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你真的惹上一個狠角色。」
謝樂德敲了敲甄林的腦袋。
「不同情可憐的學長,還拼命諷刺我?」
「這不是諷刺,是真心佩服,學長魅力無法擋。」
「是嗎?」
謝樂德突然一屁股坐在甄林對面,一本正經。
「那妳呢?」
「我?」
「不是說我魅力無法擋嗎?那妳有被我迷倒?」
甄林睜大雙眼,眨呀眨的,噗哧一聲笑出來。
「噗!你幹嘛呀!一個迷妹還不夠?要再多一個?」
「我不想要別的迷妹,妳一個就夠了。」
聽到這裡,甄林愣住了。
「你認真的?」
「認真,沒開玩笑。」
「這……我從沒朝那方向想過……」
「那從今天開始,認真想想。」
「蛤?」
謝樂德傾身,伸手點點她的額頭。
「想想哪天是我們的交往紀念日,先走了,免得她又回來。」
走到門口,謝樂德又探頭進來,見甄林還一臉困惑地坐在原位,笑著提醒。
「記得,選個好日子。」
甄林紅著臉,撿起地上的廢紙團朝他扔去。
「我又沒說好!」
謝樂德一閃,邊走邊喊道。
「妳也沒說不好呀!」
兩人笑鬧之餘,沒有發現,走廊的轉角,齊夢樺死抓著自己的手臂,緊抿著唇,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那後來呢?齊夢樺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說甄林學姐差點被害死?」
單祥撇撇嘴,舉起咖啡杯倒了倒。
「我的咖啡沒了,不講了。」
「咦~~~~等一下!我幫你續!小、」
「續妳個大頭鬼,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明天不用上課嗎?」
「嗯?天呀!怎麼這麼快就九點了?!」
「女人聽八卦就會忘了時間,果然是真的。」
單祥拿了帳單,就往門口走,簡蕗趕緊收拾收拾,追了上去。
「不是叫我請客嗎?」
「今天也沒講完,算了,懶得跟妳算。」
「欸!哪有人說一半的!」
「妳下次再請一杯,就可以說完囉。」
「真的嗎!那明天!明天我請你!」
「我考慮考慮。」
單祥走在前面,露出得逞的笑,想不到這丫頭居然這麼好騙。
謝樂德回校已一個多月,甄林還未在校園裡見到那抹俏麗卻又令人心生恐懼的身影。
她獨自窩在校園裡的一處角落,任徐徐微風吹亂自己的髮,也吹起過往的記憶。
對她來說,謝樂德就是一個學長,甄林從不覺得他對自己特別,他對所有人都和善,對學弟妹們都照顧,幾乎從未看過他不耐煩、發脾氣。
齊夢樺的出現,讓她平靜的生活破滅,她從未遇到,這麼無辜、卻又充滿惡意的人。打從第一次她來美術社找謝樂德時,對她顯露出的敵意,就讓甄林非常不舒服。
偏偏謝樂德在齊夢樺出現後,變本加厲地黏在她身邊,本來甄林還覺得,這學長怎麼這麼渣,找她當擋箭牌,諸不知,原來笨的是自己,被追了這麼久還沒發現。
但就在謝樂德向自己告白後沒多久,甄林的身邊開始出現一些怪事。
在圖書館唸書時,去上個洗手間回來,書不是不見,就是被塗得亂七八糟,或是包包裡出現一些莫名的穢物。一開始遇到這些事的時候,甄林覺得莫名其妙,也沒認真,只當是有人無聊惡作劇。
隨著她的無視,這些惡作劇不減反增,例如進出校園時,莫名被樓上倒下來的水,淋得整身都是,或被人從身後推倒,跌得滿身傷,甚至放在美術社的畫具、畫冊,都被一一破壞。
她的包包裡,甚至開始出現一些謾罵的字條,寫著『賤女人』、『爛貨』之類的,看著這些字條,甄林冷笑一陣。
「呵,原來是這麼回事。」
這些異樣,引起單祥、謝樂德的注意,單祥建議她通報校方,謝樂德則是打算儘量陪伴她上下學,她拒絕了兩人的提議,甚至拒絕了謝樂德的感情,表示以後還是當學長學妹就好。
後來,甄林在收集到足夠的證據後,前往警局報案,同時投書給教育局。這場校園霸凌的案件頓時炸鍋,對甄林惡作劇的四名學生被勒令退學。
心有不甘的學生們紛紛作證,表示這一切的主謀正是校長的女兒-齊夢樺,後者極力否認,加上沒有證據,女同學們還是被退學,而她們四人的家長也和甄林父母相約私下和解。
意外就發生在約定和解的那天,其中一名女學生居然手持小刀,刺傷了甄林。傷口縫了十幾針,甄林因此休息了好幾天。
休養的期間,謝樂德一直嘗試和她聯絡,她卻一直不肯接電話。
等她回到學校,齊夢樺已經轉學,謝樂德獲得了交換學生的資格,準備前往英國,但直到他出發的前一刻,她都沒有再和他見過面。
甄林看向手臂上那道淺白色的傷疤,這算不上什麼光榮的紀念,倒是可以時刻提醒她,做人不要太天真。
她從來不是柔弱派的女孩,也不是個會為了愛情失去理智的人,所以其實她不能理解齊夢樺的心態。
心動的感覺,她不是沒有,但喜歡上一個人,卻給自己帶來諸多麻煩,而對方又不能與自己同甘共苦時,這份喜歡很快就消磨殆盡。
她抬頭望向藍天白雲,輕嘆。
「人呀……活得簡單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