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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ll me by your n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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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佈於白色大廈
更新 發佈閱讀 54 分鐘

守屋不太參加應酬,但春酒再怎麼樣都跑不掉 ,而守屋都閃不掉的聚會,松田跟增本當然更躲不掉。

缺了松田的《櫻色》自然不會有演出,少了大量常客的Lucky Horses也就變得有些冷清。

冷清得只剩菅井跟新入職的麗奈。

在麗奈加入之後,Lucky Horses除了馬開始多了一些由麗奈負責打理的花,雖然要把馬移走讓菅井很是痛苦,但一聽到守屋說撤下來的馬可以放在家裡之後又變得生龍活虎了。

「好想茜喔⋯⋯」菅井趴在吧台上,對著麗奈呢喃道。

麗奈是唯一一個知曉菅井跟守屋有戀愛關係的人。

「茜さん也就晚來這麼一天而已。」而且不是回家就會見到了嗎⋯⋯麗奈在心裡吐槽道,大概誰也沒想過那個把所有人照顧得好好的友香店長,談起戀愛會變得這麼黏膩吧。

「可是是春酒欸!春酒!萬一有什麼上司什麼下屬對我的茜有什麼非分之想,萬一有人要以應酬的名義灌她酒怎麼辦?」

「而且茜是很溫柔的人啊⋯⋯就算人家不敢對她出手,改對綺良或まつりちゃん出手的話茜還是會跳出來幫忙擋⋯⋯啊啊啊啊啊!」麗奈暗暗想著,還好現在整個Lucky Horses只有她們兩個。

真好啊,對戀人有著這麼強烈的佔有慾。

「友香さん,其實一直想問這個『五馬分屍』是什麼東西啊?」受夠了菅井只有在兩個人的時候才會爆發的女友控發言,麗奈決定打斷她。

「喔,一種救濟措施啊,我應該有貼在女廁裡才對?」菅井恢復了店長應有的狀態,打算去廁所檢查自己的公告是否健在。

「我知道有寫但我不懂為什麼菜單上有?真的可以點嗎?」Lucky Horses算是很用心在阻止任何可能發生的犯罪行為,在女廁貼著公告,若被騷擾或感受到不適,請告訴酒保你想要點一杯「五馬分屍」,送給讓你不舒服的對象,菅井便會盡可能地讓您脫身。

這也是Lucky Horses女性顧客一直都偏多的原因。

「可以啊,基底是啤酒花味比較重的啤酒,然後再加入皮蛋蛋黃、鹹鴨蛋去調和,最後再灑上芹菜碎跟香菜粉做點綴。」

「聽起來好噁⋯⋯會好喝嗎?」

「不知道。」欸?

「趕走畜生的東西味道怎樣也不重要吧。」菅井的語氣冷地讓麗奈不自覺地發寒。

希望不會有白目在友香さん面前對茜さん有什麼踰矩的舉動。

*

守屋好不容易結束了無聊的逐桌敬酒,坐回松田跟增本中間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有點暈乎乎的。

「茜さん,晚點我陪你回去吧?」松田在守屋的努力下逃過一劫,想著至少要替守屋做點什麼。

距離春酒結束保守估計還有一個小時,在松田的旁邊她可以短暫的喘息,更何況還有增本在,她想她應該不用太擔心才是。

「真的不行的話再麻煩你。」守屋苦笑道,她看到被邀來應酬的大客戶正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喝酒的話還是想跟那個人一起啊⋯⋯

「我也可以負責送茜さん喔!今天星期五,まつり要去接天ちゃん吧。」增本捧著酒說道,準備好隨時擋在守屋面前,替她擋下不必要的應酬。

下一個春天到了,櫻花繼續咲舞,有更多的新入職應屆畢業生出現在銀行裡,大家共同疼愛的山﨑也正式成為大學生。

偶爾山﨑會抓著空堂跑去大沼的研究室玩,如果松田在加班就會乾脆跑去大沼的宿舍窩著,又或者是偶爾那些好事的大姊姊們會約著朋友們一起在大沼的宿舍狂歡。

「嗯,不過井上說要帶著研發部試做的披薩去宿舍玩,所以決定約在Lucky Horses再一起回家。」那時候的松田還不知道,自己努力守護的寶貝,會在一夜之間染上不該屬於那個年紀的顏色。

「欸!我也好想吃新口味的披薩!」增本興奮地說道。

「但每次都是咖喱口味的,連天都已經有點吃到怕了。」想到天抱著自己哭訴地樣子,她忍不住莞爾。

跟Lucky Horses關係密切的人除了增本都處在戀愛狀態,松田、山﨑跟森田、井上就沒什麼在藏,但大沼跟麗奈的進度卻慢到除了知情的菅井跟守屋之外都以為他還處在單戀中。

菅井跟守屋則是完全沒有對麗奈以外的人解釋過彼此的關係,有像增本一樣的堅定友香さん單身派,也有像山﨑一樣其實早就看透只是懶得戳破的,更有像森田那樣對別人的戀人完全沒興趣的不管事派。

拿著酒杯的散兵開始朝各桌前進,有為了事業突擊的,也有基於慾望前來的。增本會在對方對守屋攀談以前就拿著用蔓越莓汁稀釋過的紅酒替守屋阻擋,幸運的話可以先過濾掉一些怕被銀行活寶纏上的人,但終究會有實力堅強的戰士就算守屋公式地回應也要繼續糾纏,甚至一次會都還沒結束就急著約守屋去續攤。

「好啊。」守屋坦然地應允,除了男子雀躍地得意,增本跟松田都很是震驚。

將計就計,反正她知道一家全東京最好的酒吧。

*

「我們天ちゃん也要上大學了!」井上舉著啤酒歡呼,在場只有山﨑一個人還處在不能喝酒的年紀。

「我已經開學了⋯⋯」井上只要酒精下肚就會變得比平常更鬧騰,山﨑不討厭,但只要提醒到她就是還差那麼一點,她還是會忍不住對自己感到生氣。

她跟松田約好了,要一起不要在意年紀。可是她還是恨自己沒有辦法離松田更近一點,就像今天松田在參加那個她根本就不想去的春酒,山﨑卻只能在朋友的宿舍裡看著其他完全成年的人因為酒精而感到喜悅。

「唉,要不是まつり有交代絕對不可以讓你喝,我是真的很想讓你體驗看看。」井上沒有見過松田生氣的樣子,但是在她二十幾年來的人生經驗看來,平常不生的人生起氣來就是最可怕的。就像她可以三天兩頭鬧得好同事武元對著自己咆哮說能不能不要再滿腦子都是要怎麼把咖哩放在披薩上,然後連聯名品牌的柳橙汁都喝不出來,武元每天都用吼的,但井上就完全不怕。

