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刺:疑影之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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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影之下,無一事物能全身而退。」

她是在那聲細小的「叮──」聲中醒來的。

電梯門靜靜地開啟,卻不是熟悉的灰牆與走廊,而是一間充滿日光的安靜醫療室。風聲自窗縫掠過,帷簾晃動,光線在地上劃出一格一格的橫線。

美咲坐起身,呼吸間仍殘留夢中的溫度與壓力。

她的掌心空空的,卻彷彿還握著那個小小的手,隨後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尚未解開的襯衫扣子,手指有些微微發顫。

「……這一次,真的該回來了。」美咲雖然疲累,但語氣堅定。

她走出醫療室,一語不發地回到自己的教職辦公室。

推開熟悉的辦公室門時,陽光正斜照進室內,灑在桌上還未拆封的報告封套上。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藏在辦公桌後方的秘密置物櫃,取出她執行重大任務用的配備。

那是一套緊身且內襯防彈,漆黑中帶赤紅線條的全身戰鬥服,以及一件同樣漆黑的防彈背心。

十分鐘後,她換裝完畢。

隨後取出水壺的溫熱水喝下後,簡單吃下退燒藥,重新披上那件舊白外套。

雖然她如今仍感到身體不適,但她更無法容忍如今戰爭即將開始的「無能為力」。

如今她的身體狀況仍與昏迷那天差別不大──喉嚨乾澀、心律不穩、半夜頻頻驚醒──這樣的異狀從數日前便已出現。

她本以為只是壓力作祟,如今回想,或許那正是潛意識召喚的前奏。

這是她身體微恙的第三天。

原定當日早上她將啟程前往奧利斯校區,進行安全稽核與情報確認。

她早就有所察覺,「有人」想藉這次會談將棋盤翻轉。

但她沒料到自己會在前一晚於辦公室中昏迷過去,踏入電梯旅程。

如今歸來,世界依舊,戰局已啟。


她還記得,泳衣事件爆發的那天。

戒野美咲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無聲地劃過桌上的報告紙張,眼神冷靜得近乎冷酷。

晨間發生的混亂仍在腦中盤旋,優里亞淚流滿面地在辦公桌前的座位上痛哭失聲,瑟縮得像是剛從烈火裡爬出來的小獸。

泳衣被剪爛,剪口平整卻不留餘地,像是一刀刀割在尊嚴與恐懼上的恫嚇。

這不只是單純的惡作劇,是訊號。

但是這訊號是給誰看?又是誰動的手?

之後她花了數小時調閱監視紀錄與學生出入名單,從單一班級到全校的學生都過了一遍。

然而到了傍晚時分仍一無所獲,且美咲腦海裡除了資料與懷疑,還有另一件事情讓她感到難受──那是胸口那種難以驅散的壓迫感。

身體的異狀,其實早在數日前便已浮現。

喉嚨乾澀、心跳忽快忽慢,夜裡常醒來,像是有什麼正悄悄將她拉向深處。

她本以為只是疲勞,沒多想,繼續強撐著處理學校事務。

更何況隔天一早,她就得啟程前往奧利斯校區,進行安排已久的勘查任務。

但她沒料到,身體給出的警告,竟來得這麼快,也這麼狠。

但她現在沒時間與心情思考這些,隨即去思索每個她認識的學生犯案的可能性與動機。

螢不可能,麻衣太正派。

而後她想起來最近才認識,同為奧利斯出身的轉學生──新田直美。

她雖然有著即便以奧利斯出身來說,都極為奇異的「神祕」,使得她的第一印象給人難以捉摸。

而她看起來一臉壞人樣,同時嘴上得理不饒人,讓她在校內風評一向不佳。

但基於與優里亞同為奧利斯出身、個性正派,且是現任三一學園自警隊副隊長,美咲相信直美幾乎不可能做這種不堪的事。

琉璃……她一度懷疑過,但很快便搖頭。

細川琉璃──會在茶會裡從容斟茶、計算每一步棋勢的女子,會這麼粗糙地剪爛一件泳衣?

她會親自動手,讓自己沾染上「這麼低等的手段」?這不可能。太不細川了。

她不屑這麼做,更不會讓自己的手弄髒。

那麼會是誰?是誰有動機、有機會,又足夠聰明,知道怎麼讓優里亞崩潰,但不留證據?

