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記憶深淵
——意識失衡。辰帆的視線陷入黑暗，身體像是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在未知的洪流中飄蕩。他聽不見蘇羽的聲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動，只剩下無盡的數據流穿透他的神經，將他的記憶撕開、重組。
「存取中……目標識別……」
機械聲冰冷地回響，他猛然睜眼，發現自己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裡——這裡並不是赫爾曼集團的研究設施，而是一間簡陋卻溫暖的診療室，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衣草香。
這是……他的診所？
辰帆怔住，記憶與現實交錯，讓他一時無法分辨——這是真實，還是數據創造出的幻象？
「辰帆，你為什麼想成為芳療師？」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僵硬地回頭，卻看到蘇羽站在那裡，微笑地望著他。
她穿著與記憶中不符的衣服，一襲淡色毛衣，溫柔而平靜，與剛才逃亡時的冷冽判若兩人。
「這……」辰帆喃喃，「這不是現實……對吧？」
蘇羽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地看著他。
「這是數據記憶的殘片。」她終於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某種無法抗拒的力量。「某些東西，被隱藏了。」
辰帆心臟劇烈跳動，他開始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異樣——這不是他的記憶，而是被人修改過的記憶。
「真正的記憶在哪裡？」他低聲問。
蘇羽沒有回答，只是走向窗邊，輕輕一推——
窗戶外，並不是熟悉的城市街景，而是一座巨大的記憶之塔，數據流動在半透明的結構上，閃爍著不斷變化的影像——那些影像，是辰帆從未見過的過去，他的過去。
他的頭劇烈疼痛，無數畫面閃過——
他曾經參與的不只是芳療研究，而是一場關於「情感操控」的實驗。
蘇羽並非只是受害者，而是這場實驗的核心人物之一。
「你在裡面……」辰帆的聲音微顫，「不只是個研究員……」
蘇羽靜靜地望著他，像是在等他自己得出結論。
「你是……關鍵變數？」
她的微笑，終於變得有些悲傷。
「這場遊戲，沒有誰是局外人。」
數據洪流開始崩解，現實世界的呼喚聲逐漸浮現——
「辰帆！快醒來！」
——黑暗瞬間崩潰，意識猛然拉回。
他睜開雙眼，蘇羽正緊握著他的手，神情複雜。
「你看到了什麼？」她低聲問。
辰帆的眼神深沉，彷彿看透了某些真相——
「我們必須……終結這場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