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Youtube的車庫娛樂(GaragePlay)頻道的限時免費重溫片單,再看一遍2001年上映的驚悚電影《神鬼第六感》(英語:The Others)。好書值得一讀再讀,好的電影當然也可以一看再看。

本片的編導是簡稱亞歷山卓·亞曼納巴(Alejandro Amenábar)的智利/西班牙導演,他的作品包括翻拍為英語電影《香草天空》(英語:Vanilla Sky)的1997年西班牙電影《睜開你的雙眼》(英語:Open Your Eyes)、以及「安樂死」議題的2004年西班牙電影《點燃生命之海》(英語:The Sea Inside)。上述二部西班牙片也都是評價很高的電影。
本片的故事時代背景設定在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的1945年,妮可·基嫚(Nicole Kidman)飾演的母親格蕾絲(Grace)帶著年幼的兒女住在英國海峽群島上的一處莊園,二個孩童都患有對光線過敏的怪病。濃霧籠罩著莊園,年邁女管家、男園丁、與不再開口說話的年輕女僕,三人不請自來敲門應徵打理家務。屋裡出現怪聲,格蕾絲遍尋不著入侵者的蹤跡,女兒卻說多次看到屋裡存在「其他人」且畫下了盲眼的老婦人、一男、一女、還有一個男孩的塗鴉畫,那男孩還堅稱這裡是他們的家。在一場大霧中,格蕾絲遇到了戰後歸來的丈夫,神情疲憊的他只是回來和老婆小孩告別,他聽女兒說了某天格蕾絲突然發瘋的事。格蕾絲在她丈夫離去後,因故趕走似乎另有圖謀的老管家、男園丁、與女僕三人。屋裡再度出現奇怪聲響,她拿起了來福槍推開樓上房間的門,終於親眼目睹了她女兒說的那個盲眼老婦人正在進行著某種儀式。
以驚悚片而言,《神鬼第六感》的驚嚇指數並不算高,本片的導演相當節制,並未設計太多「突發驚嚇」(jump scare),而是透過極具巧思的劇本編寫來探討死後的世界、以及活人與亡靈在同個空間和平共處的可能性。濃霧的背景設定很微妙,一方面符合大眾對於英國(應該說是倫敦)的既定印象,另一方面象徵著陰陽兩界的灰色地帶。另外,格蕾絲在儲藏室發現了一本老相簿,相簿裡每張照片中的人都閉著眼就像睡著一樣,老管家解釋那是「死者相簿」,源自於上個世紀為亡者拍照的習俗。原來這是真有其事,在19世紀的維多利亞時代曾經有替亡者擺拍(穿搭衣服再擺好姿勢拍照)留念的詭異習俗。片中採用這個典故,不僅埋下了伏筆,不熟悉歷史的觀眾乍看到這段劇情可能會感到毛骨悚然。
本片的攝影、美術設計、與服裝造型,呈現了接近黑白片的時代感。飾演姊弟的二個童星的表演生動自然,女管家的演出沉穩內斂,特別是扮演母親的妮可·基嫚在本片中的某些鏡頭讓人聯想到懸疑大師希區考克(Sir Alfred Hitchcock)電影裡的女演員,兼具美貌與演技。此片上映後的隔年(2002年),妮可·基嫚以另一部電影《時時刻刻》(英語:The Hours)榮獲了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的最佳女主角。
相隔二十多年,再看《神鬼第六感》,這部電影果然是我心中的十大最佳驚悚電影之一。除了懸疑的情節鋪陳以及恐怖的氛圍塑造之外,驚悚電影最重要的評判標準和其他電影並沒有不同,就是能否說出一個合情合理的動人故事。通常,好的驚悚電影甚至還會讓觀眾感到某種悲傷,關於生與死的缺憾。
上述種種,《神鬼第六感》這部片都做到了,並且還涉及了親子教育的嚴肅議題以及對於戰爭的反思。透過童言童語,本片拋出了一個提問:「人死後,到底去了哪裡?」另外,本片中的另一句台詞也讓人警醒:「當心愛的人死去時,哀痛欲絕的人就會做出傻事。」或許是一時衝動而造成了遺憾,或許是太想要彌補而形成了執念,如此這般才導致當事者深陷其中而無法自拔。
記得當年的片商宣傳手法,特別提醒看過電影的觀眾不要洩漏結局,此舉真是欲蓋彌彰。疑神疑鬼的我,早有劇情反轉的預期。看任何電影最好先不要知道太多資訊,有時自己會預測到劇情的轉折,有時則會猜錯,這也是看電影的樂趣之一。
附帶一提,台灣的片商一度很愛用「第六感」來命名,例如:1990年的《第六感生死戀》(Ghost)、1992年的《第六感追緝令》(Basic Instinct)、1998年的《第六感生死緣》(Meet Joe Black)、以及1999年的《靈異第六感》(The Sixth Sense)。另外,「神鬼」亦經常被套用,例如:1999年的《神鬼傳奇》(The Mummy)與2000年的《神鬼戰士》(Gladiator)。也許就是組合了這二個關鍵字,才會有2001年的《神鬼第六感》(The Others)這樣的中文片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