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改寫自美女與野獸,是一個突然浮現的靈感,心裡有個好強烈的聲音,想讓我把這個故事寫出來,我就聽著這首《nightglow》創作了。
這首歌也是我很愛的歌,它出自《崩壞3rd》這款遊戲,雖然我沒有玩,但我完整看過劇情。真的很喜歡整個故事的用字遣詞、編排和劇情,殘酷中帶著優雅真摯的情感。
米哈遊還有創作很多優秀的歌曲,其中這首歌算是我最喜歡的一首,它是崩壞三最有名的片段的插曲(會透漏劇情,請小心),即使沒有玩遊戲,也可以聽看看。這個是動畫版
那是一座被施了魔法的圓形玫瑰花園。 玫瑰盛放的樣子,像極了死神鐮刀劃過大地,流下一道鮮豔血泉。 在花園的中央,有一道魔法結界,將這座空間一分為二。 不僅如此,結界像一座巨大的旋轉門,每天都會轉動一點點的距離,逐步交換兩邊的玫瑰園空間。 在這樣的結界裡,困著一頭野獸與一名叫貝拉的女子。 他們所處的結界是如此的堅固,以至於他們從來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在貝拉所居住的地方,有一個魔法籃子,她每天必須採摘一百朵最漂亮的玫瑰花。 如果沒有按時完成,玫瑰叢中的荊棘,就會纏上她的手臂,將刺又深又狠地扎入皮膚,讓劇痛與綻紅從傷口漫出。 除此之外,如果玫瑰不夠漂亮,魔法籃子也會將它撕爛,扔回地面,讓它化作全新的玫瑰種子。 不僅如此,作為對貝拉散漫行事的懲罰,她需要再額外多摘一朵玫瑰。 野獸所在的地方,則是有一條魔法鞭子。 野獸被迫要在狹窄的玫瑰叢中種下一百朵玫瑰。 只要野獸種的玫瑰有少許歪斜,又或是他不小心踩死一朵玫瑰,這條鞭子就會毫不留情地鞭打他。 他的懲罰也和貝拉一模一樣,需要額外多栽種一朵玫瑰。 若沒有按時種完玫瑰,荊棘也會繞上他的手臂,為他帶來難以忍受的痛楚。 剛開始,這頭野獸實在不太願意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情。 他到處破壞玫瑰園,衝撞結界,嘶吼嚎叫,啃咬鞭子。 直到第七天,他背後的皮肉被鞭子打的綻出血花,手臂也早已疼得揮不動拳頭,他才累得倒在地上,放棄掙扎。 「不過是種個玫瑰,有什麼難的?」 然而,第八天,同時也是他第一次開始種玫瑰的那一天,他只成功種下了十一株。 當然,這是沒有計入他踩死的那二十五株,所得到的數量。 另一邊的貝拉,一開始也是不願意的。 但她與野獸不一樣,她選擇冷靜觀察花園的規範。 她並沒有在第一天採摘玫瑰,相反地,她也跟野獸一樣破壞了玫瑰園,試圖逃離這裡。 但她很快就嘗到了苦果,在黃昏時分,荊棘一擁而上,在她的手臂留下不服從規矩的懲罰。 第二天,那些荊棘造成的傷口實在太痛了,讓她不得不有所行動。 剛開始採摘玫瑰的她,經常會弄的滿手是血。 因為那些玫瑰的刺太過鋒利,她手邊也沒有任何工具。 她只好一直流血,一直忍耐。 有幾次她甚至痛到哭了,但她別無選擇。 在這之後的幾天,隨著結界每天轉動一點點,她發覺玫瑰園有些異常。 有幾處玫瑰叢,被人粗暴地踩爛了,地上滿是野獸的腳印。 這讓她心慌。 「這裡會不會住著什麼怪物?」 她不由得這樣想。 另一邊的野獸,也察覺到一樣的異常。 只不過他發現的比貝拉還要晚。 因為直到第八天,他開始栽種玫瑰以後,才有機會好好凝視玫瑰園的地面。 他發現土地上有一些小小的鞋印,看上去是女人的。 「該死,不會就是這女人,把我害得這麼慘的吧?」 他生氣地把腳印抓滅。