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甜
確定關係正名後,轉眼已經十月多,黎瀚平和徐熹暖交往也四個多月了。
十月的台北,依然悶熱,都說台灣沒有秋天,冬天的到來通常是一場突如其來的寒流,氣溫驟降,換季常常是一個晚上的事。
週六上午,徐熹暖穿著寬大的白T下半身失蹤,在黎瀚平家的廚房裡沖咖啡。滿室的咖啡香讓她滿足的輕聲哼唱藍芽音響裡正播放的樂曲。
她昨天下班後,就來黎瀚平家過週末,他們現在維持著隔週一起過一次週末的習慣,有時候會是出去走走,有時候就是單純的待在家裡,一起追劇、看電影、做家事,到附近的大賣場逛逛,對於徐熹暖來說這已經算是非常熱戀了,畢竟自己一個人久了,把寶貴的休假時光全部分享給另外一個人,對她來說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黎瀚平相比之下倒是更樂於把時間花在她身上,雖然他也曾號稱是風一樣的男子,但是和徐熹暖交往後,不止是自主報備,基本上都是他在配合熹暖的時間,徐熹暖懶得安排行程也是黎瀚平一手包辦,如他所承諾的一般,他確實非常寵她。
「阿瀚,你要起來吃早餐嗎?」徐熹暖踱步至房門口,此時的黎瀚平還窩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像醒了又抱著被子不放。
「唔…妳過來一下。」黎瀚平懶洋洋的舉起手朝徐熹暖招了招。
徐熹暖走進房裡,側坐在床緣,順手捋了捋黎瀚平亂翹的頭髮:「幹嘛,懶鬼。」
黎瀚平一手攬住徐熹暖的腰,一手來回輕柔的撫摸徐熹暖的大腿:「我想先吃妳。」
徐熹暖就這樣被抓回床上又折騰了好一會兒,都要中午了兩個人才慢悠悠地起來梳洗。
「下午去球場打球嗎?小喬有叫我去。」徐熹暖在深藍色的沙發上像小貓一樣捲成一團,側躺著滑手機,一邊問正在收拾餐桌的黎瀚平。
他們今天因為炎熱的天氣懶惰出門,躲在家裡避暑吹冷氣,連午餐都是叫外送,一般來說徐熹暖在黎瀚平這裡的任務就兩個:吃跟睡。但凡是家務都是黎瀚平處理,只差沒幫她洗澡,當個懶姑娘張嘴就有飯吃躺平就能睡,休假的舒適度甚至要超越在自己家,她比交往前胖了兩公斤,老是跟黎瀚平碎念別再把她當豬養了,而黎瀚平總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回她:「妳這樣能算是豬,距離豬妳還差的遠,拜託努努力。」
黎瀚平一邊收拾餐桌一邊回:「妳想去我們就去啊,阿飛今天也在,妳有玩伴。」
徐熹暖把羽毛球當成一個有趣的運動,不是勝負欲極強的那種人,但打起來也還是很認真,關鍵她的球技真就一般般,所以總得有程度相差不遠的球友陪她「玩」她才會出現在球場,不然總覺得自己在拖別人後腿,打起來也不盡興。
「那我們打完跟小喬去吃飯嗎?她說一起吃晚餐。」
「好啊,但妳吃完就得回來,我們今天要訂去青島的飯店跟機票了。」
「我好懶~~~」徐熹暖在沙發上哀嚎。
「我幫妳跟宋絢講,妳好懶得去找她。」
「齁,你就知道拿她來壓我!」
「沒辦法啊,誰叫我壓不住妳。」黎瀚平懶洋洋地回她,一邊把洗過的抹布掛回水槽邊,擦乾手後大步走向沙發。
他因為長期運動,身材維持得相當不錯。腹肌就算沒到六塊,也絕對有四塊。走到沙發旁,他輕鬆地一把將徐熹暖「撈」起來,讓她面朝向他斜坐在他腿上。
他低頭,把鼻尖貼在她脖子輕輕磨蹭,聲音低低地說:「但妳,壓得住我。」
「那是,反正我都胖成這樣了,當然壓得住你。」徐熹暖對著黎瀚平皺著她精巧的鼻子,顯得俏皮可愛。
「處罰妳不會聊天。」黎瀚平說完,在沙發上對徐熹暖展開了搔癢攻擊,在徐熹暖笑岔了氣不停求饒的聲音中,落下細細碎碎的吻。
「沒人可以說妳胖,就連妳都不行,知道嗎?」黎瀚平低喃。
「知道了、知道了,再親我們要遲到了啦!」徐熹暖用雙手捧住了黎瀚平的下巴,以行動阻止了他霸道又蠢蠢欲動的攻勢。