每個人都有不可觸碰的底線,井上自己有,松田肯定也有,甚至是Lucky Horses的好好老闆也一定有,只是井上不知道,也希望自己沒有知道的那天。

松田的底線無疑就是山﨑天,偶爾井上會覺得松田對山﨑是不是有些過保護了,但山﨑又是那個獨立、成熟的一個人,完全不需要過多的照顧。

松田也只是,很普通地在愛著一個人而已。

「來玩點遊戲好了,有沒有人要提議?」武元問。

雖然武元並不是校友,可是井上總是喜歡找她一人拎著一盒研發品到校園裡,把親友當朋友,比賽誰的試做品比較成功,久而久之也就跟井上的朋友們打成一片。

「玩倍數遊戲!三的版本跟七的版本都不錯玩。」大沼提議著,武元本來還想意思意思讓她講個規則,結果不只井上光速否決了,連山﨑都難得表示反對。

大沼在被拒絕之後,才想起來山﨑的數學奇糟一事。

「那就來真心話大冒險吧!」武元打破了樂團成員無聊的內訌,開始了酒局遊戲的定番內容,但因為不知道要問什麼,山﨑也怕大沼拿數學問題來問大家,就乾脆隨便在網路上找了一份題庫來玩。到後來變成武元負責出題,《櫻色》的三人來回答。

一開始還挺正常的,問出了大沼如何陷入暗戀,問出了原來井上的戀情一開始是假的,但最讓她們震驚的還是山﨑的情史居然是所有人裡最豐富的。

醉意越來越濃厚,井上整個人都喝開了,就連大沼也從純粹的呆傻變成了單純的傻,武元也跟著喝嗨了,安分守己的山﨑便成了現場唯一一個擁有清醒神智的人。

「有看過成人片的人舉手!」武元朗誦著題目,彷彿像在喊什麼奇怪的競選口號。

「有喔!」井上跟大沼大聲地應和,只有山﨑滿臉疑惑,不知道武元口中的成人片是不是上次松田跟自己一起去電影院看得血腥驚悚片。

那天是她第一次可以光明正大的將證件交給櫃台,所以她記得很清楚。

「天ちゃん沒看過!」

「帶小孩登大人了!」

「天ちゃん別怕!姊姊們陪你!」

山﨑還沒搞清楚到底是誰在說渾話,已經有人跳到大沼的電腦螢幕前,搜尋起山﨑從未見過的頁面。

*

風鈴隨著門而鈴鈴作響,菅井跟麗奈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有些西部牛仔風格的大門,手裡拿著的是剛製作完成的「五馬分屍」。

先進門的是松田,身後跟著增本跟守屋,菅井本想熱烈地打招呼,但麗奈先一步發現了不對勁,抓住了菅井的手腕,果不其然守屋身後還跟了幾個素未謀面西裝筆挺的男男女女。

啊啊,願在場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白目的。

菅井親自將酒單送到守屋所在的桌次,守屋坐的位置不是她一直以來的吧台角落,而是更常被拿來聯誼的六人長桌。

「需要些什麼呢?」菅井掛著營業的笑容問著,但知情的人們卻不寒而慄。

「能交給妳嗎?」守屋問,菅井離她很近,近到她立刻就從戀人的口中嗅到了那不知道哪裡產的劣等紅酒臭。

「沒問題。」收到來自守屋的要求,菅井自然是不可能會拒絕。她很快就意識到了究竟是誰對自己的女友心懷鬼胎,便開始尋找著時機將女友帶離過於紛擾的夜。

但是她再怎麼機靈,也沒有發現自己也被赤裸的慾望給盯上。

風鈴再一次因為敞開的門而響起,第一次來訪的人們還沉浸在研究酒單與計算酒吧裡究竟有多少匹馬的擺設,只有多次出入這裡的熟客們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小輝過來了嗎?」井上被武元攙扶著,嘴裡不斷呢喃著她跟森田約好了要在Lucky Horses裡見面,然後再手牽手一起回家。這是她們在畢業後度過的每一個日常,即使是森田獨自加班的夜晚也不能例外。

山﨑的手上還拎著沒吃完的咖喱披薩,看到松田之後便小跑著把披薩交給在吧檯的麗奈,完全顧不得那個換了一個又一個地方都沒有被完全消滅的披薩有沒有因為自己的劇烈晃動而變得慘不忍睹。

她受夠所謂大人的世界,受夠那一次又一次的咖哩口味,受夠每一個沒有松田里奈的時刻。

「吶,還要很久嗎?」她抓著松田的手先躲進了休息室,松田很快就意識到了她的不尋常,果斷地將人抱進懷裡,高舉著手揉著那個高高的腦袋安撫。

「天想回家了嗎?」

「可以一起回去嗎?現在、立刻、馬上。」松田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酒氣,但遠比剛剛帶著自己胡鬧的姊姊們還要淡雅。

「我知道了,但為了早點回家,天要忍耐一下下喔,應酬還沒完全結束。」

偶爾巨大的年齡差反而成為她們逃跑的藉口,雖然她們談著不可告人的戀愛,但可以把彼此偽裝成上京求學就業而互相照顧的遠房表姊妹。

山﨑沒有很喜歡表妹這個設定,所以松田打算一如既往地吻過她最近改為旁分的前額,罕見地被山﨑給躲開了。

「不舒服嗎?」山﨑幾乎沒有躲避過來自她的吻,可是山﨑的耳朵很紅,讓她在心碎之前必須先把對方的身體狀態擺在前面。

大學生搖著頭,要社會人不要擔心,一心一意只想早一步回到最有安全感的小套房裡。

她被迫長大了,不管是成長的喜悅還是青少年特有的成長痛,她都只想跟最喜歡的那個人分享。

*

「麗奈。」大沼趴在吧檯,位置是最靠近酒保的牆邊,但巧妙地避開了守屋常坐的位置。

「嗯?」麗奈從冰箱裡拿出事前準備的牛奶微波加熱,難得大沼進入了有些醉意的狀態。

「麗奈。」她又再一次喚了愛人的名。

「怎麼啦?」微波爐的響聲帶有一點回音,大沼仍然被酒精困在麗奈兩個字裡出不來,從數學笨蛋變成了滿腦子女朋友的笨蛋。

麗奈是她的初戀,是她的初吻,她沒有想要其他的,也希望麗奈就是這輩子的最後一個。

她小口小口啜著有些過燙的鮮奶,上唇沾了一點乳白,於是麗奈從口袋裡掏出了自己的小手帕,擦過那個吻過一次又一次的唇。

「麗奈。」

「怎麼啦?」她的手腕被大沼給握住,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這麽酒氣朦朧的大沼。

也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沼這麽坦率地把對自己的喜歡外露在世人面前。

大沼不是不喝酒的人,只是她通常只是意思意思地跟著喝一小杯,然後回去自己的宿舍,想著早上未解的題,想著下一次見到喜歡的人要說些什麼才不會顯得嘴笨。

「今天可以去麗奈家嗎?」《櫻色》裡沒有人知道她們的戀情,所有人都以為桜月以單戀收尾,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她們只是在醞釀下一個一起綻放的花期。