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一個月。 貝拉越來越熟練如何採摘玫瑰了,她已經可以穩定達成一百朵的目標。 儘管難免還是會流血,但她已經知道要如何避開那些刺了。 野獸的進度稍微比貝拉還要慢一些,因為他實在沒有什麼耐心。 他目前最多能種到七十朵玫瑰花。 換句話說,他的手臂,幾乎被荊棘連續扎了一個月。 還好他的皮肉夠厚,復原能力強,換作是一般人類,可能早就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了。 他們也開始對彼此的腳印,感到好奇。 貝拉曾經試著寫下一段文字,內容是這樣的:「請問有人在嗎?如果在的話,希望你能回應我,我需要協助,拜託了。」 野獸並不是沒看到,可惜的是,他完全看不懂。 「這歪七扭八的東西是什麼?」 野獸皺起眉頭,尋思了半天也得不出一個結論。 但他其實⋯⋯一個人在這裡也很孤單。 所以他決定在這一段文字旁邊蓋上腳印。 他又拿玫瑰花的梗,隨意畫了幾道平行線。 「好了。」 他滿意極了。 又過了一陣子,這個訊息穿過結界,來到貝拉面前。 她焦急地小跑步,只為第一時間確認回覆。 她看到了那些爪印跟平行線。 她困惑極了。 但它們看上去像是刻意被人留下的。 「這裡有其他人?」 聰明的貝拉很快就注意到了。 「我想知道他是誰。」 「但是⋯⋯我要怎麼讓他知道呢?」 貝拉看著那個爪印,想了很久。 她想到了。 她在爪印的旁邊,畫上了一個女人正在採摘玫瑰,也就是貝拉的樣子。 當野獸看到訊息的時候,他有些震驚。 「這個女人在採玫瑰?」 「她為什麼要那樣做?」 當然,思考始終不是他的長處。 他在旁邊畫下野獸種玫瑰的樣子,不得不說,他畫得有點抽象。除此之外,他還畫了一條鞭子,讓畫中的野獸緊緊咬住。 當貝拉看見野獸畫的圖的時候,她因為這童稚的筆觸笑了,這是她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笑。 「畫的好可愛。」 「有一頭野獸,也同時在種植玫瑰。」 「他也跟我一樣,正在忍受著一切嗎?」 她畫了荊棘纏繞手臂的模樣,又拿了幾片玫瑰花瓣當作血滴。 很快的,畫又到了野獸這裡。 「這女人,受傷了?」 他看著自己的手臂,也正在流血。 他沉默了。 因為有人跟他一樣,正在感受一樣的痛。 這讓他⋯⋯好想親眼見一見那女人。 他也畫下了野獸手臂,更多的荊棘,還有作為血滴的玫瑰花瓣。 當貝拉看到的時候,她一時之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也受傷了。」 她看著那些荊棘的數量。 「還是比我更重,更深的傷。」 「我想讓他知道,我懂那有多痛。」 她左思右想。 最後畫了包紮野獸手臂的圖,並且移除了野獸放的那些血滴花瓣。 畫又來到了野獸這邊。 「這女人居然想治療我?」 「⋯⋯。」 「她瘋了吧!我才不需要她幫忙。」 雖然他嘴上這樣說,但他其實也想要她的關心。 一點點想要。 一點點而已,他必須強調。 他看向貝拉畫的手臂,他也取走了那些讓她流血的玫瑰花瓣。 只是,他壓根不知道包紮那一套。 他受傷以後,經常都是自己扛著,根本沒抹過什麼藥。 這讓他有些苦惱。 「要怎麼讓這女人明白,我也在乎她的傷勢?」 「不對,我才不在乎!她就算死了也跟我無關。」 「⋯⋯。」 他還是畫了野獸舔舐女人手臂傷口的樣子。 貝拉靜靜地凝視著這幅畫,她的心底萌生了一點點的情愫,就像是被一份遙遠的溫暖,輕輕拂過心中的感覺。 「好想給他一個擁抱。」 這變成了她的心願。 