徐熹暖推開他,整個人像貓一樣從他腿上滑下沙發,邊整理被揉亂的頭髮邊碎念:「你每天都這樣親來親去的,我真的會變成一塊油亮亮的叉燒肉。」
「那也只有我能吃。」
聽他這樣講,徐熹暖還是忍不住臉紅,像是熱氣突然一下子衝上臉,她嘟了嘟嘴沒說話,轉頭走往房間想著要趕緊換衣服。
黎瀚平看著她的臉色變得又快又明顯,笑了一下,走過去貼近她臉側輕輕咬了一口:「欸,妳三十五了耶,還這麼容易臉紅,合理嗎?我都開始懷疑自己到底交的是姊姊還是嫩妹。」
徐熹暖抬頭白了他一眼:「少在那邊講幹話。」
「不是,這樣我算撿到便宜還是虧了啊。」
「撿到便宜啦,男人不都愛嫩的?」
黎瀚平聳聳肩:「不好說,像我這種男人就偏愛姊姊。」
徐熹暖一邊從櫃子拿出她放在他家的備用運動衫,一邊白了他一眼:「你嘴巴真的很欠耶。」
「啊妳不就喜歡我這樣?」他雙手交叉在胸前,靠在門邊,眼神炙熱地看著她背對著他準備換衣服,那截露出來的腰線讓他的喉結滾動。
「黎老闆,你再這樣看,我背都要被你看穿了,乾脆別出門了,我在家讓你看個夠。」徐熹暖側過臉來,手還停在衣擺,臉頰微紅,語氣有點嗔,帶著調侃。
黎瀚平瞇了瞇眼:「妳這樣說,我馬上回小喬,說我們不去了。今晚看妳是想被看還是想被收拾。」
「吼,你快去準備球具啦,我要去換衣服了。」她拿起衣服跑進更衣室,語氣像在抱怨,卻藏不住笑意。
黎瀚平的眼裡有柔情和淘氣,他是真的好喜歡她,喜歡到有他年少時才有的佔有慾,常常想把她收進自己的口袋裡,可以到哪都帶著,可以不和任何人分享自己珍藏。
他總是覺得不夠,愛不夠她。她身上的那些防備藏在日常背後,她會在夜裡夢魘哭泣,他一次也沒告訴她,每次都是沈默地將她緊緊抱緊,盼能讓她安睡在懷裡。睡著的她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又更小了些,皺緊的眉頭和白天相仿,她對抗的是什麼樣的過去、現在、未來,讓她一次又一次的在沈沈睡去後,又被惡夢驚擾。
「和我在一起,妳真的快樂嗎?」
但他從沒開口。
一方面是男人那點自尊,一方面也是怕聽到不如他期待的答案。他更怕,萬一她交付的不是愛,雙向奔赴的未來,基礎打得不一樣,那他們,還能抵達同一個未來嗎?
他們驅車前往球場的路上,黎瀚平腦海裡還轉著那些難以說出口的思緒,也許就是太在意了,才會胡思亂想。他盯著前方,卻沒意識到紅燈已亮,直到一個急剎車,輪胎摩擦柏油路發出刺耳聲響,空氣瞬間被撕裂。
黎瀚平本能地伸手右手,護住副駕的徐熹暖。
「你還好嗎?」「妳沒事吧?」兩人幾乎同時開口,彼此對望著,眼底都是對彼此的關心。
來自後方的喇叭聲此起彼落,一個駕駛探出頭怒吼幾句,但他們誰也沒回頭,眼裡只看得見對方。
「你剛剛是恍神嗎?怎麼了?很累嗎?」熹暖回過神來,語氣裡還有些後怕。
「沒事,剛在想…球價一直漲的事,嚇到妳了?」黎瀚平抽出一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指尖。
「你好少會這樣…不過沒事就好。」她反握住他的手,輕聲說:「別太焦慮啦,實在漲太多,大不了就調整收費,常在打的都能理解的。」
黎瀚平點點頭,笑了笑:「知道了,不想這些了,現在專心開車,不會再分神了。」
氣氛回溫,熹暖看著他專注開車的側臉,沒再多說什麼,只是將手覆在他放在排檔桿上的手。
十幾分鐘後,他們抵達球場。
秋老虎的熱度依然不輸盛夏,剛一下車徐熹暖就哀號:「這什麼天氣啦,根本還沒入秋欸!」
黎瀚平走過去接過她的包,順手幫她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嘴角帶著笑意:「記得喝水,打不贏沒關係,脫水不行。」
熹暖忍不住笑出聲,跟著他往球場走去,「我今天一定要贏你,看你還嘴不嘴。」
黎瀚平轉過頭,挑挑眉:「那我要不要提前預約今晚的沙發?」
徐熹暖嬌嗔:「沙發太擠,兩個人睡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