「那要等我下班喔?」麗奈笑道,對於藉著醉意展現出來的喜愛很是歡迎,轉過身去替增本加熱她心心念念的咖哩披薩。

「麗奈。」

「怎麼啦?晶保。」麗奈回問,然後大沼只是搖了搖頭,很是滿意。

只是想要聽妳喚我的名而已。

*

松田牽著山﨑,假裝身旁站著的是自己上京求學的遠房高中表妹,山﨑配合出演,假裝自己對聲色場所很不適應,畏畏縮縮地駝著背躲在松田身後,還趁機多嗅了幾下年上戀人身上的氣味。

雖然會對守屋有些愧疚,但都到Lucky Horses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才是。

她對守屋眼神示意了一下,守屋揮了揮手要她快點離開。

「守屋さん。」增本被咖喱的香氣給帶走,其他跟來的人也各自在酒吧裡探索,偌大的長桌頓時只剩下守屋跟那個盯上她的男人。

「這杯無名火,招待給這位美麗小姐的。」菅井硬生生地打斷了男子的話,火柴划起了光亮,接觸了杯面的酒精層燃起了藍焰,嚇得沒有做好準備的男人不自覺後退了一步。

什麼無名火啊,根本就是調酒師本人的妒火吧。

火焰在十秒內燃盡,只剩下棕褐色的液體留在纖細的高腳杯裡。她輕輕啜飲了一口,跟自己預想的差不多,就是普通的烏龍茶。

「這樣好了,請守屋さん幫我點酒吧,酒單上都是馬,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些許敵意,酒單上的巧思也成為了男人嘲諷的工具。

「可以喔。」然後她假裝藏著驚喜,在菅井的耳邊低語,並沒有要認真替心懷不軌的客戶挑一杯適合他的酒。

「我喜歡妳喔,只有妳。」酒是菅井的專業範疇,不歸她管。訴說著只有她能訴說的喜愛,才是她唯一該做的事。

「我知道了。」菅井完全沒有忍住笑,但在過度自信的人眼裡大概就只是守屋講了一個好笑的笑話。

守屋借著廁所的名義暫時躲到了休息室,還是熟悉的環境令她感到放鬆,她很想偷偷跟菅井擁抱,甚至很羨慕松田可以牽著女朋友的手提早離場。

菅井會跟進來嗎?會吧。

「茜!」看吧。

菅井順手帶上門,天知道她等這一刻等多久了。守屋張開雙手,菅井便順勢將她拉進懷裡。

「太大聲了。」靠在戀人身上讓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得以暫時放緩,她嫌棄著菅井的慌亂,卻老實地抱緊了還穿著圍裙的調酒姊姊。

「唔⋯⋯」菅井垂喪著,不知道該如何解釋自己的反應過度。

守屋被搭訕不是第一次,在她們還不認識的時候就有千千萬萬個,在她們還在Lucky Horses曖昧的時候也沒少過,菅井是其中一個,卻是唯一一個闖過守屋防線的人。她是唯一一個闖進去的人,但還是對於外頭千千萬萬個競爭對手懷抱著龐大的敵意。

「今天一起回家吧,想久違地跟友香手牽手回家。」守屋趁著這短暫的時間閉幕養神,她知道菅井不會拒絕她的。

「那茜如果等累了就在這邊休息一下,等我去把那位先生五馬分屍。」菅井鼓著雙頰說道,短暫的廁所時間即將結束,她們只剩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可以繼續溫存。

所以她吻過她的額,在無言中表露出自己的愛。

*

「梨名呢?」森田趕到Lucky Horses的時候人已經少了大半,她身後跟著和她一起加班的同事,松田跟山﨑早就不見人影,一起來玩的武元在接到電話之後也先行離開,就連麗奈也已經卸下工作服,收拾著包包準備踏上歸途。

「いのり?在那邊休息喔。」大沼已經沒有先前的醉意,但還是有點睏,她旁邊坐著同樣無所事事的增本,指著已經接近爛醉到獨自窩在角落反省,順便乞求可以藉此緩解前幾個小時玩過頭帶來不適的井上。

「謝啦,啊,這是我同事幸阪,我先去看一下梨名喔,這是綺良ちゃん跟沼ちゃん,等等回來。」說完森田便俐落地穿梭在桌與桌之間,找到了窩在舞台邊緣的女友。

森田現在在貓咪咖啡廳上班,今天剛好是要幫貓咪剪指甲的日子,一隻兩隻還可以三兩下就解決,但十幾隻貓真的只能各種你追我跑,好不容易逮到一隻,還得兩個人合力一個人抓一個人剪才能成功,剪完指甲還要打掃,全部弄完就到了快換日的時間。

「梨名。」森田蹲在井上旁邊,難得地可以用俯視的角度看自己的戀人。

「ひかる?我好想吐喔⋯⋯」

「玩過頭了啦。」

「不、不是那個,是友香さん啦!」

友香さん?

「她弄了傳說中的那什麼『五馬分屍』喔?要給想把茜さん的人,結果弄到最後人都走了還沒人喝,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變我喝⋯⋯有夠超他媽噁,嘔⋯⋯」想起那各種強烈氣味夾雜在一起的感覺,井上又乾嘔了一下。

「啊⋯⋯辛苦梨名了。」森田倒也沒有真的很心疼他,甚至有點難過這麼有趣的畫面自己居然沒能親眼見證。

「五馬分屍才是邪教啦!把咖哩放在披薩上哪有什麼!信不信我下次就把五馬分屍的材料通通丟到披薩上!」

「好啊。」森田莞爾,忍不住揉了揉蜷成橢圓一球在賣委屈的那人,然後把她最近長了一點的頭髮弄得亂七八糟。

反正自己覺得她可愛就好。

「那給ひかる第一個吃。」

「這就不用了。」

「那我們要回家了嗎?」井上終於抬起頭,委屈巴巴地盯著森田又圓又大的雙眸。

「可以喔。」她看向幸阪,罕見的社交恐怖份子增本今天沒有纏著新認識的朋友問東問西,反而安份,甚至應該說有些畏畏縮縮地只是安靜地坐在旁邊。

好不容易結束加班的時候,幸阪問她有沒有什麼推薦的酒吧,沒有要邀約,就只是想在下班後喝一杯美麗的酒,所以森田才會帶著她來到自己唯一一個長期來往的酒吧。

「看哪裡!」接著井上延遲了太久的酒勁又竄上頭,她連忙架住森田的雙頰。

然後用雙唇限制住這個在自己面前還四處張望的小個子罪人。

梨名主動的吻很好,但香菜還是算了。

*

山﨑對肢體接觸一直都不太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就連她們在床上不小心吻得忘我,松田情不自禁地解開自己睡衣的衣扣時,山﨑還會傻裡傻氣地問她需不需要把冷氣調低一點。

這樣天真無邪的山﨑,她最疼愛最想守護的天,怎麼可能在冬日的歸途牽手牽到掌心流汗,她們又不是沒牽過手。再加上各種躲避自己親密的詭異行為,如果不是自己被討厭了,那松田基本上已經確定了另一種可能。

她的寶貝接觸到了不該接觸的東西了。

「今天好像玩特別嗨?」松田裝作不在意地問著,既然問題不是出現在自己身上,那肯定就是今天的聚會發生了什麼。

山﨑把大門門鎖鎖上,連防盜閂也一同閂上之後,才畏手畏腳地拉著松田的衣襬,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放進年上戀人的懷裡。

「里奈。」

「怎麼啦?」

「嗯⋯⋯」

「天不說我不會知道喔。」

要如何開口,才能跟深愛的姊姊聊自己從未接觸的禁忌話題。

那份禁忌的問題清單侵探了她們好多隱私,山﨑其實對其他人的過去怎麼樣並沒有興趣,可是她不知道松田的,不知道松田是不是跟自己一樣有過其他戀情,不知道松田是不是只是在配合自己,所以從來沒有提過什麼「大人」的事情。

「好難。」她想問松田的問題有很多,可是沒有一個問得出口,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那,寫下來?我抽著回答?」

那不就是跟之前的活動一模一樣了嗎?