轉眼間,時間已經過了五個月。 兩人都已經能每日順利地完成一百朵玫瑰的考驗。 但他們內心的考驗,卻越來越艱困難熬。 因為在一次次的圖案對話中,他們愛上了對方,也好想見彼此一面。 但又不知道怎麼做。 這讓野獸有些煩躁,他有的時候會貼著結界,拼命尋找對面有沒有女人的身影。 但經常什麼都見不到。 貝拉也是如此,她好幾次試著尋找野獸的蹤跡,但卻徒勞無功。 這份愛是如此讓人心焦。 貝拉想表達愛意。 她畫上了一顆大大的愛心。 同時,也正是這樣一顆真摯的愛心,融化了野獸堅硬的防線。 「她愛我?」 他羞紅了臉。 「這女人,她愛我?」 他畫了一顆更大的愛心,還用一堆掉落的玫瑰花瓣填滿。 當貝拉看見野獸的愛心以後,心中先是升起一陣雀躍,但很快地又被強烈的寂寞填滿。 「好想見他。」 她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傷口,想像被野獸舔舐的感覺。 巧合的是,野獸也同時做了一樣的事情,他看著掌心的傷口,想像有一個女人正在為他包紮。 這股思念,讓貝拉感覺全身無力,像是被掏空一樣,也讓一頭勇猛的野獸,失去以往的強勢與霸道。 很快地,這些情緒壓垮了他們。 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精力,可以處理玫瑰園的事情了。 他們撐著身子,將背倚靠在結界旁。 荊棘攫住了沒有完成目標的兩人,尖刺戳入皮膚的疼痛感,讓貝拉不禁呻吟了一聲。 兩道鮮紅的血液,就這樣沿著貝拉雪白的手,以及野獸粗壯的手臂下落。 在地面上形成兩灘小小的血窪。 神奇的是,當這兩道血隔著結界,匯聚在一起的時候,結界產生了扭曲。 結界隨即變得透明,可穿透。 他們同時注意到了。 轉過身,他們看見了彼此。 野獸顧不上那麼多,一有機會,就把貝拉拽了過來。 「是妳?」 野獸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女人。 貝拉也望著那雙美麗卻哀傷的野獸目光。 「⋯⋯。」 「對,是我。」 貝拉緊緊擁住野獸,掉下了眼淚。 「我好孤單⋯⋯。」 「我一直都好努力撐著⋯⋯。」 貝拉手臂的血沾到野獸的身上。 這讓他心底異常憤怒。 他並不是對貝拉生氣,而是對這座玫瑰園帶給她的傷害而生氣。 「為什麼她非得摘的滿手是血,才能見上我一面。」 野獸怒吼著,也落下了眼淚。 「為什麼他非得孤單的承受鞭笞,才能碰觸我的溫度?」 貝拉也用哽咽的聲音開口。 兩人緊緊相擁,此刻的他們,共享著同樣的悲傷。 當他們結束擁抱以後。 野獸輕輕握住她的手,仔細地查看上面每一道傷痕。 他知道,那是一雙知曉如何採摘美麗玫瑰的手。 長時間被荊棘的尖刺劃傷,滿佈傷痕,卻始終柔軟。 她抽走了手,用綠色袖子掩蓋那些傷痕。 「我不希望你看這些,它們不好看。」 他眼裡滿是心疼。 她也看見了野獸背後的傷痕,儘管他刻意側過身子,不打算讓她看。 她知道,那是一個知曉如何呵護美麗玫瑰的臂膀。 長時間被鞭子的鞭笞虐傷,滿佈血痕,卻始終堅毅。 「⋯⋯這沒什麼,不會痛,我沒事。」 她眼裡滿是心疼。 她親吻了他。 而他也用力回吻。 這個吻很深,很溫柔,但也很有力量。 在這個安靜的深吻中,他們一同落下眼淚。 淚水交融成了深沉情愛,混合著這些日子的忍耐、痛苦、幸福、心酸與愛。 也正是這樣複雜的情感,讓兩個靈魂得以深刻地相擁。 他們曾因疼痛而相遇。 因理解而相愛。 最後,因擁有同樣的一份悲傷而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