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HP】《神聖二十八族的繼承者們》〈第六章. 第一堂課〉

隔天清晨，碩珍比預定的時間早醒了些。他從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宿舍裡還殘留著夜氣。他洗漱完、穿好制服時，朱德‧帕托剛好也醒來，兩人一邊整裝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走出宿舍，陽光灑落在霍格華茲的長廊上，窗邊的玻璃透著晨霧，金色斜照在石板地上。他們一邊走向教室，一邊聊起昨天晚餐後的事。 「欸，你昨天說你有朋友在史萊哲林對吧？」朱德突然問道。 碩珍點點頭，「對啊，我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叫玧其。我們挺熟的。他是那種話不多的人，看起來冷冷的，但其實挺照顧人的。」 朱德眉頭皺起來，「可是……史萊哲林欸。他們不是都……你懂的，陰沉又愛搞詭計那種？」 「你這是偏見。」碩珍笑了笑，「玧其不是那樣的人。至少我知道他很有原則。」 「是喔……」朱德搔了搔後腦杓，似乎還是有點難以相信，「不過我猜，他應該不太合群吧？」 「他不喜歡吵鬧是真的，」碩珍側頭想了想，「但他是那種會默默幫你收好書、提醒你交作業的人。只是你要自己發現，因為他絕對不會講。」 兩人聊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教室門口。推門而入時，玧其已經坐在教室左側靠窗的位置，一手支著臉翻著課本，臉色還有點倦。 「早啊，玧其。」碩珍對他招了招手。 玧其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算是回應，然後又低下頭繼續看書。 朱德瞥了一眼，低聲說：「他看起來真的超有殺氣欸……」 碩珍沒忍住笑了出來，「那是因為他沒睡飽啦。」 教室裡人陸續多起來，座位也幾乎坐滿。突然，一道淺紫色的身影映入朱德眼簾。朱德眼睛一亮，立刻轉頭拍了拍碩珍的手臂。 「欸欸，看那邊！坐在你那個朋友的後面那個女生，你看到沒？」 碩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一位氣質出眾的女孩正安靜地將書放下。她一頭柔亮的銀紫長髮自然披落，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穿著整齊筆挺的制服，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淡。 「她是紫羅蘭‧休斯。」朱德壓低聲音，像在分享什麼大八卦似的，「她是社交界有名的超級美女，從昨天就一堆人盯著她了。她哥哥就是是五年級的級長羅曼‧休斯，現在是級長。」 「說到休斯……你知道嗎？他們家表面看起來是那種端莊高貴、不問世事的家族，但其實私底下可積極得很。休斯家這幾年幾乎沒有錯過任何一場魔法部舉辦的高級晚宴，不管是不是受邀的都硬擠進去，有時還得靠人脈或者送禮才拿到入場名單。」 「而且，重點是，他們一直在推紫羅蘭出場，每次都讓她穿得漂漂亮亮地露臉、走來走去。」朱德做了個誇張的手勢，「就是很明顯想讓人記住她，最好被哪個大人物相中當兒媳那種劇本。」 碩珍轉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朱德聳了聳肩，一臉理所當然地說：「我爸是記者啊，預言家日報的。專跑政商高層那種。他常去一些官方或家族間的大型宴會，專門挖八卦，有時還會帶我去。」 碩珍咀嚼著這些話，他忽然想到玧其。那種被大人安排人生劇本的沉默感，兩人其實或許有點像。 「不過她哥倒是挺低調的，」朱德補了一句，「我爸說羅曼是霍格華茲幾年來少見不沾染家族派系、成績還能維持在榜首的級長。雖然也有些傲氣，但還算正派。」 「這樣講起來，他妹妹的處境就更奇怪了……」碩珍低聲說。 朱德聳肩：「所以我說有錢人的生活真複雜。咱們只是旁觀，看看戲就好。」 講到這裡，教室前方的孚立維教授清了清喉嚨，開始點名。朱德才悻悻然收回話題，把羽毛筆轉了一圈，回到課本上。碩珍則不由自主又看了眼紫羅蘭。 此刻站在書堆上點名的，是一位身材矮小卻氣場十足的教授。那是霍格華茲現任副校長，菲力·孚立維。 自從霍格華茲大戰後，昔日的變形術教授米奈娃·麥教授接下了鄧不利多的位置，成為了新一任的校長。而原本擔任多年院長的孚立維教授，則兼任副校長一職，同時繼續教授符咒。 雖然身形矮小，但沒有人敢小看這位曾是決鬥冠軍，又見證過戰火的巫師。他舉起魔杖的動作迅速又優雅，總讓人意識到這絕非什麼和藹的老爺爺，而是一位真正經歷過生死的戰鬥者。 「今天，」孚立維清清喉嚨，聲音雖不大，但格外清晰，「我們將學習的是最基本、也是最經典的咒語之一，漂浮咒（Wingardium Leviosa）。」 說著，他揮了揮魔杖，桌上的羽毛瞬間騰空而起，在半空中優雅地打了幾個旋。 