可是山﨑答應了,然後要松田先去把她那一身社交臭洗掉,自己則是努力抵抗者羞恥心一筆一畫地把所有好奇心給攤開。

松田會好奇自己的答案嗎?還是她依舊會把自己當成小孩來看?

她在紙上的每一個筆畫都是猶疑,今天在大沼的宿舍受到了太大的衝擊,那些姊姊們因為酒精帶來的混沌,可能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的,甚至也許那本來就是她們生活中的一環。

可是山﨑很清醒,清醒地觸碰到了未知的世界。

「你要先洗嗎?還是我們聊完再去?」松田洗完便從山﨑身後環抱住她,趁其不備偷吻過她的耳畔。

「⋯⋯先洗好了。」她站起身,慌亂地闔上了寫滿問題和答案的筆記本,頓了三秒再一次抱住了年上戀人。

「喜歡里奈。」說完之後便一溜煙地衝進浴室裡。

*

「感覺晶保今天特別開心?」她們一起窩在麗奈的小沙發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麗奈就可以盡情地貼著大沼,像是抱著一隻巨型犬在上面嗅嗅蹭蹭。

「嗯,今天也很開心。」特別開心嗎?好像也沒有。

「也很開心。」注意到大沼纖細的用詞,麗奈忍不住笑了起來。

「跟麗奈待在一起的時間都很開心。」她回抱麗奈。

麗奈身上總是有一股花香,在大學的時候就是如此,即使到了氣味相對混濁的Lucky Horses上班之後依然如此。

在麗奈家留宿的時候,她們會一前一後地去洗漱,然後如果隔日不用早起,她們便會一起窩在客廳的小沙發上,播一部戀愛電影,然後話著那些她們各自經歷的日常生活。

電影的場景變得有些昏黃,卸下的衣衫、裸露的背脊、晃動的床單——還有擦邊的鏡位。

「是說今天跟いのり她們一起看了差不多的東西。」

「你們居然會一起看電影喔?看了什麼?」麗奈一向不喜歡干涉大沼私人的行程,所以都只是單方面地聽大沼分享,然後再針對自己有興趣的地方給予回應。

「A片。」

「A片喔⋯⋯蛤!」大沼太過淡定讓麗奈的震驚延遲了幾秒才趕到。

因為大沼是大沼,是那個麗奈沒有說過但其實有偷偷懷疑過一下是不是數性戀的大沼晶保,所以她從來沒有跟大沼提過類似的事情,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對方對此沒有任何興趣。

「怎、怎麼這麼突然?」麗奈試圖強迫自己保持冷靜,佯裝的笑容快站不住嘴角,背脊也在瞬間僵直發寒。

「聊到大家以前有沒有談過戀愛、有沒有看過成人片,然後天ちゃん沒舉手,大家就說要帶天ちゃん一起看。」

「晶保有看過?」麗奈跨坐到大沼腿上,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力道是前所未有的大。

「國中的時候吧。」

大沼不好意思說自己第一次點開還是國中想看電影,不小心點到了不該點的網頁,還糊裡糊塗地把不對的電影從頭到尾看完,看到最後也沒有看懂影片裡的人到底在幹嘛。

「那、那、你覺得怎麼樣?」

「什麼?」

「呃⋯⋯成人片?」

「今天沒戴隱眼,然後又坐很遠,其實只看得到一片肉色在晃來晃去。」大沼真誠地說著,反而讓麗奈更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果然是數性戀嗎⋯⋯

麗奈自暴自棄地靠在大沼肩上,感覺方才為此焦急甚至欣喜到自己像個白癡。

「怎麼了?」大沼柔聲問,麗奈只是搖著頭,沒打算把自己的念想說出口。

「我也可以問麗奈問題嗎?」

「可以喔。」

老實說,麗奈的心情已經洗過一輪三溫暖,現在她已經沒有無謂的期待,大沼說什麼她都無所畏懼了。

「那麗奈有看過嗎?成人片。」

「有喔。」

「現在也?」問這個幹嘛。

「偶爾。」

「いのり說她跟森田偶爾會一起開鑑賞會,說如果我看不懂的話以後有對象可以問對方就好。」

鑑賞會,聽她在放屁。

有時候麗奈會忘記她們的戀情並沒有特別告訴《櫻色》的成員,就像她在聽到井上口中的未來式以前,都不記得自己的現在式對其他人來說還是空想。

「麗奈要陪我看嗎?那時候天ちゃん臉好紅,我不知道為什麼。」

山﨑都懂的東西大沼還不懂,麗奈也是很心累。

「好。」看,都看。

*

被情色影片渲染到的不可能只有未經人事的小屁孩跟神木,作為罪惡的根源,井上自然也沒辦法全身而退。

她才剛鎖上家門,就委屈巴巴地盯著森田看,手沒有牽好,只是用食指勾著森田的小指。

「你幹嘛一副發情的樣子,好像店裡的貓。」

「不行?」中指搔過森田的掌心。

酒早就醒了,從下午就被強制關起的慾望也隨著關上的家門正式出籠。

大多數的時候森田都覺得自己在感情裡站的是主導位,但在性愛上,她總是拒絕不了井上的邀請。

她一把握住井上比她還要寬大的手掌,走到了廚房打開水龍頭,一氣呵成地連洗手乳都按好,用自己的指尖搓揉著井上,確定對方的手都乾淨了之後才開始清洗自己的,平常就修剪地整齊乾淨的指甲縫也沒有放過。

「已經夠了。」井上抓著她的手把泡沫沖洗乾淨後關水,然後煽情地舔舐她每一隻手指。

森田很保護她,保護這段感情,更保護井上梨名。

小個子拽著高巨人回到房間,井上永遠都不明白那小小的身子為什麼會有那樣巨大的力量,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棲身在自己身上作亂,自己卻無力反擊。

森田先是脫掉了自己粘有貓毛的大學T,接著才把手伸進井上身上,自己也有一件不同色的同款襯衣裡。

襯衫的彈性一直都不好,森田的動作不算溫柔,扣子在她一面吻著揉著的時候繃開,所以她乾脆多花個十秒一次把礙事的限制給解開,就連黑色內裡的鐵鉤一起。

性愛什麼的其實森田並沒有什麼執念,就算都不做她也不會怎樣,但如果是跟井上一起,就不討厭。

她喜歡井上的每一個面向,特別是因為自己而產生的不同樣貌。

每一天的井上都不一樣,也許昨天她只是一個努力思考要怎麼把咖哩放到披薩上的開發部,今天卻是濕得比平常還要快的害臊鬼。

「你晚點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今天是怎麼回事。」她啃舐著乳尖,比平常還要挺立而腫脹,就連褪下了褲子的下半身也發散著讓森田難以忽視的濕熱氣息。

