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想與現實的夾縫中，選擇從來不是簡單的道德題
作者｜50歲退休練習生｜曾走過法律現場，現在走在現金流的路上
🔸導讀｜
我們從小被教育要正直、守法、勇於爭取正義。但出了社會你會發現，正義常常只是籌碼的一種，能被交易、能被延後、能被包裝成別的形式。
當你親眼看見一個案子被操作、一場爭議被掩蓋、一份判決被妥協……你才會明白：「堅持」與「活下來」，有時候是兩條不同的路。
這篇文章，就是獻給那些在理想與現實之間，猶疑不決的你。
一、年輕時相信理直氣壯，就能改變世界
還是學生時，我以為這世界需要的是「講道理的人」。
背法條、讀判例、練口條──我準備好成為那個能用制度說服全場的人。
直到我真正接觸第一個案子，一件社會聲量很高的行政爭議案。明明法條清清楚楚，法院也曾有同樣案例判決。但結果卻在某個會議、某些默契與某些「看不到的手」中被逆轉。
那天，我開始明白：
不是你理直氣壯就會贏，
而是你有沒有籌碼讓別人選擇站在你這邊。
二、正義，也是一種談判工具
你會發現，越是複雜的案件，越不是「是非題」，而是「權衡題」。
律師談的是可能勝算與交易空間；
法官衡量的是法條與社會觀感之間的張力；
當事人考慮的是代價、時間、家庭與情緒；
律見書不寫全部的事實，只寫有利的部分；
判決書不是呈現真相，而是交代「制度的合理性」。
於是你開始懂得：
正義不一定會來，也不一定完全來。它來的方式，往往是透過「交換條件」換來的。
這不是墮落，而是制度生存之道。
三、你能堅持多久？能活得多久？
當正義變成籌碼，你會面對一個選擇：
你要站在理想這邊，還是站在「能解決問題」的那邊？
有同事說：「不要拿別人的命運來練自己的道德肌肉。」
這句話讓我沉默很久。因為在現實世界裡，有時候「堅持正義」的代價，不是你一個人能承擔的。
你可能會失去案子、得罪法官、陷入內部鬥爭、被解約、被冷處理、被邊緣化。
久了，你會發現：不是每個人都能撐到正義來臨的那天。
四、那我後來怎麼選？
我曾經為一個明明無過錯的當事人，寫下堅持法律立場的意見書，也親眼看他被判了不該承擔的責任。
我也曾替一個立場模糊的業主「技巧性」地調整說法，讓他在制度上全身而退。
那不是我的驕傲，但卻是我真正理解「法律人」角色之後做出的選擇。
我不是不相信正義，我只是明白：
如果你連活都活不下來，你就沒有機會再談正義。
五、那正義還有價值嗎？
有的。正義從來都值得追求。
但你必須知道，它不是聖光，不會自動降臨。它像一種「氣候」──需要時間、條件、人力與耐心去營造。
如果你現在還有餘力，也許你可以選擇「堅持」；
但如果你正在風雨中掙扎，不要為了「道德正確」而責怪自己「妥協」──那不是懦弱，而是一種生存智慧。
你可以先活下來，再成為別人的盔甲。
當你有了餘裕，有了影響力，你依然可以為正義發聲──只是用你能承受的方式。
結語：在現實中找回屬於你的正義感
正義不是拿來說嘴的口號，而是一種「堅持在人性與現實之中，依然不願完全放棄的信念」。
所以別急著選邊站，也別太快對自己失望。
因為：
真正的成熟，是懂得權衡後，仍願意選擇良善。
真正的勇敢，是在妥協裡，不忘初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