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之靈》Ch.20 深淵有其盡。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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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因此愧疚。這是我應盡的職責。」


  「莫哈特大人,請您冷靜下來。」

  「冷靜?要我說您實在太過冷靜了,莫頓大人。」加爾.莫哈特爵士的稀疏頭頂汗溼粼粼,枯枝般的手指摩挲著印戒上的白燄雀鳥,表情猙獰。「魔族就在城外,阿伊瑟斯正面臨死亡威脅,您卻要我們像個懦夫一樣,縮在城牆內?」

  莫哈特本家的徽記是隻白色鷹隼,獲賜阿伊瑟斯西邊封地時父親重繪了家徽,加爾本人卻感到羞赧。

  年輕騎士就是血氣方剛,不過誰能在見到巴拉德家的紅燄鷹隼於空飛舞時,保持冷靜呢?

  或許他也曾想逞一時之勇吧?但加爾爵士捫心自問,發現比起舞劍他還是更喜歡動腦。

  危機就是轉機。這或許是能同時重挫莫頓與騎士團的機會。

  妮賓.菲斯托說什麼都不肯透漏她做了什麼,現在計畫失敗才找上他們求援。能賣人情給這女人也不錯。他倒不得不佩服菲斯托,就算有求於人也不肯輕易低下那顆高傲的腦袋。

  接下來就該輪到他大展身手了。

  騎士團團長的位置擁有很高的聲望,就算貴族群起杯葛,也不減其在這魔獸猖獗之地的地位。當然他不會親自出馬。他們討論一番,決定要找個聽話、才能平庸、外貌出眾的年輕貴族取而代之。

  賽勒菲爾伯爵眉頭深鎖,正要揭開他帶來的木盒時,那老頭就推開應該有人把守的門闖了進來。

  加爾爵士抬起下巴,一如往常斜睨著上了年紀的騎士:「就我所知,瘴氣會讓一般的生物變成魔獸。就算無法與魔族正面相搏,我們的騎士和士兵至少也能保護好周遭的農民。您這番提議恕我無法接受。」

  對方卻眨了眨眼,哈哈大笑。

  「您是不是誤會了?我不是在徵詢意見,這是命令。」

  老騎士停頓,換了副平穩一點的笑臉,卻不是往常那種謙恭到令人不悅的微笑。他嘴角扭曲,讓皺紋遍布的臉顯得如惡魔般邪惡。加爾後退一步,下意識揪起身後的潔白桌巾。

  「戰時的軍隊指揮官應該比區區議員擁有更高的權力,還是說您那顆粉紅色的腦袋,當真與嬰孩一樣還需要成長的時間?」

  「啊,或許我用詞太文雅,所以你聽不懂,這真令人意外。你或許比較聽得懂老禿驢這詞?」

  加爾一驚,朝窗邊的菲斯托伯爵與房間另一側的賽勒菲爾伯爵望去。姿容豔麗的女人卻把摺扇舉起,紫眸瞟向窗外廣場聚集的人群。而穿著一身深灰外衣,頸上掛著金鍊的高大棕捲髮男子垂下眉毛,對著他輕輕搖頭。

  該死,我們剛才說的話都被他聽到了嗎?

  一道冷冽的視線瞪得他膽顫。肩披灰藍披風、身著甲冑的瘦高青年,正在莫頓身後散發強烈怒意。茶色的短髮剛硬直立,像是要把主人過多的氣憤表現出來。

  「或者你真的想一起來?雖然由我這老頭來說不太恰當,但瞧你這鬆垮乾癟的身材,恐怕連魔獸都不屑咬一口。只有拿肚子裡的油當柴火,才勉強能派上用場。糧食和裝備都很花錢,希望你引走的魔獸足夠抵得馬兒的辛勞。」

  語畢,莫頓收起笑意,大步向前,敞開雙臂。

  「諸位,這是最關鍵的時刻,」衣著最為樸素的老者,此時卻有著在場無人能及的氣勢。「就如我剛才所說,魔族的強大不是郊外遇見的弱小魔獸能比。這座城就算硬湊出幾千兵力,終究是凡人,只會成為魔族的盤中飧。」

  「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女神的神官。只派出少量護衛,避免意外是最恰當的方法。當然我會一同前往,諸位就在城內盡可能地祈禱吧!這不只是為了諸位的性命,也是為了往後的阿伊瑟斯著想。」

  他仍張著雙手,沒有鞠躬,只輕輕點頭。

  「莫頓大人,請您三思。」妮賓.菲斯托放下摺扇,語氣凝重,似乎不像莫哈特一樣覺得被冒犯。「您是大公大人最器重的部下,也是英勇的騎士團團長。我不希望您因一時的愚勇而讓阿伊瑟斯蒙受無法挽回的損害。」

  這女人也轉變得太快了吧?加爾嘟囔著。但他可以理解,這不啻是個一石二鳥之計。正直過頭的騎士肯定會因此更加堅定,就像他父親一樣。

  「沒錯,莫頓大人。」

  青年走到莫頓面前,背上的八重百合市徽在加爾眼中異常惹眼,他終於想起這人是誰

  克勞斯.麥森伯格,守備隊的騎士之一。與其兄不同,是個妥妥的莫頓信徒。

  「請您留在城裡吧!信鴉已派出,麥森伯格家的軍隊雖要耗費些時日,但瓦爾德大人與巴拉德大人已經在路上。您在亞多戈伊的騎士也只要半天就能趕來,守備隊也有與魔獸交戰過,並非毫無經驗。」