她還在思考時,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月形麻衣實現正義部所屬

她接起電話,還未開口,那頭便傳來壓低的聲音。

語氣雖冷靜,卻藏不住怒意。

「老師,我查到是誰幹的。」

美咲眉頭一動:「查到什麼?」

「是泳訓部三年級的田村,而且是聖子派的學生。」

麻衣的聲音更壓了幾分,低沉而明確。

「先前她原本教唆優里亞弄傷馨,但優里亞拒絕了。之後,她就在一週前,優里亞在販賣部買早餐時,趁她不注意把她的書包偷走,塞進置物櫃,然後在裡頭放了炸彈,讓整個櫃子倒下來壓到馨。」

美咲頓了一下,眼神瞬間轉冷。

「而且她事後還對優里亞說了一句話──『這樣妳也許就能有人記得妳了。』」那語氣雖仍冷靜,卻多了一瞬間的顫抖。

雖然美咲很想對優里亞說「為何這件事情不早點說」這句話。

但眼下她知道,現在絕不是檢討受害者的時候,

「我有錄音作為證據。我逼問田村後,她才全部招了。」

麻衣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田村在口供裡提到,是趁優里亞上社團課程前突然鬧肚子,將書包暫時放在游泳池入口走廊旁未鎖上的置物櫃裡後匆忙去廁所。她就是抓準這段無人、又沒有監視攝影的空檔,從置物櫃裡拿出她的泳衣並剪壞。」

「至於讓優里亞肚子痛的元兇──是瀉藥粉。當天早上,田村趁優里亞在販賣部等早餐飲料的時候,把藥偷偷放進去。我還從田村書包裡找到她沒用完的夾鏈袋,上頭有她的指紋,足以作為鐵證。」

「老師……接下來要怎麼辦?」

電話那端一片沉默。

幾秒後,美咲才低聲開口:

「先不用。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把她先關進拘留室就好,泳訓部部長與她的負責導師那邊我來處理。」

「……妳的意思是?」

「我讚賞妳沒有經過我同意就行動,月形同學。這件事妳做得很好。」

她語氣依舊冷靜,卻帶著明確的讚許。

「但這兇手……恐怕不是自己一個人行動。她背後一定還有人。」

麻衣吸了口氣:「妳懷疑是茶會?」

「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這場遊戲,剛開始而已。」

「然後,幫我聯絡萩原,請她和妳一起來我辦公室。」

「知道了。」


來電結束後,美咲靠在椅背,閉上眼思索。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惡作劇,也不只是校園霸凌。這是一場布局周延的試探。而她,很可能已經站上棋盤中央。

幾分鐘後,她關上手中資料夾,走向正在休息的馨。

「新島同學,關於事件發生那天──」

她的語氣一如往常冷靜,但對眼前的馨保留著一絲溫暖。

「我想問妳,那天妳去了哪裡?」

「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人或事?學校內外都行。」

馨抬起頭,皺起眉思索了好一會。

「我……那天上午原本打算休息,但後來被螢拉去圖書館借書。」

她眨了眨眼,「她說她最近成績不太好,想一起努力讀書,我也就陪她去了。」

「然後呢?」

「一開始沒什麼,真的很安靜。我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但……我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像是有人在刻意壓抑氣息躲藏。」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手指,語氣變得慎重。「後來,螢好像聽到了些細碎聲響,像是有人在翻資料櫃或者搬東西,動作很輕。我本來以為是其他學生,但螢說她覺得聲音的位置怪怪的,就拉我去看看到底是誰。」

美咲聽到這裡,眼神微變:「妳們真的過去偷聽了?」

「嗯,我們繞到聲音的來源時,剛好沒被發現,躲在後面的書架旁聽到一些……很詭異的對話。」

馨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下去:

「她們是聖父派與聖子派的成員──我認得她們的聲音。原本互看不順眼的兩邊,竟然一起計畫要讓細川學姐倒台。她們說細川現在太強勢,連聖子派都被壓得喘不過氣。」

「然後……」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凝重,「她們想先從她手下動刀,從奧利斯出身的學生下手,特別是聖父派底下的奧利斯出身學生,讓她『看走眼』、『決策失誤』,累積失誤紀錄,最後逼她自行下台,再順勢把茶會的主導權奪回來。」

