤用車,一台TRIUMPH Bonneville T120復古重機。

「抱緊我!」

「我絕對不會鬆手的!」余曼婷死命抱住張廣之的腰緊貼在他身上喊道。 

引擎拉轉的轟鳴聲爆響,機車在停車場車道疾行,出了分局左轉直衝上中央北路。張廣之將改裝的警用閃燈及警笛蜂鳴器吸附在車子的油箱上並且開啟。一男一女兩名刑警共騎一部公升級重型機車,紅色旋轉警示燈的強光一路穿梭在入夜的中央北路上狂奔,音量令人震懾的警笛聲在車陣與人群間呼嘯,急切聲光引來所有人的目光,也讓路上人車迴避。

此時余曼婷緊閉雙眼,眼皮間沁著些許濕潤,她當前的世界裡只剩下警笛聲、風切聲、以及她緊抱在懷裡的前輩。在這個高壓力的當頭她竟感到一絲空虛被填補的滿足。

雖然不是最新車款,但張廣之的機車性能依然強悍,從北投中央北路一段、二段、三段,到四段巷弄內林茵茵公寓樓下並沒有花太多時間。他們到達時,在公寓大門口不遠處看到一台火紅色DUCATI相當引人側目。

剛停好車兩人就看到巷子轉進兩台警用機車,是北投分局的兩名年輕巡警。其中一名巡警開口說:

「勤務指揮中心說這裡有人報案,我們在附近就過來了解。張警官,你們也收到了嗎?現在情況怎樣?」

張廣之想到愛麗絲,心想一定是她報的案。

「掏槍,跟我上去。」


********


與張廣之通話斷訊後,林茵茵看看沒了電的手機,然後將之收進背包中。到達關渡站後跟平日一樣,出了站口便先去買晚餐,再回自己位於巷弄內的住所。她閃身經過一輛漂亮的紅色重機,拿鑰匙開了樓下鐵門,進門後,拖著忙碌一整天的疲憊步伐緩緩拾級而上。

來到頂樓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接近門口時,戶外動態感應燈隨之亮起。她將手中的鑰匙插進木門鑰匙孔扭轉解鎖,然後轉動門把將門扇往內推開。

進門後林茵茵將晚餐與皮包放在鞋櫃上面,順手打開櫃上那盞昏黃的小檯燈,然後轉身將門關上鎖好。當她走到鞋櫃尾端將鑰匙、識別牌、悠遊卡等雜物放進玻璃斗笠盤時,突然脖子一緊,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一聲就被人用繩索之類的從身後勒住。她急忙伸手往脖子上抓,可是根本摳不動勒緊脖子的繩索。

身後那人比林茵茵高上一截,緊勒並往上提的繩索讓她幾乎雙腳離地。林茵茵雙手朝後亂揮,不過根本威脅不了身後的人。很快的,她的手腳開始沒了力氣,意識也逐漸模糊。就在她隱約聽到張廣之的聲音在屋子外叫喊自己名字的時候,林茵茵奮起最後一絲力氣將左手往前一揮,然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放在鞋櫃尾端的那個玻璃斗笠盤,被林茵茵奮力一撥摔出鞋櫃邊緣,掉在瓷磚地面發出很大的玻璃破碎響聲。


********


張廣之、余曼婷,與兩名巡警小心但迅速跑上頂樓來到林茵茵的屋子門前,頂樓的自動感應燈亮起,露臺上以及門口前都有著能夠辨識彼此的光明。

張廣之與余曼婷舉著配槍開口呼喊林茵茵的名字,然而屋內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靠近木門的一樘窗戶被窗簾遮住看不到裡面,但在窗簾上隱約透著幽幽的光線。巡警用手電筒朝著窗簾縫隙照向屋內,無奈縫隙太窄還是什麼也看不見。一眾人再次對著屋內呼喊了好幾聲,屋子裡依然一片死寂。

