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時,傍晚來得比誰都早,
窗邊的光靜靜斜落,落在石桌一角,
書未翻完,茶未涼,時間也未催促。
我坐著,什麼也不說,
只是看一盞燈在暮色裡微微顫動,
像等誰,又像不等。
人世嘈雜如市,
我卻習慣與安靜為鄰,
任風輕敲竹葉,水過無痕。
曾有腳步輕輕踏進這小徑,
停在一處花影下;
他說話的聲音溫柔,眼神像春日。
我以為那是歸人,
卻原來,只是一位過客。
他未留下,風也未說明,
我沒有追問,只在他走後,
更懂得如何讓茶慢慢冷,
也讓光慢慢落下。
我未追,也未留,只淡淡一笑,
像院中那枝白花,開得自持而從容。
若真有什麼時常與我相伴,
也不是人聲,不是熱鬧,
而是這一刻:
茶煙未散,光影正斜,
心緒淒迷,無處棲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