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１１９－術業有時盡．同道莫相欺

上回說到，無缺灰頭土臉的回到奇人籬想找池歡荷協助，元生下意識地看向無芳被無芳調侃後，才走出後廳探頭看向走廊，但幾人不知道的是，此時的池歡荷還沒從異狀中緩過來，而遲遲沒出現的聖手也正在藥室之中替池歡荷治療，聖手聽見無缺呼喊後也停下手上動作，走出藥室詢問呼喊緣由，得知事情緣由後，聖手立刻反問狹天尊是否知情，在確認是狹天尊派無缺來叫人後才抓耳撓腮的說到：「怎麼會這樣！可眼下池家的那個小妹妹．．他．．他．．他的傷口不知為何，竟開始突發增生，導致身體反應不及，陷入暈厥，我現在正在設法．．．」可焦急的無缺才剛聽到這就打算闖進藥室，好在聖手早有預料，直接抓住無缺的手繼續說到：「你就是現在進去強行輸功也沒用，他這個狀態根本沒辦法靠外力喚醒，猛然輸功也只會加速傷口增生，讓傷口最終破裂惡化的！」看無缺不再硬闖，聖手才接著說到：「事情要真著麼緊急，那你還不如現在就去請丫頭出面，以他的能耐，協助你們壓制火勢應該不難才是。」無缺一聽有解，拔腿就往後廳跑，可聖手轉身又把人拉住，說到：「記住了！求他不如求那個小夥子，小夥子心軟好說話，只要他願意，事情準能成。」說完才將人放開，無缺也聽勸，火速來到後廳就對著元生說到：「池姑娘一時片刻沒辦法清醒，老頭說找你幫忙準有用，大哥您跟夫人快隨我走一趟吧！拜託您了！」雖說無缺剛開口，無芳就知道他這是要自己幫忙，但無奈自己還是捨不得元生犯險，看元生點頭答應，回頭囑咐蓮末子吃飽就回房休息後，也是二話不說就跟了出去，無缺雖是心急，可無奈元生就是一肉體凡胎，根本不可能跟得上奔跑的自己，只能三步一頓，五步一停，可無芳倒是很樂意看見元生跑得氣喘吁吁的樣子，一邊替元生擦汗一邊笑，搞的司徒無缺是既焦急又無奈，畢竟自己還要指望著這個姑奶奶出手救火，三人就這樣半跑半走的，總算來到鍛坊前，元生看著鍛坊門前半個人高的土丘問到：「門口都推成這樣了，還怎麼進去救火？」司徒無缺回到：「這也是沒辦法呀！要是不這樣推著，那火焰就要衝出來了！」說話間，元生也注意到土丘開始隱約透出紅光，與此同時站在最前方，手拿鐵鏟的常濤千忌也喊到：「又要開始了！大家快準備好！等下看到火光從哪裡竄出，就立刻把土堆上去！別楞神了！」說完周遭早已汗流浹背的壯丁也都紛紛拿起鏟子起身準備，然而一盞茶的時間很快過去，眼前土堆卻是沒有半點變化，本來還十分專注的一群人也逐漸放鬆下來，開始交頭接耳聊了起來，此時的常濤千忌也試探性地用鏟子戳了戳土堆，再次確認沒動靜後就帶頭坐了下來，其餘人見狀也隨性的席地而坐繼續閒聊，唯獨元生還是十分專注地看著土堆，無芳看元生如此認真，問到：「難得看你這麼專注，是發現甚麼了嗎？」元生一邊左右觀視一邊說到：「這土堆的也太奇怪了，我怎麼總感覺它好像．．頭重腳輕阿？」無芳聽完也開始仔細打量眼前這的小土丘，可無論無芳怎麼看，也沒看出元生說問題，眼看火勢暫時停下，站在人群外的無缺也立刻穿過人群到常濤千忌身邊耳語，只見常濤千忌聽完眉頭一皺，隨後便開始跟無缺一左一右的疏散人群，直到周遭人都徹底離開後，才走回元生身邊說到：「這火勢不僅不怕水，還反覆無常，你們等下處理時千萬小心，若有狀況，只管退避，我跟無缺會在門口替你們暫時封住火勢的。」只見無芳聽完就轉頭看著元生，一副等著元生開口求自己的樣子，元生見狀當然也是給足無芳面子，摟著無芳的腰就開始誇，邊誇還邊逗弄著無芳的小臉蛋，無芳聽完笑笑地說到：「好了好了，這種話當著別人的面你也說得出口。」說完又對著常濤千忌兩人說到：「這件事不該，也不會有其他人知道，明白嗎？」