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端午連假第一天。街上已經飄著粽葉和熟糯米的香氣，便利商店也早早擺出了節慶氣氛，但我整個人卻像少了一塊什麼。是回憶嗎？是節日感嗎？不是，是良心。
我居然，漏掉了媽媽的生日。
不是忘記母親這個角色，也不是不愛她，而是這幾週實在太混亂、太滿，滿到連「內疚」這個情緒都被擠到最邊邊。直到今天早上待在那邊發呆想著端午節，才驚覺：「啊……我忘了。」最近的我，像是在風口浪尖上勉強站穩的水手。
一邊是職場——某位女長官突然發難，話語像刀，直接朝人劈過來，不只是質疑一個決策，而是質疑我整個人值不值得相信；
一邊是部門之間的內耗，沒人願意出面處理，但大家都會說：「你比較能講話啦，還是你出面一下。」這樣的台詞我聽太多了。 然後還會再扣上一頂帽子：「因為你才有辦法。」彷彿有辦法，就註定要多做一點；彷彿誰開得了口，就該替所有人的沉默負責。
每個單位都來扣一個帽子，每次會議我都像在戴帽子走秀。
好不容易解決一件事，還得聽人說：「其實哪個單位才幫你們做很多。」 好像我做的全都該做、全都不值一提。
更累的是，我還要一邊承受 L 的怒氣，一邊按捺住自己，努力教育 member ：「不要意氣用事，我們就是好好協助。」
明明自己也很想翻桌、很想喊「夠了」，卻只能捏著大腿，一邊用理智去框住情緒，一邊心裡問自己：「他們到底在幹嘛？從去年到現在，整整一年了。」
這樣的狀態，讓我情緒疲憊到一種近乎麻木的程度。
然後，在這樣疲憊到極限的狀態下，我就這樣，錯過了媽媽的生日。
其實在母親節那週，我有帶她去吃富錦台菜香檳——一家我事先查了評價、特地訂位、想讓她吃得開心的米其林一星台菜餐廳。她當時真的笑得很開心，我心裡也默默鬆了口氣。只是沒想到，不到一個月，我就再次讓自己失分。
媽媽沒說什麼，連提醒都沒有。她總是這樣，當我沒做對的時候，她就安靜。可是那種沉默，比任何一句責備都來得刺人。
我不是不愛她，我只是太忙了。
可這種理由，在愛裡根本一文不值。
最後，我只好線上補上一點心意。不是什麼昂貴的大禮，但是我選了很久的東西，心裡一邊想著「她會喜歡哪種顏色、哪種材質」。如果也像我一樣，有些話說不出口，只好借禮物代替的話，也許可以看看我挑的那個：https://s.shopee.tw/Lb4nJO5Ct。只是看看也好，就當作修補那份內疚的開始。
當女兒這麼多年了，我還是常常學不會，把重要的人放在最前面。
而媽媽，總是包容那個總是來不及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