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她在床頭邊喚醒我。告訴我要走了，困惑、不解卻下意識想牽住。
咯咯咯——醒了。那嘹亮的雞鳴裡藏著一絲沙啞，像某種撕裂聲響，刺得人心頭一緊。疼，說不上來是哪裡。
一切結束之後，空氣彷彿凝住了。人聲漸遠，周圍的景象像被一層薄膜隔開，熟悉卻遙遠。走在回程的路上，腳步輕得不像自己，連時間都像是別人的節奏。
腦中空空的，思緒斷斷續續，身體疲憊卻無從安放，就像經歷了一場無聲的暴風，整個人被靜靜地掏空了。
一切都靜得過頭了，腦中沒有明確的思緒。身體順從地貼上床鋪，像完成一項例行的任務，不帶情緒，也不需要理由。眼睛闔上，不是因為睏倦，而是因為不知道該再看些什麼。整個人就那樣陷進黑暗裡，無聲、無感，像被悄悄地關掉。
一、二、三、四、五、六、七——她一如往常地在床邊喚醒我。穿著那件熟悉的黛青色旗袍，光線下泛著微微的霧光。她把一把傘和一把梳子遞給我，轉身往門外走去。
「妳要去哪？」我脫口而出，同時起身追了出去。 她回過頭，那笑容依舊——那麼好看，那麼溫暖。她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語氣輕柔，像哄小孩一樣說：「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