恰好,優里亞正是在開學當週接受身旁同學的建議,選擇加入聖父派,這正好成為最好打擊琉璃的一道突破口。

美咲沉聲道:「也就是說這次的事件,根本不是針對優里亞,而是想讓細川出錯。」

「對。」馨點頭。

「而優里亞只是剛好『夠軟弱』,可以被牽著鼻子走的人選。」

「妳們有被發現嗎?」美咲急忙詢問。

「當時沒有。」馨咬了咬下唇,「不過……螢的動作很快,我有點跟不上,可能……她們之後察覺到我在。」

「她們看到妳?」美咲急忙接著確認。

「……應該沒有親眼看到,但我離開時聽到她們停下說話,其中一個還說『有人經過』,我回頭看了一下,但沒敢久留。」

美咲沒再追問,只是走回座位,將手中筆輕輕敲了敲桌面。

還好我有請麻衣把螢找來。

棋局,越來越清晰了。

有人在操弄恐懼與混亂,引導細川犯錯。

而此刻的她,必須在混亂尚未擴大前,找到最適合落下的一手。


半小時後──

教職辦公室的門「咔」地一聲關上。

美咲站在辦公桌後方,雙手交叉,目光冷靜地掃過眼前四人。

月形麻衣、萩原螢、新島馨、西村優里亞。

麻衣與螢是同一宿舍的室友,馨與優里亞則住在隔壁房間,四人所在的兩間宿舍彼此相鄰,彼此會相互照應。

她們靜靜站在桌前,彼此交換著複雜的眼神,卻無人開口。

優里亞仍未從剛才的恐慌中恢復,眼白仍帶著餘紅,但在馨的安慰下還是勉力打起精神看著眼前的老師。

美咲在向螢核實馨說的圖書館刺探事件的總總細節,確認兩人闡述情況一致後,便慢慢開口。她的語調不急不緩,卻帶著壓迫感:「首先,謝謝妳們。正是因為妳們的冷靜,讓我們有機會對這件事保持主動權。」

她停頓一下,瞥了眼還略帶蒼白的優里亞,語氣稍緩:

「但從現在開始,妳們四人──」

 她語氣一沉,像是一道命令落下:

要結伴同行,不准落隊。去哪都要一起,任何時候都要互相看著。

麻衣眉頭一皺:「老師,這麼嚴重?」

「這是至關重要的事。」美咲語氣冷峻。

「如果妳們還想繼續在這所學校念下去,這次──照我說的做。」美咲再進一步強調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氣氛瞬間凍結了幾秒,而馨微微低下頭來。優里亞則抱著臉不發一語。

螢本想開口問些什麼,但被麻衣先搶了話:「那……細川學姊呢?要讓她知道這件事嗎?」

美咲沉默了一瞬,搖頭。「不行。她如果知道了,會改變自己的行動模式。」

她眼神微微一沉:「這對我們不利,對她也一樣。」

「……妳是說她會選擇更激進的反擊方式?」麻衣皺起眉頭。

「她會試著在不知情的狀況下維持權威,甚至孤注一擲,這會讓她暴露得更快。對我們來說,事情會變得更糟。」

美咲解釋這個可能性,絕對不是大家想要看到的。

說完這句話後,美咲拿出手機開啟MomoTalk,開啟新田直美的對話,快速鍵入幾行訊息。

內容只有短短一句:

「茶會裡的人可能會找外援幫忙校內。請妳盯緊校門與外圍,一有異動立刻回報。不准告訴任何人。」

她知道,直美會明白她的意思,並知道該怎麼做。

訊息發送的同時,她轉過身,望著面前的四人,語氣恢復冷靜而銳利:

「從現在開始,不要相信任何自稱『幫忙』的人,也不要隨便與人單獨行動。我們不是在玩偵探遊戲。

「這是一場清除戰。對方不會留情,我們也不能。」

她的眼神像是穿透了四人的神經,每個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優里亞也收起淚眼並挺直手臂。


