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頂上浮現了一把巨大槍枝,數字指的是孩子們跑出家門的時間點,如此衝擊性的一幕如同本片那難以捉摸的劇情走向,隨時都可能會有《不!》當中的超自然外星生物出現。電影《凶器》講述一樁十七名學生失蹤的懸案,為何片名取名作「Weapons」,這個「凶器」指的究竟是何人何物?孩童家長乃至於整個小鎮居民,他們將罪責全都歸咎到新來的班導師潔絲汀身上,因為過去她曾有酒癮,且在上一間學校發生過衝突,她顯然就是個「完美加害者」,因此才會將她視為「女巫」,「女巫」即是破壞小鎮和平的「武器」。放到了不同人物的視角中, 「武器」指涉的事物可能截然不同。就像警察保羅在追捕毒販時,被他口袋裡的針給刺傷,他的反射動作是做出暴力行為,給這名無法反擊的流浪漢一拳倒地,隨後喝斥要他不准出現在他面前,否則後果自負的威脅而後離去,自己卻陷入了可能被停職的驚恐和焦慮之中,在這段故事裡,流浪漢成為了危及警察職業生涯的另一種「武器」。

至於「凶器」指的則是用來行兇的道具。流浪漢拿起了吸毒用過的針,朝著帳篷外的人臉上刺下去,後半段出現的葛莉蒂絲阿姨,她則是下令讓艾力克斯的父母親拿叉子刺臉,以此方式封住男孩的嘴。事實上,這群消失的孩子們都藏在了艾力克斯家的地下室,他們躲過了警察的盤問,被葛莉蒂絲阿姨當成了準備送出去的「凶器」,每個孩子都是能夠對明確對目標下手的「導彈」,如同校長馬可斯先是無故殺害了先生,再成為追捕潔絲汀老師的兇嫌。諷刺的是,最後這名施法下咒的阿姨則是死於自己的「凶器」之下,十七名孩子看似無害,怎可能成為殺人武器呢?結果證明,他們真能「撕裂」一名成年人,這裡點出了這群孩子潛在的本性,他們也都是校園霸凌的幫兇,同班同學馬修帶頭對艾力克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然而,放在電影中透過馬修的父親亞契直接講明他們被「武器化」的用途,有點小看了恐怖片觀眾的智慧,光是寫出校長馬可斯這段,就足夠明白其用意與片名之間的連結。


在看完《凶器》後,我回去補了導演札克克瑞格的前作《宿劫》,同樣使用了不同視角呈現一段心碎的故事。《凶器》從六個視角看待片面的事件,就像是以此技法包裝,打破線性敘事,但是實際上的效果並沒有特別新穎,不似導演參考的《心靈角落》或是《銀色·性·男女》敘事上讓人感到驚豔。反倒是《宿劫》的三段故事,從相同地點道出三個不同時空跨度女性所經歷的悲劇事件,不會顯得花俏或刻意。導演接連拍攝兩部原創恐怖片,我私心更愛《宿劫》,就完成度與引起我共鳴的命題上更勝一籌。至於在類型電影上,影迷觀眾看完電影的討論圍繞在《凶器》是否歸屬於恐怖片,它確實打破了既有對恐怖片的認知,走向了荒誕喜劇的結局,如同導演自己也是喜劇出身,是本片值得讚許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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