「記住，是 Wingardium LeviOsa，不是 LeviosA，」他特別模仿了一種低沉滑稽的發音，學生們紛紛發笑，「咒語發音要準確，杖勢要流暢，意志要清晰。」 朱德趁著教授轉身，湊近碩珍耳邊低聲說：「你知道嗎？孚立維教授可是跟食死人在禮堂決戰的人，當年炸掉了半座塔樓，真是太帥了。」 碩珍點點頭，他早聽說過這些事，只是現場看見這位小個子教授親自示範魔咒，仍讓人莫名敬畏。 「每人面前都有一根羽毛，現在開始練習。慢慢地，別急。失敗也沒關係，只要羽毛沒燒起來就行。」孚立維笑了笑。 教室裡開始出現斷斷續續的咒語聲。 「Wingardium Leviosa──」 「Wingardium Leviosaaaa！」 「飛起來啦……！」 有的羽毛微微抖動，有的只是原地打轉，更多的是毫無反應，甚至有人的羽毛當場冒煙。 「哇喔——」朱德驚呼，迅速拿起羽毛拍掉火苗。 「你的咒語太用力了，」碩珍忍不住笑，「還以為你要讓它衝天而起。」 朱德嘆了口氣，拍拍胸口：「我爸說我應該去寫報導，不適合當巫師。現在看來他真是先知。」 而前排的紫羅蘭已經悄然讓羽毛在她手邊優雅地旋轉升起，精準得像是早已排練過。坐在她前方的玧其則仍用手肘撐著臉，表情淡淡的，連魔杖都沒舉起來。 碩珍深吸一口氣，專注地揮動魔杖：「Wingardium Leviosa。」 他面前的羽毛抖了一下，然後慢慢升起來了。歪歪斜斜，但確實離開了桌面。 「太好了！」朱德悄聲說，「你是第一個新生成功讓它飛起來的，除了蛇院的那個女人。」 碩珍卻不自覺地看向玧其。他依舊一動也不動地坐在那，誰的羽毛是否飛起來都不值他多看一眼。 「他是怎樣？」朱德低聲問，「放棄了？還是怕出糗？」 「不是，」碩珍收回視線，輕輕搖頭，「是怕出手太準。」 說時遲那時快，仿佛為了印證這句話，玧其終於抬起了魔杖。 他的動作不疾不徐，舉杖的手像描繪音符一樣輕巧而精準，杖尖在空中畫出一個小幅的勾勒。唇形幾乎不動，那句咒語被壓得極輕：「Wingardium Leviosa。」 羽毛飄了起來。 不像其他人那樣費力掙扎或搖搖晃晃，玧其面前的羽毛像是被一陣無形的風撫起，一寸寸升高，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弧，像舞者旋身那一刻的圓潤與平衡，沒有多餘力道，沒有噪音，也沒有炫技。 孚立維教授原本正蹲在另一排學生旁邊糾正杖勢，猛一抬頭，看見那根羽毛以完美的姿態懸浮在空中，他的眼睛立刻一亮。 「哇啊！」他快步走過去，幾乎像是滑行過去的，「太棒了，太棒了！非常完美的發音與穩定的杖勢！」 他站到玧其身旁，雙手合十，不吝讚賞，「卡羅同學，是嗎？非常出色的施咒能力！我教了這麼多年，能這麼快掌握漂浮咒的新生，我想不出超過三個名字！」 整間教室安靜了一秒，然後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再次爆發。 「天哪，他才第一堂課欸……」 「紫羅蘭也飛起來了，但沒他穩……」 「那是麥米蘭嗎？史萊哲林那個冷冷的男生？」 玧其沒有理會這些聲音。他只是輕輕揮了一下魔杖，讓羽毛飄回桌上，然後把魔杖收起來，重新用手肘撐著臉。彷彿剛才只是順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事。 朱德整個人傻住，看向碩珍：「……你剛剛說他聰明，我還以為你是朋友的那種客套。」 碩珍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根重新落回桌面的羽毛，心裡卻浮出另一句話，「你沒看過他真正發揮實力的時候。」 下課時間一到，學生們像從壓縮罐裡彈出來似地散開，笑鬧、竊語、互相模仿著「Wingardium Leviosa」的發音，教室裡瞬間多了股躁動的空氣。 朱德還在對那根羽毛念念不忘，「我發誓，我從來沒看過有人第一次就這麼穩的……而且還是史萊哲林。」 碩珍沒回話。他收拾好書本後便匆匆往前排走去。玧其早就收好東西，正單手插袋、慢慢晃出教室，步伐漫不經心。 「玧其！」 聽到聲音，那人微微轉頭，動作不大，但停了下來。 碩珍追上他，走在他旁邊，「你剛剛也太誇張了，孚立維教授都快對你放出星星來了。」 玧其眼神懶洋洋地掃了他一眼，「不小心的。」 碩珍瞪他，「什麼叫不小心？你是魔杖天生黏在手上的是不是？連發音都咬得那麼標準……你一定有偷練。」 玧其沒回，只是嘴角壓住了一個快要笑出來的表情。「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碩珍哼了一聲，「我怕你太強被抓去跳級。」 「那不是挺好，少上幾年學，少見幾年人。」 「……少見幾年我？」碩珍挑眉。 玧其總算轉頭看他一眼，慢慢地說：「你又不是人。」 「……你才不是人！」碩珍氣結，「你是被孚立維收編的神童，連朱德都快拜你了。」 玧其沒說話，只是又把手插回袍子裡，也沒問朱德是誰。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大廳，穿過拱門的陰影，走向下一堂課的教室。 (後面某個被遺忘而碎掉的朱德：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