新田直美看著訊息,只淡淡回了個「了解」。

直美站在學校邊緣的空地,天色已轉為深藍,風吹過她的漆黑長捲髮,帆布背包裡傳來微微金屬摩擦聲。

雙手插在灰黑色連帽外套口袋裡的她,靠著電線桿半蹲著。

像是在等待,也像是在看某場戲的開場,長捲髮隨風飄揚,鉛灰色的雙瞳掃視整片操場。

她的光環──灰白馬賽克色塊構成的圓形,中央是一朵白色薔薇,靜靜懸於她的頭頂,略微傾斜。從那個角度看去,就像是玫瑰正在審視整個校外地帶。

她的制服穿得極不標準,上衣釦子敞開,露出貼身的軍規緊身背心,下半身則是包覆著護膝的厚實長靴。

她全身上下每一個細節,都是「不屬於這所學校」的標記。

但她不在乎,因為她從未試圖融入。

這樣的她,甚至還是現任三一學園高中部自衛隊隊長。

且早在成為三一學生之前,她就是奧利斯分離主義派的軍團「寶劍(Sword)」一員。

那是個不服從現有奧利斯分校校方、擁有獨立軍備與秩序的集團。

這個軍團早在伊甸園條約事件前就已經存在,在當時貝雅特麗切的恐怖統治結束後,軍團成員隨即隱遁進奧利斯的深山,隨時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且直到去年,她們都還在與秤敦子為首的奧利斯校方對抗著。

本來不會有機會進到這間學校的她,直到某天,她的長官做出了讓她不能原諒的事情,於是決定讓她把槍口指向昔日敬重之人。

那天晚上,新田開了槍。對準了那位她曾視為恩師的前輩。

她沒猶豫,但在扣下板機的前一秒,心裡某個聲音微微顫了一下。

她沒有理會它,隨後,直美把自己與她的恩師的幻夢,一併埋葬在那片奧利斯雪山中。

開槍後,她沒哭,只是默默把槍擦乾淨。沒有回頭路的她,帶著自己無法說出口的過去,選擇帶領剩餘團員投靠三一。

18歲的她,是目前所有學生中年齡最大的一位,但為了合法轉學,只能重新以一年級身分入學。

這些事,沒人知道。她也從沒想讓任何人知道。

她只知道,現在的自己有槍、有命令、有機會。這就夠了。

而她成為三一學園高中部自衛隊的副隊長,原因其實相當單純。

原本的高中部自衛隊隊長,見到她想要加入後相當不服氣,便提議要在訓練場以手中槍械一對一決鬥,但沒想到的是,直美以近乎輾壓的實力把對方按在地上磨擦。

於是這次決鬥後,原本的高中部自衛隊隊長因為輸得心服口服,便決心要把隊長的位置讓給她,而直美只是淡淡地說:

「呃……對我來說這個位置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有容身之地就好。如果妳真的那麼在意的話……讓我做副隊長也不是不行啦。」

於是新田直美便成為了三一學園的高中部自衛隊副隊長,而對許多「帶槍投靠」三一的奧利斯人來說,直美從來就不只是副隊長,而是整個隊伍真正的主心骨。

且因為在軍隊裡磨練出來的戰術素養,使得團裡的素質一次提升不少階層。

但即便如此,直美依舊選擇維持副隊長的位置,她對於被拔擢一事真的不感興趣,因為相比於以往在軍隊裡的風風雨雨,這裡的情況就像是玩樂一樣。

對她來說,只要有一席之地,她就滿足了。

「……來了啊。」

直美咬開能量棒咀嚼著,撇頭啐了一口氣,就像把以往的回憶用力扔下。

她看見一名身材精壯,穿著三一制服的學生從巷口走來,穿著標準春季制服,卻眼神銳利、步伐有節奏。 

「動作太專業,不像學生。」 直美暗自評估。

她從帆布袋中抽出一支望遠鏡與通訊器,直美低聲開口:「這裡是新田。南側牆外發現一名可疑人物,目標動作過於職業,請配合內部監控確認目標。」

「別讓我無聊啊。」她舔了舔嘴角,眼神冷靜。 「三一這麼久沒熱鬧過了。」

「由黑影與銀光構築的黑白棋盤,如今棋子皆已就位,棋局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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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rris Greenw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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