井上沒打算現在回答,跟朋友看A片看到想做實在是太糗,她有自信她的小不點戀人絕對會笑到做不下去。

雖然森田爆笑的樣子就是她最想守護的東西。

「快點給我。」井上睜著水潤的雙眸命令著,既然森田說了晚點再解釋,那現在就只該專注在屬於彼此的活動上。

「梨名今天真的好急。」森田笑了起來,再一次吻上了井上的唇。

森田接吻的時候總是要等到井上喘不過氣的時候才會進到下一階段,比起舌跟舌之間的交纏,她更偏好用齒尖輕咬,如果不小心滲血還會讓她的情緒更加高漲。

世界上存在各種不同類型的人。

*

Lucky Horses一直到武元的對象來接她才正式送走最後一批客人。

守屋在惱人的追求者離開之後,稍微緩下酒勁之後再一次加入了聊天。

更準確的說,是在旁邊聽著。

從大沼宿舍過來的人們早就玩膩了酒精,反而是增本反常地陪著初次見面的幸阪嚐遍了她在Lucky Horses喜愛的酒款,武元說著她們在宿舍玩鬧的荒唐,包含山﨑天意外豐富的情史,包含那不應該出現在朋友聚會的長影片。

增本自告奮勇地說要送幸阪幾個路口,守屋跟著大家一起離開,在下一個街口佯裝著要等計程車,確定所有人都離開了視線範圍,才再一次回到酒吧。

今天各種意義上都過得太混亂了。

「茜。」菅井今天收拾地很快,守屋走回酒吧的時候菅井幾乎已經完全收好,就只是舉著方才沒有端出來的兩杯調酒等著守屋回來。

「今天的是什麼?」她坐到了她一直以來的吧台角落,旁邊難得坐著女友。

玻璃碰撞敲響了終於只屬於彼此的夜 ,菅井沒有回答守屋,只是抿了口壯膽的威士忌,輕含在口腔裡,然後緩緩湊近她的至愛。

威士忌酸酒,基底、糖、蛋白都在菅井的酒杯裡均勻呈現,只有檸檬還寄放在守屋那。

守屋淺嚐一口便理解自己的戀人又在鬧什麼彆扭,滿口咽不下的酸送回給菅井。吻結束時她們的嘴角都留下了意外的水痕,沒有調配完成的酒在雪克杯以外的地方相遇也稱不上是什麼好滋味,至少守屋除了被烈酒墻到之外,依舊是滿嘴蓋不掉的酸味。

「威士忌酸酒。」菅井心虛地答,然後用指腹抹去守屋嘴角的酒痕,然後戀戀不捨地再次吻過她嘴角的酸烈。

「友香的醋酸味。」守屋勾起了嘴角,無意識地學著菅井偶爾會出現的歪嘴笑。

她不只一次覺得菅井可愛,不管是反映在調酒上的醋意,還是在話題逐漸成人向時挑動的眉宇。

跟她相遇的菅井懷抱著夢的痛,相戀的菅井還是放不下夢的重,一直到她們一起放下夢之後,才越來越感受到菅井人味的一面。

所以她們要做更多人做的事,做更多戀人做的事。於是守屋勾著菅井的脖頸,咬上她帶著威士忌的唇,愛情的甜與烈在味蕾上跳躍。

平常從Lucky Horses散步回家的路程十五分鐘,一個人走從來沒有覺得遠過,現在僅僅是從吧台走到休息室的十五公尺,兩個人一起走卻耗盡了所有人的耐心。

不約而同地喚出對方的名。

*

守屋麗奈頭超痛,井上跟武元擺明就是來欺負她的老實戀人。到底誰他媽用朋友的筆電看片還不開無痕?到底誰他媽會跟女朋友一起重看下午才跟朋友一起看過一次的色情片?

在麗奈的要求下,她們改將筆記型電腦放在床頭,麗奈拿好幾層便利貼跟膠帶把上面的鏡頭封死,沒有特別跟大沼解釋自己在防範什麼。

大沼看得認真,沒有注意到麗奈在自己懷裡的僵直,只覺的愛人的體溫逐漸升高。

「你下午不是看過一次了嗎⋯⋯」最終是麗奈先受不了異常的安靜,有些委屈地抬頭看向大沼。

「嗯,還是覺得很難看,怎麼都沒有劇情啊?」大沼問地認真,畫面裡的人們依然啪啪作響,這回她有掛著眼鏡,不至於是一坨肉色在晃動,但也只是從一坨肉色變成了有線條的肉塊。

她還是不懂這有什麼好看的,是登上大人的禁忌感嗎?

「那,關掉嗎?」麗奈才剛問完,大沼便乾脆地把網頁關掉,並且將電腦闔上。

其實關掉之後麗奈一直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也許她本來就不應該在不對的時間抱有不對的期待。

是啊,她不也跟大沼蹉跎了一整年才走在一起的嗎?

所以她坐臥在床,張開手想要再一次抱緊令她深深著迷的人。但大沼只是牽起她的手,然後動搖地看著她的雙眸。

「那個啊,いのり她們說鑑賞會結束還有會後會。」小心地爬上床,小心地湊近麗奈身側。

「會後會?」麗奈問著她早就知道的問題。

「嗯。」酒勁早就退了,勇氣也跟著退了,她沒有辦法再繼續沒有意義地只是叫喚著對方的名,就連自己想體驗的懇求也無法好好道出。

「晶保也想試嗎?」

事到如今,麗奈也不會再以為她的大沼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單純數性戀了。

大沼嚥著口水點了頭,麗奈便翻身跨坐到她身上。

「晶保知道會後會要做什麼對吧?」老實的人點了頭,不安地拉住了麗奈的衣角。

「晶保還沒準備好也沒關係喔,我們可以慢慢來,不用跟別人比。」

沒有恐懼,沒有比較,也沒有野心,只有愛。

「照著我們的步調就好了。」麗奈讓身體的重心往後,跟大沼拉開了一點距離,但更能看清她眼裡混濁的情緒。

「麗奈。」大沼跟著坐正身子,再一次道出了愛人的名。

「不用強迫我們跟別人一樣,我們是我們。」麗奈捧著她的臉,輕輕地用唇在唇上落款。

大沼在落淚,像海波浪一波接著一波。

「麗奈。」

「晶保。」

「跟晶保真的可以嗎?」

「晶保想要嗎?」

「麗奈想要嗎?」麗奈笑了出來,解開了睡衣的第一顆鈕扣,握住了大沼的手,吻去了臉上的兩行淚。

她的大沼從來都不是不懂,只是顧慮的太多。

她學著今天二刷的影片褪下了麗奈的睡衣,初見他人的雙峰像個青春期的小鬼撇開了視線,雙手更不知道該何去何從,只能抓著剛剛卸下的衣服,思考著要不要逃避地把衣服歸位。

「不是晶保不行喔。」麗奈更往前,托起了大沼的下顎,強迫對方看向自己。

也許今天會成為她們交往以來接吻最多次的一天,但麗奈仍然覺得遠遠不夠,她一次又一次貼上了大沼的唇,然後掀起她上面印有數學公式的短袖上衣——好像是以前大學時跟同學們一起做的系服——她們逐漸坦承,身體上,心理上。

要到什麼時候她的晶保才會打從心底接受自己喜歡她的事實呢?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趕跑不自信溫柔蛋的不安呢?