看兩人點頭，無芳這才緩緩走出元生懷抱，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徑直接走到土堆前，只見土堆前，無芳單手向天一抓，漫天流雲如受吸引，猛然匯聚，巨大引力自無芳掌中不停增強，天空中更是因此出現了巨大風眼，風眼內雷霆霹靂，風眼外風雲急湧，聽著震耳不絕的雷霆交織，元生也不免擔心起無芳，然而此時的無芳卻是泰然自若的操控著巨大雷暴於風眼之中，隨著無芳緩緩收手雷暴也漸趨停歇，與此同時周遭也開始逐漸降雨直到最後暴雨狂降，就在元生以為就此結束之時，怎料無芳轉手在催功元，只聽無芳緩緩呼氣，隨後將雙掌猛然拍向胸前，就在無芳雙掌交擊瞬間，原先的漫天暴雨竟也應聲而停，懸浮空中，元生看著這堪稱奇蹟的一幕，一時也愣了神，等元生反應過來，打算伸手去觸摸水滴的時候，無盡雨水卻如受感召一般，紛紛聚向無芳雙掌逐漸拉開的空隙之中，隨後又從無芳雙掌之間如子彈般高速射向土堆，隨著無芳雙掌距離加大，零星的雨水也逐漸匯聚加速變成巨大水柱直衝土推，轉瞬間，將門口堵住的土堆就在水柱的衝擊下全數瓦解，然而在土堆瓦解的瞬間，橘紅色的焰火也立即爆衝而出，焰火威力之大，一時之間竟將水柱反推而出，操控水柱的無芳也因此被直直向後推動數吋，可就在焰火準備反噬而出的瞬間，無芳手勢一變，雙手劃圓順勢轉掌為指，隨著雙指橫立上下，原先水柱也開始旋轉起來，轉瞬便形成一道巨大水龍捲，將焰火牢牢困鎖其中，可即便如此，焰火卻仍然十分躁動，一有空隙變會竄出水龍捲之外，看這眼前水火奇景交相纏鬥，元生也不免緊張起來，看著焰火隨著時間過去逐漸靠近無芳，生怕無芳受傷的元生忍不住提醒說到：「無芳！那焰火好像愈來愈接近了！」無芳一聽轉頭回到：「不會有事的，你別靠近。」可說時遲那時快，焰火貌似有神智一般，抓準無芳回頭時機，就從另一扇窗口爆射而出，直衝無芳面門，等到無芳回頭瞬間，焰火早已近在眼前，就在元生慌亂的準備上前，無芳一聲「放肆！」護體罡氣頓將焰火強勢擋下，同時無芳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悅，隨後對其餘人說到：「通通退下！」無缺聞言立刻撿起石頭丟向另一邊還沒回神的常濤千忌說到：「快退到後頭保護元生！」說完兩人也立刻跑到元生面前，將元生護在身後，同時無缺也立刻說到：「放心！我們會保護好大哥的！」無芳聽見後又說到：「這可是你說的！」隨後提足向前重踏，一面土牆便順勢而起，趁土牆暫時攔住焰火的間隙，無芳飽提功元，只見無芳後頸天藍色色斑頓時浮現，伴隨絢麗色斑浮現，四周大地竟如液化一般，開始出現隱隱脈動，司徒無缺見狀立刻刷住元生的手，以免元生重心不穩，就在常濤千忌調侃無缺太雞婆，這種距離，這種程度，元生怎麼可能站不穩的時候，無芳頓時拔地而起，同時一股強悍的波動也在無芳離地後快速向外衝去，直接將還在笑話的常濤千忌給震倒，而在無缺攙扶下勉強穩住身子的元生，則看著懸停半空的無芳，一股玄異的力量的也立刻壟罩四周，元生雖無功元，但從身邊兩人的神情中，不難看出無芳此舉對兩人的震撼遠超先前引動雲氣的力量，隨著無芳左腿朝天一舉，元生也看到無芳身後突然出現的巨大光影圖騰，隨後光影便全數聚集到無芳腿上，頃刻間劈天巨斧便已匯聚成型，其勢之威，貌似只待無芳左腿掃落，便要斬裂玄黃一般劈下，然而就在此時，聖手卻突然踩著墨黑長槍急速衝入戰場並大喊到說到：「丫頭！等等啊！池姑娘醒了！他說他能制住火勢！」無芳聽到後，正要落下的腳也只能順勢一轉，向遠處天邊掃去，將餘勁卸除後免強收功，然而無芳不知道的是，在天鷲山地界內有著與狹天尊連命的結界，無芳看似隨意掃出的一腳，卻讓密室內的狹天尊本體重創暈厥，密室內狹天尊受創時，噴濺而出的血跡更是觸目心驚，話說回元生那方，在無芳收招後，聖手立刻說明了池歡荷交代的內容，原來這焰火是一種極為特殊的靈火，是以人的念思作為燃料，愈是想撲滅它，它就會愈加強大，唯有對他不理不睬，它才能趨於平靜，奏巧的是，剛才也正因大家都專注在無芳身上，所以焰火才遲遲沒有足夠的燃料來突破土牆，話說到此，幾人也算有了眉目，可眼下焰火仍是將發未發，元生便說到：「看來只能先告知方才疏散的人群，火勢已經撲滅，以免他們還有所掛念再度助長火勢了。」