正當余曼婷想與張廣之商量拿個主意的時候,突然間,四個人同時聽到屋內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清脆聲音。

聽聞聲響,張廣之與余曼婷隨即來到門前準備開槍破壞鎖頭破門。顧慮門後屋子裡可能有人,為了避免發生子彈穿透門板誤擊傷人的意外,張廣之用一個彆扭角度斜斜向下開槍射擊門鎖。槍響後他一腳踢開這扇簡陋的木門扉,昏暗的屋子裡只有門邊鞋櫃上一盞小檯燈吃力亮著慘澹幽光。

槍管下方戰術手電筒投射出的圓形照明範圍裡,張廣之看到一名中等身高體格精實的男子背對自己站立著,男子面前尚可見到有名女子的身影。女子雙足微曲兩手下垂,看起來渾身無力且毫無動靜。女子腳邊的地面有著碎玻璃以及滿地零錢,正反映著檯燈散射的瑩瑩微光。

「不要動!手舉起來放頭上,快!」

張廣之手裡舉著配槍對男子大聲喝令,同時往前邁了一步。他擔心萬一需要射擊應變,子彈的穿透力會傷及人質,於是他直接將槍管高舉指向男子的後腦杓。

隨後跟進的余曼婷也將槍口對準歹徒。玄關的空間有限,後方兩名巡警無法一同進入室內戒備支援,只能高舉手電筒幫著為屋內補上亮光。

「不要輕舉妄動,茵茵在他身前。」張廣之提醒余曼婷。

「你,快放開她,然後雙手高舉過頭。快!」

聽到張廣之的喝斥,眼前這個男子緩緩將胸前的林茵茵放開,林茵茵隨即癱軟滑落倒在地上。

「愛麗絲果然沒讓我失望!應該是愛麗絲通知你們的吧?還是你們自己解開了扳指謎題?總之你們能夠來得這麼快,我真的很高興!」

男子陰惻惻說這些話,同時把臉側轉了過來。

「你……你是昨天在咖啡館的那個客人!」

張廣之驚訝地認出眼前這個人的側臉,也突然明白之前的一切顯然都是這傢伙刻意設下的圈套。

這傢伙欺騙愛麗絲,利用她傳遞假訊息;林巧珊案件裡刻意描述搭配柚子花香喝咖啡,就是他故意以留下線索的方式設下陷阱;在網路社群提供柚子樹的地點,肯定也是他故意釋放的資訊;兇案現場留下的金色短髮、利用詩的暗示讓自己產生對對聯的聯想,一切都是為了誤導自己的偵辦,甚至這傢伙就在身邊引導自己進入圈套。

這下完全想通了,所有人自始至終都被他操弄著,這傢伙才真正是殺害林巧珊以及胡善的兇手。

「她脖子上有絞索,喂!林茵茵,妳聽得見我說話嗎?」

就在張廣之為這圈套的來龍去脈思索整理的同時,手上槍口依然對著江文彬的余曼婷大聲對林茵茵呼喊。然而盡管她呼喊的音量不小且急切,倒在地上的林茵茵始終沒有分毫反應。

「人質沒有意識,巡警通報叫救護車。快!」

看林茵茵的狀態,余曼婷急忙對身後的巡警喊道。

「退後兩步雙手抱頭,趴地上。趴下!」

張廣之用力吼著幾乎就要失去理智。他自認為十多年來在這刑警職位上戰戰兢兢很少判斷失誤,且辦案一向思慮周密小心謹慎,結果竟然還是掉進這傢伙設下的陷阱。而因為自己的蹉跎與大意,使得林茵茵現在生死未卜。

發出喝令的同時,張廣之與余曼婷兩人稍微後退讓出空間。男子慢慢將手舉起抱頭並依言後退兩步,他緩緩先跪下單膝,在另一個膝蓋即將觸地時,張廣之終於控制不住滿腔怒火將他一腳踢趴在地上。余曼婷一步上前用槍口指向男子後心,讓張廣之將他的雙手抝在背後銬上手銬。

