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節：他轉身笑了一下，沒發出聲像是完成一場勝利

我放下手機，回到房裡，坐在她身邊。 沒碰她，只靜靜陪著，直到夜靜得什麼都聽得見。 早上七點，我醒得比平常早。窗簾沒拉，陽光從縫裡滲進來，灑在她側臉上。 小舞還在睡。她的睫毛很長，臉色有點蒼白，呼吸卻很平穩。她沒踢被子，反而整個人縮成一團，抱著那個熱水袋。 我沒吵她，只是坐起來穿上外套，到廚房煮了杯咖啡。 我沒想過她會出現在我生活裡，也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留下。 當我泡完回房，她已經醒了，坐在床上發呆。她的襯衫鬆鬆垮垮地套著，頭髮還是半濕，眼神飄忽。 “早。”我說。 她點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走進浴室。 她換回了原來的衣服，站在玄關前穿鞋。我沒說送她，也沒問她要去哪，她也沒告訴我。 只是拉開門前，她轉頭道：“謝謝你。” 我沒回答，她也沒等，關門的聲音輕到幾乎聽不見。 我回到房間，屋子空了下來，只有床上的枕頭還殘留著她的洗髮水味，還有那杯泡好的咖啡。 我去了學校，一切如常。但氣氛變了。 江澈安忽然主動來找我，笑得不自然：“你忙嗎？我們聊一下。” 我沒說話，只轉身走上頂樓，他跟了上來。 他遞了我一根煙，幫我點燃，過了幾秒才開口：“那天的事……我誤會你了。小舞後來來找我，我們也談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我沒回，只是抽了一口煙。 他又笑了笑，語氣輕鬆地說：“笑死！她還說她想跟我重新開始。” 我沒有看他。 這時，吳筠叡衝上來，笑著推我一把：“幹！抽煙不揪喔！” 他看到江澈安，像是懂了什麼，笑得更大聲：“欸，江澈安你昨天真的猛欸！” 江澈安聳肩，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小舞跟那兩個學姐，他媽的你說幹就幹欸，人生成就解鎖了吧！”吳筠叡說道。 江澈安笑著推他一把：“你他媽的看錯了啦！怎麼可能是我。” 吳筠叡搖頭：“屁啦，我有錄影。現場還有人開包廂讓你直接親上去，影片傳到群組快一百次了。” 江澈安笑著走過來拍我肩膀：“兄弟啊！對不起，那天我太衝了，真的誤會你了。” 他的力道還在，像以前那樣。 但感覺已經不同。 他轉身時笑了一下，沒發出聲，像是完成一場勝利。 有些事，不是發生了什麼，而是從來沒發生才讓人最難以呼吸。 我不知道這場青春劇演到第幾幕，但我知道，從昨晚開始，我們全都演得太逼真，連自己都差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