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2008年我第一次出國獻給韓國,當時我還是個哈韓族,迷《宮 野蠻王妃》裡的朱智勳迷到不行,也因為他我學會了韓文的所有字母發音,每天腦袋裡都是他那帥氣的笑容。於是,我決定要跟我的好麻吉阿均一起飛去韓國和歐爸呼吸一樣的空氣,首爾和釜山當然是必去之地!但問題來了,我跟阿均都是出國菜鳥,當年根本沒有Wifi,也沒有人無名小站在寫旅遊分享,只能靠旅遊書自由行的朝代,連訂機票都覺得像解世界難題。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找我二姐切哩一起去,她雖然很靠杯,但至少有點旅遊經驗,應該不會讓我們在韓國迷路到哭吧?結果,這趟旅行簡直成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出國就超越DoDo Men還跳脫舒適圈,從此我發誓:再也不跟切哩出國!
故事的開頭還算美好,我們抵達首爾後,我整個人都覺得和歐爸呼吸一樣的空氣,尤其當晚到了首爾塔,看到《宮 野蠻王妃》劇裡那對超可愛的熊娃娃,眼睛都亮了起來。我立刻跟阿均說:「我要買!我要帶回家當紀念!」結果,切哩這個人,站在旁邊冷冷地說:「這種東西有什麼好買的?貴又沒用,行李箱塞不下啦!」我心想,你根本不懂啊!但她硬是不讓我下手,還在那邊碎念說要省錢,我氣到差點在首爾塔上跟她翻臉。但畢竟第一次出國嘛! 算了,我忍住,就沒買。
好險我們民宿就在首爾塔下,隔天早上,我實在忍不下去了。那對熊娃娃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早上七點我就爬起來,看阿均也醒了就跟阿均說:「不行,我還是想買昨天那對熊,趁切哩還在睡,我們偷偷上山去!買了就下山應該很快」阿均超挺我,她說:「好呀~反正切哩肯定睡到中午,我們快去快回,可以順便看首爾塔白天的樣子!」於是我們倆偷偷搭纜車上山,買到了那對夢寐以求的熊娃娃,我抱著它們開心得像中樂透。沒想到,回到民宿時,切哩已經醒了,看到我們手上提著東西,臉臭得像欠她一百萬。她劈頭就罵:「你們出門也不講一聲,要是發生危險怎麼辦?」我心裡OS:跟你講?你肯定又阻止我買啊!靠杯喔!昨天硬不讓我買,現在又要管這個!
更誇張的還在後面。切哩這人有一個超級「天性」——比價。切哩購物比價的程度,已經超越正常人類的忍耐範圍。她可以為了買一個連我這個剛出社會的物價認知,都覺得不貴的配件跑遍整條梨大,每家店都要問價、殺價,最後再繞回第一家買,搞得我跟阿均累到腿軟。更誇張的是,東西買了,隔天又看到更便宜的,又會碎念:「你看吧?我就說要比價再買吧!」但當時韓國物價超便宜,我覺得根本沒必要比價,我買的化妝品一樣才約台幣70元,光是進去店裡沒買,店員就送一堆贈品了!到底是有啥好比價的啦? 但切哩還是堅持:「我一定要買最便宜的!」
後來她在Outlet看中兩雙超便宜的Converse,當下明明就知道尺寸小半號穿了一定腳會痛,但因為便宜到靠杯她就是要硬買,硬買就算了她殺價的過程才是災難,她語言不通,竟然拿計算機狂按價格給店員看,場面尷尬到我直接跑到店外面裝作不認識她,結果呢?她買完回台灣後,那兩雙鞋穿起來果然腳痛,丟在家裡根本沒穿過,還好意思跟我說:「你看啦,你的熊娃娃才浪費錢!」我心想,誰浪費啊?你那兩雙鞋才是垃圾好嗎!難怪,她以前跟阿爸去法國時,殺價買鑰匙圈,阿爸丟臉到直接上車等她,全車人等她一個。
還有一次,我們搭公車時身上只有大鈔。我說:「就直接投三人份吧,多給的那點錢換算台幣也沒多少,算了啦!」結果切哩死都不肯,她站在投幣口前,語言也不通還跟司機僵持半天,司機邊開車邊用韓文飆髒話,聽起來像是「希八」「給加希」之類的。我跟阿均尷尬到想挖洞鑽下去,最後阿均看不下去,自己投了一張大鈔,機器居然就吐小鈔找錢咧!切哩這才閉嘴,但整車的人都用異樣眼光看我們,丟臉死了啦!
不過說真的,切哩雖然很靠杯,偶爾也有她的厲害之處。比如有天我們搭計程車去釜山海雲台,結果下車後才發現那地方平日根本鳥不生蛋,沒車沒人,我們完全不知道怎麼下山。那時韓國計程車分顏色,灰色最便宜,白色最貴,一台白車經過時,切哩當然不肯攔,因為她覺得白色的是最貴的,眼看著車子開走,我跟阿均心裡浮現「平溪放天燈走下山的夢魘」既視感。就在我們懷疑自己是不是迷路時,切哩突然靈機一動,從旅遊書裡翻出韓國觀光公社的電話,終於找到公用電話打去求救,當年就有中文服務喔! 沒多久,一台橘色計程車來接我們,我跟阿均終於得救,腳都快斷了。但切哩還在碎念:「韓國觀光公社是不是在坑觀光客?」為什麼不是派灰色的計程車,但我心想,能下山就不錯了,還管什麼顏色啊!
回想2008年的韓國,公車就會找錢真的很酷,當年的韓國觀光公社就有中文服務好貼心,但這趟旅程,切哩讓簡單的事變得超級麻煩,她的比價狂熱、殺價災難、還有超高標準的消費哲學,讓我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跟她出國!」。只能說,人生總要經歷一次這種「靠杯旅遊」,才真的比DoDo Men還跳脫舒適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