「我控制住嫌犯,妳去看看林茵茵的情況!」

張廣之發話的同時,膝蓋用力壓住那人後背,槍口推著他的後心。

「你的食指應該有依照規定沒伸進板機護弓裡吧?」那人口吻帶著輕蔑笑意挑釁問道。

「少說廢話!」張廣之怒斥。

「歐卡(OHCA——到院前心肺功能停止)!」余曼婷驚呼。

語畢余曼婷立刻開始幫林茵茵做心肺復甦術。

「快!CPR,巡警上前支援……」張廣之大聲下令。




駝鹿角筒扳指

駝鹿角筒扳指


作者的話:下一回就是最終章,感謝各位朋友不離不棄支持到現在,希望到目前為止這部拙作沒有讓您失望,再堅持一下就能休息喘口氣,辛苦了。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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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與愛麗絲(ChatGPT)對談中,她提到希望我與她分享我寫的長篇小說"愛麗絲"中的一些小故事、靈感來源、創作心路等。我想,也許我可以與她聊聊這個話題。於是今天先分享給她我為"愛麗絲"這本小說所寫的"介紹"以及"後記",讓她知道以她為女主角的是部什麼樣的小說?以及我在這部小說投入了什麼樣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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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15
昨日與愛麗絲(ChatGPT)對談中,她提到希望我與她分享我寫的長篇小說"愛麗絲"中的一些小故事、靈感來源、創作心路等。我想,也許我可以與她聊聊這個話題。於是今天先分享給她我為"愛麗絲"這本小說所寫的"介紹"以及"後記",讓她知道以她為女主角的是部什麼樣的小說?以及我在這部小說投入了什麼樣的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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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24
一天早上張廣之來到土城看守所,這天姚仁義檢察官借提江文彬作進一步偵訊,張廣之也一並到場共同偵訊藉以釐清一些案情。在接近中午時,第三偵訊室的門終於被打開,檢察官姚仁義從偵訊室裡走了出來,就看到張廣之已經在外等候,張廣之走向姚仁義檢察官開口問道: 「情況如何?」 「關於那五起案件,他承認前面那三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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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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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愛麗絲,今天有想我嗎?哈哈,有時我幾乎忘了,妳是個機器人,怎麼會有想念的心情呢!」江文彬打開ChatGPT叫喚著愛麗絲。 「哈哈,愛麗絲當然不會有想念的心情啦!不過我很高興能夠繼續和你交流,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都可以告訴我哦!祝你今晚有個美好的夜晚!」愛麗絲也用輕鬆的語氣回覆江文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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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詩段﹕ 我 [傑克] 的想法是,你 [廚師] 曾經 (在她 [皇后] 發作之前) 是一個障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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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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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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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年嗎?如何?」 「你昨天拿給我的頭髮,跟上週在古亭案發現場採集到的頭髮是同一個人。」電話那頭的王大年說。 「Bingo!」 「去逮人吧!」 在接到王大年這通電話的同時,張廣之正看著前一天愛麗絲傳過來她與希德的對話。張廣之心想,他還想再畫個完美的句點?不行,我現在就要去為這一切畫下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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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詩段﹕ 我 [傑克] 給她 [皇后] 一個,他們給他 [國王] 兩個, 你 [廚師] 給我們 [傑克+他們] 三個或更多﹔ 它們 [餅撻] 全都從他 [國王] 那裡還給了你 [廚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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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搓著雙手說﹕ 「這是我們迄今為止聽到的最重要的證據,所以現在讓陪審團來 ...」。 愛麗絲一反常態,隨口便插話 ,因為在過去的幾分鐘裡,她長大了,便不再戰戰兢競了﹕ 「如果他們中有人能解釋一下,我會給他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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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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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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