麗奈卸下了身上所有布料,大沼有樣學樣不願意讓麗奈感受到任何孤單。

「會後會,需要麗奈教嗎?」麗奈抓著大沼的手,放在自己的胸上,傳遞著自己的提問與心跳。

她們都是成年人了,都是成年三、五個年頭的成年人了。

「真的晶保就可以了嗎?」

「是只有晶保才可以。」麗奈借力使力,交換了兩個人的體位,仰望著比自己高了許多的戀人。

「請自信地擁抱麗奈吧。」

於是她們試著擁抱彼此,試著讓心貼著心,讓距離成為零。

*

「啊啊啊啊啊!!!!!」山﨑才剛走浴室就看到松田正拿著自己的筆記本在端詳。

「讓我預習一下吧。」松田笑道,然後把筆記本藏到自己背後,穩穩地接住了拔山倒樹衝撞過來的小女友。

「如何?」山﨑在松田懷裡放棄了掙扎,把臉埋在松田的頸肩,讓鼻腔滿溢著最讓自己安心的氣味。

剛滿十八的大學生在今天徹底受夠了成年人的酒肉臭,她的里奈終於再一次屬於她。

「你想聽什麼?」

「都想聽。」

「嘛⋯⋯大情聖?」因為自己跟山﨑相遇的時候山﨑還在十六、七歲,松田自己的校園生活又很純樸,就自顧自地覺得自己是山﨑的初戀,也沒想過要跟小朋友聊這方面的話題。

「唔⋯⋯那里奈呢?里奈就沒有過嗎?」小女友抱緊了松田,委屈地反問。

下午的時候她理所當然地說出了松田是自己的第三任戀人,結果才發現自己是在場唯一一個有「前任」的人。

「天是第一個喔。」果不其然懷裡的人整個僵住,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說起來沒有什麼聊過以前的事呢。」松田說完就把山﨑臉捧起,對上濕漉漉水汪汪的雙眸,一瞬間覺得有些可愛,然後在她的額上落下寵溺的吻。

「一次是國中的朋友問我要不要交往,我很喜歡她,朋友的那種,就答應了。」松田其實沒有很在意山﨑的過去,可是看山﨑努力地跟自己解釋就有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第二次是高中的學妹來告白,那時候還沒有認識里奈,想說不要傷人家的心就答應了。」

「喔?」

高中學妹?

「後來認識里奈,就一直跟學妹分享你的事,然後就被學妹甩了,還被吼說『這麼喜歡家教老師你怎麼不去跟家教老師交往就好了!』這樣。」

「什麼時候的事?」

「欸⋯⋯好像差不多跟里奈認識一個月左右?」

「那麼早就喜歡我了喔?」松田放縱地笑了起來,笑得猖狂,就像她對山﨑的愛一樣猖狂。

「喜歡啊⋯⋯超喜歡。」

山﨑對她的愛也同樣猖狂。

「好啦,那下一題,初吻對象。」松田問,儘管山﨑的答案早就寫在筆記本上。

「我是嗎?」

「是喔。」松田坐到床上,拉著山﨑坐到自己腿上。

「那,那個呢?里奈有想過嗎?」山﨑在筆記上其實也只寫了三題。

初戀、初吻、初夜。

「天呢?上面沒寫喔。」

「連片子今天都是第一次看⋯⋯」下午的時候山﨑想了很多,自己曾經想不透的,松田在親密時的奇怪停頓,在吻的過程中不正常的發熱⋯⋯

山﨑不得不承認,在某些事情上,她仍然是個小孩。

「好乖好乖。」松田沒有嘲笑她,只是揉了揉她的頭,然後再用手替她整理好那頭上了大學後燙捲的長髮。

「里奈呢?」她問。

「沒有喔。」

「里奈會想要嗎?」山﨑小心地問,松田先是點了頭又搖頭否認。

「成年已經下修到十八歲了,雖然還是不能喝酒,也還沒參加過成人式,但是我成年了。」

雖然山﨑在自己常常表現地很幼稚,也不是很擅長讀書,但終究是成熟及聰明的。她再一次被山﨑看破,然後再一次在她面前投降。

吻是山﨑開始的,她不需要聽松田回答那些她已經知道的答案,她只要帶著松田勇敢。

在今天之前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吻除了唇與唇的貼合外,還是有舌之間的交纏、唾液的交換。她試探地舔過松田的舌,彷彿不小心推開了松田的某個開關,舌尖傳來前所未有的快感,接著便是一陣天翻地覆。

她被松田壓在床上。

「天。」 情慾、憐惜、擔憂,還有自我厭惡。

「里奈。」她伸出雙手捧著年上的雙頰,擁抱她所有的負面嫌悪。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都要立刻跟我說。」松田撫著自己臉上的手,山﨑的手掌比自己大上許多,松田很喜歡這份安心感。

她不知道她可以給山﨑什麼,所以只能給山﨑她的全部。

她們一次又一次銜過彼此的唇,偶爾輕咬下唇,吮過每一次舌面,松田第一次鬆開她替自己拉上的手剎,第一次在口中嚐到鐵鏽的腥味,第一次慌亂地鬆開了山﨑。

「真的好愛里奈。」然後山﨑像是早就料到了松田的自我譴責又要爬上背脊了一樣,自己褪去了oversized 的上衣,再一次用唇堵住了松田的慌張。

其實偶爾她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松田作為家教延伸出來的責任,會擔心松田是不是對自己沒什麼興趣。

「天。」受到年下的鼓舞,松田跟著卸下了衣衫,珍惜地吻過每一寸她肖想好久好久的肌膚。

「里奈也好愛好愛你。」一直到褪去山﨑的褲子之前,她終於湊到山﨑的耳畔,說著這些年她沒有勇氣道出口的愛。

「我也是喔。一直都是。」山﨑高興地用四肢抱緊松田,趁著松田抬頭的時候吻上她的鼻翼。

松田還有好多想要說的話,天知道她壓抑了多久成年人的慾望,天知道她這一次爆發要到什麼程度才會停下。

觸碰到濕漉的下身時,她還是停下了動作,想要克制自己要佔有的衝動,卻仍然抑制不住吞嚥口水的本能。

「里奈。」山﨑只是喚了她的名,然後靜靜地等著松田,等著她由內而外徹底地佔有自己。

第一指節鑽進了無人問津的禁地,松田擔心地看著珍視的愛人,山﨑悶哼出聲,遲來的羞赧竄上心頭。

她慌張地用手去遮,為了避免那不經意的嬌喘再一次溜進空氣裡,她咬著自己手臂想要掩耳盜鈴。

說起來她們相處起來一直都是這樣,總是會有一方發現另一方想要獨自解決的糾結。

「很可愛喔,天。」松田用左手帶走山﨑拿來擋在臉上的手,然後用小小的掌心跟她十指交扣。

「不要咬自己,我捨不得。」話方落,然後再一次吻上她的唇。

「可以抱著嗎?」此刻的山﨑有多楚楚動人,松田不想讓世界知道。

「當然可以。」她讓山﨑埋首在自己的頸間,然後等著擁抱就定位後,才緩緩開始勾起手指,努力讓愛人舒服。

山﨑是她好多個第一次,而松田希望她的每一個最後一次都是山﨑。

*

井上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事後談話都這麼的,呃,無邊無際?