  青年修長的臉上滿是擔憂,換到了較為柔軟的聲線:「您才剛結束一趟艱難的任務,這也不過兩天前的事,我擔心您的身體負荷不了。」

  別多事!這老頭想去送死就讓他去吧!加爾暗罵。

  「我很感謝你的關心,克勞斯。」老人欣慰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但這裡沒有人比我更理解魔獸,更了解牠們的行為模式。半天聽起來很短暫,但現在是連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

  青年握緊雙拳,沈默不語。

  「別因此愧疚。這是我應盡的職責。」

  鐘聲刺耳,廣場人群不時驚叫,身後的貴族沉默、不知其心思為何。勞倫.莫頓卻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他加快腳步,昂首走向門外。

  這裡才是我的戰場。




  「森父的屁股啊!這麼遠也能射到嗎?」威佛一個翻滾,驚險躲過從遺跡飛出的成群長槍。

  剛才眼看無法躲避,他當機立斷把仍癱軟的懷亞特扔了出去。年輕男子在他驚人的臂力下直線飛出,撞到山坡才停下。

  「喂!你還不能動嗎?」

  他沒這麼弱吧?威佛一邊警戒身後,一邊在懷亞特伸出的手臂前停下。少年比較輕所以還挾在腋下,像個破布袋一樣搖晃。

  他趕到時懷亞特明明還能與那些新手冒險者對峙,現在卻虛弱如初生羊犢。

  那個臭小鬼到底死去哪了?

  心中隱隱感到凶多吉少,不過他沒空問清楚。此時保命要緊!

  懷亞特再度被他攔腰抱起。身後的黑燄毫不氣餒,不過隨著他越跑越遠,能及得上他腳跟的攻擊確實越來越少。這是個令人振奮的跡象。

  與德雷克分別後,大約已過去半刻。他幾乎全速奔跑卻不覺疲憊,但身周並沒有亮起象徵森父的黝綠光芒。胸前女神護符仍然跟冬湖一樣冰冷,所以這也不是女神隨興所至的恩賜。

  是血統的優勢?什麼——魔力轉換的效率不同什麼的?身體強化於他輕而易舉,但要理解奧閔閣下充滿理論的言辭,他不如再去鍛鍊一回。

  話說還沒看到那兩個冒險者,他們是走原路?白石道路彎進了山坡後,從這角度看不清更遠方的動靜。

  黑燄打從他逃走就沒有往那個方向去,像被甜食或香氣引誘的蜂群,在威佛後頭緊追不捨。

  「可惡!難道、真的、是因為、魔力?」

  這次是數道細而快的黑箭,一接觸到地面就像雨滴滲入土中,留下緩慢擴散的綠意,與煙塵般、僅及腳踝的薄霧。

  威佛掃了眼身後,同樣的綠點在坡度向下的枯草地上,像起了紅疹的皮膚,且邊緣開始相連、融合在一起。

  他從來沒想過這春日般的綠意會這麼讓人膽顫心驚。威佛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決定把不知多久後才會蹦出來的魔獸,留給未來的自己去煩惱。

  他躲進山坡後的凹地,抓緊攻擊空檔仔細觀察遺跡。

  奧維岡.拉奇爾化成的魔族依然好整以暇地漂浮在正上空。這距離加上它的臉一片漆黑,實在看不清是否在朝這看。黑燄仍繞著圈盤旋,雖然緩慢,但似乎有擴張的趨勢。

  城裡反應夠快的話,神官應該很快就到了。

  儀式需要時間。他暗忖。或許可以先找個地方安置這兩個累贅,幫忙騎士把魔族的注意力引到另一邊?

  突然有什麼裝抓住了他的腳,威佛低下頭。

  「拜託……回去。」

  他有種想把懷亞特打昏的衝動。從頭到尾沈默不語的少年多善解人意。

  不過還不待他動手,下一波黑燄轟然撞向山坡。腳下震盪,威佛被懷亞特拉著差點摔倒。鬆軟的土塊擋去直接的衝擊,但絲絲黑線隨著開展的枝葉緩慢攀爬而來。

  「有、完、沒、完!」

  比起驚恐他更多的是憤怒。威佛再度扛起仍在呻吟的懷亞特,手繞過那顆發燙的頭顱,一把扯下脖子上的女神護符。

  「去你媽的混帳女神!我可還算是宣揚您威光的騎士,再不幫我,我就要成為魔族的一份子啦!」

  咻嗡——

  豔藍色的流星從他頭上飛過,於空交錯,劃向兩側,半途陡然下潛插進鮮綠草地。游動的黑蛇在碰到威佛髮稍的前一刻急轉彎,齊張血盆大口將一地燦爛的藍燄全部吞噬。

  蛇腹咕嚕滾動,好似吞了活鼠。藍光從黑燄間竄出細弱支流,蔓延至全體。輝光瞬綻,剛才兇猛追擊的無數黑燄傾刻聲消匿跡。

  八重百合的灰藍色旗,與女神教的白花與十三支蕊,終於出現在威佛的視野之中。他又驚又喜地注意到,旗幟下的最前頭,是那張蒼老熟悉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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