聖手一聽也是連連點頭吩咐無缺跟千忌速速執行，等兩人離開後，聖手又說到：「丫頭，你剛剛是想把房子拆了嗎！你那一腳下去．．．．」無芳則回到：「我看那焰火如此難纏，本以為是屋內有人在操縱焰火，就試探著能不能把他們給嚇出來罷了，只是沒想到那竟是靈火自發的攻擊。」聖手也回到：「是啊，老夫這輩子也沒聽說過有這等怪火，要不是看那小姑娘執意要趕來，給老夫逼的不得不跑一趟，老夫也不敢信世上竟有此等怪火。」就在幾人說話時，元生也注意到房內火光確實正逐漸黯淡，好奇心驅使下，元生也開始走動，試圖通過門口悄悄觀察，然而透過門框看到的卻是一片煥然如新的室內，元生詫異地說到：「這火焰也真神奇！剛才火勢如此兇猛，屋內卻無半點灼燒痕跡！」聞言無芳兩人也立刻朝房內看去，雖說屋內確實沒半點灼燒痕跡，可就這雜亂的狀態，應該也算不上煥然一新，可聖手看無芳沒有反駁，自己也不好說話，就點點頭附和到：「確實玄妙。」無芳則是再次看向室內後，才緩緩走到元生身邊又在看了一次，只見無芳從元生角度望去，確實能看到一個整潔非常的室內，就在無芳疑惑時，房內突然走過一個人影，且那人身上衣服若影若現一看就是女孩子，無芳立刻遮住元生雙眼說到：「還煥然一新，你個臭流氓。」聖手聞言也好奇地走了過來，且確實也看到整潔的屋內，然而就在幾人實驗同時，眼前景象又再度出現一個男性輪廓，聖手一看就指著人說到：「咦？這不是無缺嗎？應該是他，他腿上有一處暗傷，跟這人的一模一樣！」兩人這時才發現，原來是這靈火的火焰最外圍有一層貌似能透視的區域，從這層火焰的熱浪區域看出去的景象就是後方住家的室內狀況，可被摀著眼的元生根本不知道發生甚麼，只能問到：「無缺怎麼了嗎？他們回來了？」無芳回到：「他現在還在跟小妹妹說話呢！」可無芳剛說完，聖手就被嗆到，一邊咳嗽一邊說到：「咳咳．．咳．．．咳咳咳，老夫記得那裏．．住的應該是．．咳咳．．應該是．．六十幾歲的老太婆阿。」無芳聽完瞪大眼睛再次看了看門內那雙大長腿跟穠纖合度的身材說到：「你說他六十幾？」聖手回到：「是阿，這個老太婆可是出名的難相處，從不讓人進屋，沒想到屋內竟然這般整潔。」無芳聽完反倒覺得困惑，問到：「你可有看到他老人家在屋內？」聖手聽完回到：「老夫只有看到無缺一人啊！老夫還正納悶他是怎麼進去的。」無芳聽完這才半信半疑的鬆開元生問到：「你有看到屋內的人嗎？」元生回到：「屋內？喔！有阿！好像是一個年輕人跟一個老人家吧？看不太清楚就是了，駝背成這樣應該是老人沒錯了吧？」無芳聽完這才跟聖手說到：「看來我們三個看見的人都不一樣，也許連屋內擺飾都不同，這靈火果真玄妙。」就在三人各自討論著屋內陳設的同時，靈火也在隨著時間慢慢消退回去，看著火勢逐漸衰退，三人也終於看清楚了屋內本來的樣貌，元生看著雜草叢生的屋內說到：「沒想到當初那火舌如此兇猛，卻沒將這裏的一花一草給焚燒殆盡。」無芳聽完歪著頭看了看元生說到：「哪來的雜草？」元生聽完正打算伸手指向屋內，卻驚奇的發現剛才的雜草都化作一閃而過的火光，隨後留下一地灰燼，與此同時，遠處一個高大的身影也正快速朝此處而來，率先回來的常濤千忌一看對方來勢洶洶，就說到：「大家小心！好像有什麼東西衝過來了！」可眾人回頭一看，卻是若無其事地繼續聊著，這下可把常濤千忌給看傻了，可常濤千忌很快就恢復理智，衝上前就要攔住對方，然而等對方出現在眼前時，常濤千忌才發現這高大又迅速的東西，原來是駝著池歡荷的猽吼，剛到地方的池歡荷也立刻跑入屋中觀察火勢，隨後一臉黑的走出來說到：「剛．剛．．．剛剛好．．把．．．．把鍛爐．．整．．整個清．．理了，可．．可以動．．動工了。」