森田是很盡責的戀人,在情事上。井上不知道為什麼小小的身子騎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可以有那樣大的爆發與持久力,甚至自己還在高潮過後的空白狀態,森田已經從浴室捧著裝有剛好溫度的熱水和毛巾回來,仔細地替她整理著縱情過後的身子。

「今天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嗎?」森田開口的時候,井上已經被整理地一身乾爽,雖然晚點還是會去洗一次澡就是了。

「在沼ちゃん那有點玩瘋了。」她老實地答道,抬起腰肢方便森田替自己穿上褲子。

「怎麼說?」今天森田很忙碌——畢竟假日是服務業的天敵——一直到下班前才看到井上說會在Lucky Horses等自己的訊息。

對森田來說,井上也是最理想的戀人。該給的情緒價值從來都不少,甚至不用多言就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忙碌的時候不打擾,需要她的時候又一直都在。

「我們在沼ちゃん家看片,扯不扯。」

「難怪你今天這麼猴急。」森田終於弄懂那股異樣感是從何而來,收拾完散落在各地的衣物之後,才終於窩進井上的懷裡。

說實話森田已經快累死了,可是跟井上一起,即使會增加一點體累,還是可以將精神上的疲勞降至最低。

「也、也沒有那麼誇張吧⋯⋯」井上尷尬地撇過頭,沒打算承認幾個小時前對著森田說「快點給我」的人是自己。

「而且你知道嗎,天ちゃん那傢伙在まつり之前居然還有兩任女友,看不出來小屁孩才是情史最豐富的!」她慌忙地轉移話題,講著本來就要跟森田分享的大小事。

森田對其他人的戀愛沒有興趣,可是每一個故事從井上嘴裡吐出都變得很有趣——就算她講的結結巴巴又口齒不清。

「阿不過天ちゃん沒看過片,反而沼ちゃん有。」

「每個人的派系都不一樣吧,各自有各自的喜好啊。」

「然後武元那傢伙什麼都不說!只會一直逼問我們!」講到這個她就來氣,上次好不容易抓到武元疑似有同居對象,結果不管怎麼套都套不出話,傷敵零分自損八千。

「啊,田村さん?」

「欸!ひかる知道?!」

「有一次去你公司等你的時候有遇到啊,一個很漂亮的姊姊。啊,那次你讓我等超級久⋯⋯」

難怪只有森田有見過本人。

「可惡的武元!好想看!」

「喔吼。」

「但應該不管怎樣都是我們家るんるん最漂亮!大概啦!」井上抱著森田大吼,立刻就被森田捏了臉頰。

「有的人就喜歡低調的談啊,尊重一下不同派系啦。」就像大沼跟麗奈的戀情森田也知情,但從來都沒有提起,假裝著自己跟大家一樣什麼都不知道。

「派系喔⋯⋯」

井上覺得,自己好像知道下一次的提案可以做什麼了。

*

菅井有記得把休息室的門鎖上已經用盡了她最後的理智。

她第一次知道守屋可以這樣的誘惑人,自發地寬衣解帶,坐臥在沙發上朝自己招手的姿態,甚至只是她用她些微沙啞的聲音呼喚自己的名,菅井都覺得自己在燃燒。

她的無名火已經從妒火徹底轉為了慾火。

「友香。」守屋的襯衫就這樣鬆垮垮地掛在身上,明明仍然穿著深色長褲,菅井卻沒來由地覺得性感。

「茜。」菅井頓了半秒,把休息室的大燈關掉,轉而打開自己過去把這裡當家時使用的小台燈。

小台燈的打光範圍不大,大概就一張沙發床,聚焦在上面的兩個女人。

守屋才剛解開酒保的小西裝背心扣子就被菅井握住了手腕。

「親一下解一顆扣子。」酒保脫掉了自己的背心,留下純白的襯衫,厚著臉皮把唇湊到了守屋唇邊。

「成交。」於是她向前傾身,讓狡黠的戀人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然後貼上了她在得意的時候總是笑得不對稱的唇。

制定規則時沒有設定好限制肯定是菅井的錯。

她一路下吻,經過脖頸的時候不忘用犬齒留下不至於出血的凹痕,然後她舐過她因為仰頭而變得更加明顯的喉結,最後停留在第一顆帶著禁慾的鈕扣上。

用嘴替戀人解扣並不是件易事,在解開扣子之前守屋的上唇好幾次擦過菅井的鎖骨。不過她本來就不急,甚至巴不得讓菅井更加慾火焚身。

她的菅井在吃醋,守屋很清楚。可是守屋又何嘗沒有在吃醋呢?她的菅井比她還要更溫柔,更來者不拒,今天有追求者被菅井用五馬分屍趕跑,可是被趕跑的追求者僅僅是為了守屋茜而來,菅井從來都沒有發現,又有多少的俊男美女用著有色的眼光在看著她自己。

「友香。」終於蹭開了第一顆鈕扣,守屋收起了方才挑逗的慵懶,換上了相對嚴肅的語氣。

「怎麼了?」菅井立刻捧起她的雙頰,語氣裡滿是擔憂及關愛。

「我能在你身上留下吻痕嗎?」她認真地聽著守屋的請求,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求之不得欸。」

「然後我等一下也要幫茜解扣子,但我嘴巴很笨,所以可能會解很久,請茜包容我。」菅井說得誠懇,臉上卻是滿臉雀躍。

對守屋來說,在菅井的脖頸上留下紅痕是一種安全感跟佔有慾;對菅井來說,守屋每一次主動的親近都是她們雙向奔赴的證明。

等到兩個人都卸下了偽裝回到原始的赤裸已經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吻過的紅痕濕了又乾乾了又濕,菅井才翻過身跨坐在仰躺的守屋腰間。

菅井本來是打算進行最後的確認的,但守屋的眼裡有火,是跟她相同的妒火跟慾火。就算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讓守屋產生妒火,但她就是知道。

也許那就是她們之間無言的默契吧。

本該用來支撐自己的左手被她拿去與守屋十指交扣,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戀人的耳邊訴說著自己的愛意。

