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說順暢行車幾公里,他們很快又卡在車陣中。
天明取出熱水壺,倒了杯咖啡──香味立刻瀰漫整台車──允文蹭鼻、頭甩了一下,已經對塞車很不耐煩了,一想到後座有人在享用熱飲料又更加不悅,「幹」差點就「撟」出來──又想到後面還有人在睡覺,就打消念頭。吵到休息中的旅客可是大忌。他抑制怒氣與挫折感,緊握方向盤;自己眼皮也沉到快闔上了。
他原本自己一個人待在單人房,應該可以偷偷休息、充電一下──天殺的誰會料到那頭蠢乳牛跑來房間亂?
媽咧幹!穿這樣是在幹殺小?
噓──
噓殺小──白癡哦──還不滾回房間休息──等下要上山耶到時候妳他媽最好不要喊累──
陪我──
白癡腦殘──整天跟妳們膩在一起還不夠哦──幹妳媽拎北都不用休息哦?
陪我──
白癡智障死腦缺──滾回房間睡覺,立刻──
陪我──
去妳媽的隨妳便──
懶得跟妳抬槓──媽的,闖進來就講一堆聽不懂的話:什麼什麼「想跟喜歡的人」、「想先練習」、「想做」──邊說,邊從口袋掏出正方形小包裝──幹你媽的──心智年齡跟國中女生差不多的蠢乳牛不該拿這種東西進來男生房間──白癡腦殘。銃殺小,規工咧想空想縫──北七擱有賰。媽的雞掰,一直蹭上來,推都推不開──一寬衣又解帶──白目潲,真他媽北七腦缺。唯一的優點只剩大到不可思議的乳房──真不愧是笨乳牛。
她會跑來他房間真的完全出乎意料;沒想到,原來不只自己設局,她也暗自下一盤棋。媽咧──周珮瑄在幹殺小?她家乳牛不牽回家管好──說是這麼說啦,那頭乳牛跑來求自己這種事?──這他媽詐騙吧?他媽詐騙集團喔?──幹,笨乳牛不是「油土伯」嗎?不會藏支攝影機偷偷攝吧?幹鄰祖嬤,周珮瑄彼咧膣屄破媌會不會躲在門後,準備隨時衝進來嘎拎北「銃康?」媽的「佛跳牆」喔──要不要簽本票?幹妳娘咧,確定耶──「到嘴邊的肉沒有不吃的道理──」不能說沒有想過──ㄑㄩㄢˋ捏,姦恁娘膣屄──
嗯嗯滋滋姆滋姆滋嗯──哈──有感覺嗎?
感陰陽咧,感殺小雞掰,妳白癡腦殘──汝較冷靜咧──
都你害的。
幹,又我?
全都是你、害、的,你害人家好有感覺。
「好友」感覺咧──恁娘膣屄給人姦,汝係咧講啥潲膣屄?
都是你害的呃嗚嗯滋嗯滋姆滋姆滋嗯滋滋滋嗯──哈──
著實被思亞的激情嚇著了,允文才驚覺自己欠缺思量。
他從來沒仔細看著這幾個國中同學的成長,因為他總是用無所謂的態度在面對他們:啊,他們就他們啊,就還是那副德性,哪有什麼變?他從來沒有正眼瞧一下人家──陳思亞不完全是隻智能發展停留在「牲畜」階段的笨女生──人家也會色色、會癢癢,而且還散發一股讓人發狂的氣味──想徒手把自己的胸口扒開把心臟扯出來往窗外一丟──少年吔較冷靜幾咧──
「審慎評估,」他還是會希望國中同學能更珍惜自己的身體──不過,看著蠢牛從國中屁孩蛻變成成熟女性,遂打消扯一堆說教的念頭,放任她待在房間幹她想幹的事情。
你不忍受她,她又給你哭,只會哭,哭他媽不要不要的──算了吧,就讓她這樣吧。
忍一忍就過了──她待爽了自己會滾回房間。
感覺右側臉頰傳來熱氣,香氣撲鼻,他老兄的額角就直冒青筋──姦恁娘膣屄後座以為來野餐熱飲開喝了是幹殺小?──髒話差點飆罵出來。
「喝點──」天明突然出聲,「現在車子還無法動彈吧?趁現在?」並遞過杯蓋。
張天明在銃殺小──允文趁空檔接過熱騰騰的飲料,腦海裡浮現的第一個念頭連綴猜忌:根本黃鼠狼給雞拜年嘛!
所以張天明是知道了嗎?這是幹殺小──女生面前、當事人坐底咧後壁──所以他現在是想「銃康」拎北?在「她面頭前」給拎北「壞看?」還是,在暗示拎北嗎?你現在好棒棒,抓到拎北,啊一定要趁現在,拎北在開車,還累得要死,這麼「好」的時機,要跟拎北「輸贏」嗎?是不知道張天明是「識幾摳潲」啦──以為抓到把柄很囂張?──啊不然就來對啊──他媽的──要對就來對啊,看你是知道啥潲,來對對看啊,拎北沒咧驚──
「我剛從後照鏡看到……你很努力撐著眼皮……」天明尷尬地搔頭,「呃──辛苦了。」
聽天明這樣說,彷彿有道電流流竄過允文的心臟。
「好哦──肛溫拿!」允文小心翼翼吹涼,慢慢一口一口小啜。
(下一小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