說完就轉頭又回到破屋裡面，隨後就聽到屋內開始出現規律的轟轟風聲，而此時的無缺也正走回破屋前，邊走邊說到：「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有人在工作？這樣會影響．．．」話說到此無缺也發現噪音是來自破屋，立刻上前關心，可卻被無芳眼神攔住，無芳隨後說到：「這幾天就別打擾池小妹了，我會在附近佈下陣法來隔絕閒雜人等，短時間內不會有人看到，你這幾天就重點巡視這附近吧。」無缺看聖手瘋狂眼神暗示，也不好多說，只能不太情願的點點頭說到：「但要是真有人察覺，可能就不是我能決定了。」剛說完就看池歡荷又走了出來對無芳說到：「無芳姊．．姊姊，我想跟你借鬃哞、猽吼兩人數．．數．．天，不．．．不知道可．．可不可以？」無芳聽完轉頭看著元生說到：「當家的是他，這種事情你該問他才是。」元生聽完立刻回到：「只要他們願意，我自然不會反對的，只是．．．不知道為何你會指定他們兩人協助？」池歡荷回到：「因．．因為．．有很．．很多重物要搬運．．而．．而且他們．．腳．．腳程．．快，來．．得及。」說完就招手讓猽吼低下頭並在猽吼耳旁囑咐，元生看著眼神有些混亂的猽吼說到：「池姑娘，一次囑咐太多事情，他會記不清的。」池歡荷這才注意到眼神已經混亂的猽吼，只得求助般地看向元生，元生看到後說到：「一次交代一件事情還是沒問題的，就是要多說幾次罷了。」池歡荷這才一掃低落神情，指揮猽吼辦事，猽吼也在收到後立刻動身，可就在猽吼離開後，池歡荷又開始摸索著書笈，隨後拿出十幾個納天開始逐個交代，元生看著一整排的納天，疑惑的說到：「這是在做甚麼？」無芳笑著捏了捏元生肩膀，並靠了上去說到：「當然是交待事情啦，一次一件事情，池小妹不就得要進進出出的嗎？預先錄製好，等他們回來就可以照著納天錄製的順序下達指令了。」元生這才點頭說到：「對啊！這方法真聰明！可這麼多納天，要是順序亂了怎麼辦？」與此同時無缺也問到：「要是他們兩人頻繁出入，很難不引起注意吧？」無芳聽完瞥了一眼插嘴的無缺繼續說到：「只要池小妹按著順序給就好了，不需要全放在外面，抽空換一下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隨後又轉頭對無缺不耐的說到：「這就不是我的問題了，反正奇珍異獸在這活動很常見。」聖手看氣氛不太對勁，立刻出面打圓場說到：「丫頭，靈獸出沒是不少見，但總在同一個地方來回奔走，確實難保不會引來有心人的好奇。」無芳看聖手都說話了，也沒打算繼續找碴，回到：「我想應該不至於被人盯上，池小妹做事鮮少需要他人幫助，況且她說了是需要搬運重物，估計兩人跑個幾趟就會結束了。」池歡荷這時也剛好錄製完一部份的納天，補充說到：「搬完東西．．後在．．在鍛坊內．．幫忙而已，不．．不會亂跑。」無缺雖仍是不太放心，但看著聖手的手勢，也只能點頭答應，隨後就立刻找藉口跟常濤千忌一同離開，元生看著逐漸遠去的兩人說到：「沒想到他們連滅火這種事都要幫忙啊！」聖手一邊往回走一邊說到：「五常使雖是各有職責，但原則上還是以狹天尊的旨意為主，這次刻意讓無缺協助，想必是狹天尊已經知道了這焰火的由來吧。」說到此聖手突然轉過身對元生揮揮手說到：「老夫自己可以回去，你去陪丫頭吧，估計丫頭今天也耗費了不少氣力，你去看著點。」說完就笑咪咪地離開了，元生目送聖手離開後，剛回頭就發現剛才還在破屋內的人，怎麼全消失了，就連火光也沒看見，就在元生慌亂張望時，無芳正從破屋內走出，看著憑空出現的無芳，元生起初還有些懷疑，默默的退到一旁的轉角邊觀察，反觀此時出來的無芳，剛鬆口氣，就發現四周竟然一個人也沒有，就連元生都不見了，無芳迅速地掃視了一圈都沒看到人，正感到煩躁時，就敏銳的發現了轉角的目光，抬手便要教訓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