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檔案001;寢室201》第十一夜:誤鎮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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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害怕,我與戴紀堯決定躲去別間寢室蹭床。我們並不羞於承認自己的恐懼,畢竟連那晚的月亮都像被罩了層灰。
這是這幾天來,睡得最安穩的一夜。
然而安穩不過短暫,週日很快來臨。
上午十一點多,原本靜謐的走廊傳來敲門聲。
我下意識緊張了一下,但打開門時,是一位意想不到的訪客——
武怡靜的媽媽。
她看起來很匆忙,手裡抱著一堆東西:粉紅、白色、黃色的金紙,一碗鹽水摻米粒,一炷香。
「她人呢?」她問。
我指了指桌上的便條紙:「她一早說要去圖書館。」
母女沒見著面,但她沒停下動作。
她點燃香火,在四個角落轉圈拜拜,口中念念有詞;然後將鹽米水潑灑向每一個角落。
「學校附近有納骨塔……她最近狀況怪,阿姨幫你們淨一淨。」她說完,從腰間抽出一張符。
我原以為會貼在門外,沒想到——
她貼在了門「裡面」。
「這樣她就會慢慢好了,你們別太擔心。」她說完,拍了拍我們的肩膀就離開了。
晚上的空氣異常的平靜,安靜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哭聲、沒有腳步聲、沒有夢囈。
只有電風扇呼呼轉動與落葉沙沙聲。
十二點四十幾分,武怡靜已熟睡,房間裡只剩我與戴紀堯兩人小聲聊天。
聊到一半——
啪。
一隻筆從桌上掉了下來。
然後,牆壁傳來細細的敲擊聲。
我們話題瞬間中斷,戴紀堯盯著天花板,我低聲說:
「又、又要發作了……」
他低笑了一聲,像在逼自己冷靜:「你覺得她媽媽今天來這樣搞一搞,真的有用嗎?」
我搖搖頭:「我一直覺得不對,所以上網查了一下……你知道嗎?那種彩色的金紙,是給……陰的,不是神明的……」
戴紀堯愣住,眉頭緊皺:「對吼,一般的神明金紙不是那種大張金邊的壓轎金嗎?」
我點點頭,眼神緊盯門口:「而且她符……貼裡面,不是外面。」
他沉默一秒,然後突然起身拿出手機:「不行,我打給我那個在宮廟工作的朋友問清楚!」
電話接通後,他迅速把整件事情說了一遍。
接著,他的臉色——
瞬間煞白。
掛掉電話後,他幾乎是哆嗦著說出那句話:
「那……根本不是什麼鎮壓儀式……」
「那是……招魂。」
「那種金紙是招陰的、鹽水跟米是引路的、香是請靈的……那符應該要貼在門外,現在貼裡面……根本是把整間房間變成了封靈籠子。」
「那裡面的那些……根本出不去了,只會一直逗留……」
我轉頭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武怡靜,她呼吸平穩、眼睛緊閉,像是什麼都不知道。
但我們知道——這不是安穩。
這是風暴前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