手指在探入叢林之前,修剪整齊的指尖從守屋傲人的雙峰一路往下挖搔過,搔過每一寸令菅井著迷的肌膚。

明明是第一次的親熱,菅井對守屋的身體卻熟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玩耍。指尖滑過下腹時身下那人會不自覺地顫動,在頂峰上繞圈、揉捏甚至輕咬,可以聽到動人的嬌喃。

今天不是什麼特別的日子,就只是一個太陽依舊升起依舊落下,一個有點事情但重歸平凡的隨便一個日子。

她闖入森林,闖入私有地,闖入那個只有菅井友香被允許進入的深淵。

「痛的話告訴我。」只有讓茜難受是她絕對不要的。

手指被溫熱包覆,肩頭則是初體驗期待及害怕。

她們身上彷彿有看不見的連動裝置,每當她動作守屋就會咬著她的肩膀發出哼聲。

痛嗎?不痛啊。

菅井不打算折騰守屋,高效率的搜索讓她很快就找到了寶藏的藏身處,她一遍又一遍的進出抽弄,一次又一次地說著她究竟有多喜愛守屋茜。

今天真的不是什麼日子,不是懸日,也不是桜月,就只是一個普通的我依然愛你的日子。

*

翌日以《櫻色》為主發散出去的人們又再一次聚集在Lucky Horses。井上拖著武元去她們的新品研發室自主加班,然後傳了訊息給菅井說希望可以借用Lucky Horses的場地讓大家幫忙試吃這次的點子。

她們一個邀一個,最後除了《櫻色》跟本來就很常出現在Lucky Horses的增本、守屋、麗奈之外,連昨天初次到訪的幸阪,井上一直哀嚎著想見的田村也都出現了。

她們各自都有各自的生活,也有各自屬於自己的步調。

武元無奈地把披薩放在吧檯,跟井上一人一個倒數著三二一打開蓋子,不出所料一陣濃厚的咖哩香飄散在酒吧裡格格不入。

武元面試的咖哩雜亂地淋在披薩上,混合地很均勻,但賣相實在是不怎麼好。反而是井上面前的那盒,披薩的中心做成了火山型,咖哩則成為了火山口的熔岩,乾淨整潔地裝在裡面,旁邊還附了一隻湯匙方便大家淋醬。

同樣一件事,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步調跟派系。就像山﨑情史豐富但成人知識趨近於零,就像大沼戀愛經驗零,卻意外地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事。

「差在哪?」增本問,武元不想回答,森田已經晃到她的爵士鼓旁邊沒打算加入。

「拌派與不拌派的戰爭!不管哪邊都很好!任君挑選!照著自己的步調走就好!」

「嘛,而且就是要掀起戰場才有輿論,有輿論才有討論,有討論才有銷量。」武元真的很無奈,但偏偏搞怪行銷怎麼試怎麼中,她上一次自暴自棄搞的香菜加滿披薩就意外地大獲好評。

在場所有人都攜手前行,照著屬於她們獨有的步伐。

「天要嗎?」松田問著一直掛在自己背上的大小孩——山﨑今天根本不想出門,但松田說可以盡情撒嬌沒關係,山﨑才整路貼著松田離家——但大小孩有些厭惡地搖頭。

「我吃你一口就好。」

她這陣子實在是吃了太多的咖哩,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可以有一個月都不用見到這褐色稠狀的食物。

大沼各拿了一片去給正在準備上班的麗奈,不想再特別藏起來了,所以大沼也不再顧慮是否有人正在端詳著自己跟麗奈的互動。

「麗奈想要哪個?」

「晶保呢?」

「我兩邊都可以喔。」大沼笑道。

「麗奈也是。」於是麗奈便跟著笑開了顏。

不過也不是每個人這麼的隨和。

增本對著幸阪問了一樣的問題,結果得到了兩個都不要的答案。森田也早就膩了放在披薩上的咖哩,掛起了耳機開始敲起了爵士鼓,而田村作為在場的良心、溫柔擔當,默默地消滅這些其實味道不錯的試作品。

「茜選哪邊?」

「友香呢?」

「分開放的那邊吧。」

畢竟菅井連石鍋拌飯都不怎麼攪拌。

「友香。」其實她對披薩沒有什麼興趣,可是她想要跟菅井待在一起,所以早上在菅井懷裡醒來之後,只是去Lucky Horses小小浴室迅速洗了個澡,套上菅井留在這裡的衣服。

「嗯?」

「只是想叫你而已。」她笑皺著鼻翼,等著菅井回應。

「茜。」菅井的語氣聽起來沒有任何不悅。

「幹嘛?」

「只是想叫你而已。」她學著守屋的語氣笑道。

在日復一日的日常裡,僅僅只是呼喚你的名便能感到無比幸福。

「是說其實你也蠻適合去跟井上當同事的。」守屋把玩著菅井的手,有些故意地用指甲在她手腕的痣上壓出了一條弧線。

「欸?為什麼?」

「為什麼呢⋯⋯」

「欸!告訴我嘛⋯⋯」

那個想出五馬分屍調酒的人,只是經營一家Lucky Horses小酒館是真的太大材小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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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日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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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放同人文的文庫,一點點紫坂,接下來可能會很多保鴨、松天、園元。 現在好像有打賞功能⋯⋯ 不過更希望可以看一些回饋之類ಥ_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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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金隈等人分開後,惠梨香一行人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些喝的東西以緩和姬苑的情緒,稍作修整後她們才再度回到防衛省大樓參加發佈會。   就在她們到達門口準備進入時,兩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了她們的眼簾。   「欸?阿萊娜小姐以及佩帝讓神父!?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喔齁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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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金隈等人分開後,惠梨香一行人到附近的便利商店買些喝的東西以緩和姬苑的情緒,稍作修整後她們才再度回到防衛省大樓參加發佈會。   就在她們到達門口準備進入時,兩個熟悉的人影映入了她們的眼簾。   「欸?阿萊娜小姐以及佩帝讓神父!?你們怎麼會在這兒?」   「喔齁齁!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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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之後,小強發現長守、肖風、戀花都在,一問之下得知三人今天都沒出門。 想想其實很正常,除非下山到大里集落,否則主城區、木屋區根本沒什麼地方可以逛。再說一行人初來乍到,若是到處亂晃很容易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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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木屋之後,小強發現長守、肖風、戀花都在,一問之下得知三人今天都沒出門。 想想其實很正常,除非下山到大里集落,否則主城區、木屋區根本沒什麼地方可以逛。再說一行人初來乍到,若是到處亂晃很容易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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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鈴聲之後,引出了一連串的驚喜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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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鈴聲之後,引出了一連串的驚喜與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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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組都已經和他們的新老師離開了,就只有星夜他們的上忍老師還沒來。 現在無聊的她只能坐下來發呆,閉眼靜思。鳴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瞄了瞄,走廊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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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組都已經和他們的新老師離開了,就只有星夜他們的上忍老師還沒來。 現在無聊的她只能坐下來發呆,閉眼靜思。鳴人鬼鬼祟祟地打開門瞄了瞄,走廊上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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