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旅途的第一天

《在你眼裡，我也是光》

38.旅途的第一天

姜若晨醒來的時候，天光已經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屋內。

她一動不動地躺了一會兒，才慢慢意識到自己不在熟悉的環境裡。

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是張宇汝，張宇衡的妹妹，她還在熟睡。

她小心地掀開被子，怕驚動到旁人，腳步也放得極輕。

客廳裡安靜，只有翻書的聲音。

她轉過頭，看到張宇衡坐在書桌前，正對著筆電，旁邊攤著一本書和一疊資料。

他穿著居家的衣服，臉上還帶著早晨的冷靜與專注。

餐桌上已經擺好兩份早餐，熱豆漿上還冒著微微白氣。

「醒了？」他聽到動靜，側頭看她一眼，語氣很輕，像怕吵醒什麼似的。

「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時間還早。」

姜若晨點點頭，輕聲回道：「我怕吵到你們。」

他嘴角微勾，目光溫柔地停在她身上，「你走路那麼輕，連地板都吵不醒，還怕吵人？」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姜若晨走過去，靠近書桌。

張宇衡還低著頭，專注地看著螢幕上的某段資料，沒注意她的動作。

她站在他身後，猶豫了一下，然後輕輕地彎下腰，雙手從後方環住他的肩膀，把臉貼在他側臉旁。

張宇衡整個人微微一僵，像是瞬間忘了怎麼打字，手指懸停在鍵盤上。

「嚇到你了？」她的聲音柔柔地貼著他耳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親暱。

他低笑一聲，沒回頭，語氣卻明顯緩了下來：「沒有，只是……不太習慣。」

她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些。

「這樣很舒服。」她說。

張宇衡終於轉過頭來看她，目光深了些，但語氣依然溫和：「那我該多寫點報告，讓你抱久一點？」

她輕笑，頷首，「嗯，我不趕時間。」

正當她想繼續貼近一點，背後的沙發卻突然傳來一聲含糊的呢喃：「嗯……幾點了……」

姜若晨一愣，反射性地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做壞事被抓包一樣，眼神有點慌。

張宇衡忍住笑，轉頭看向床上。

張宇汝半坐半躺地撐起身子，睡眼惺忪地揉著眼睛，頭髮還有點亂，一臉沒睡醒的模樣：「哥……你們怎麼都起這麼早……現在幾點了啊？」

「還不到八點。」張宇衡語氣平穩。

「啊……好早……」她又打了個哈欠，「早餐有嗎？」

「有。」他指了指桌上。

張宇汝這才眨眨眼，看清楚坐在一旁的姜若晨，忽然露出一點頑皮的笑容，「早啊，嫂嫂。」

姜若晨愣了半秒，臉頰迅速泛紅，尷尬地笑笑，「早……。」

張宇衡淡淡地說：「別亂叫。」

「哎呀，我昨天不是就叫過了嗎？好啦，若晨姐，早。」張宇汝聳聳肩，語氣還帶點賴皮。

三人吃完早餐，各自整理換裝準備出門。

張宇汝最後一個從房間走出來，一邊戴墨鏡一邊問：「你們今天有安排什麼行程嗎？」

姜若晨搖頭，「還沒特別決定耶，本來想說隨意走走。」

張宇衡也補充，「順路看看，有什麼就停下來。」

張宇汝一聽，立刻眼睛一亮，「太好了，那我來提案！我們下午去龜山島那邊玩SUP，牛奶海超漂亮的，我早就想再去了。」

姜若晨眼睛一亮，「可以嗎？我沒玩過耶！」

「沒問題，我有認識的朋友可以幫忙代訂，我們就包船，比較隱密，而且還能幫我們拍照！」張宇汝拍了拍胸口，語氣超有自信。

張宇衡偏頭看她，「你不是說你怕曬？」

「為了玩，我可以妥協一點啦。」她揚起眉，笑得燦爛，「反正都已經請假了，一定要玩個夠本！」

搭上往宜蘭的火車時，天氣晴朗，陽光灑落在窗邊的座位上。

姜若晨靠著車窗，望著遠方越來越接近的大海與天際線，不經意間看見那座孤靜聳立的海島。

「那是不是龜山島？」她用手指了指遠方，眼睛微亮。

張宇汝立刻探頭過來，「對呀！那就是我們等一下要去的地方，從這裡就看得到了吧，是不是超像一隻烏龜？」

張宇衡瞥了眼窗外，也跟著點頭：「從海面上望過去，天氣好的話整個島的輪廓會更清楚。」

姜若晨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那座島嶼，像是忽然對這趟旅行的真實感又加深了一層。

她嘴角微揚，在心裡輕聲說道：『真的有一種旅行的感覺了。』

火車抵達宜蘭站後，三人一同下車。

張宇汝帶著兩人走向停車場，從一旁取出她的車鑰匙，一邊說：「我車昨天就先停這了，比較方便，現在我們先去市區買裝備。」

「裝備？」姜若晨一愣。

「就是SUP要用的啊，泳衣、防曬衣、拖鞋、包包什麼的。若晨姐，你總不能穿現在的衣服下水吧？」張宇汝邊開車邊笑著說。

「那……你跟我去挑？」姜若晨問。

「當然！」張宇汝一臉興奮，「這種事交給女生才準確。哥你就在車上等，或附近晃一下吧。」

張宇衡配合地點點頭，「好，你們快去快回。」

兩女迅速消失在街頭，剩張宇衡一人留在車內查行程與確認預約。

等到姜若晨再度出現時，身上換了件風格截然不同的裝扮。

午後，陽光照在她的新泳裝外罩裙上，配色清新、剪裁簡約大方，髮絲被風輕輕吹起，整個人像是從海報上走下來的一樣。

張宇衡站在車旁，原本正低頭查看手機，餘光一掃那道身影時，整個人頓了一下。

他沒出聲，只是下意識地把手機收起，目光落在她身上久久沒移開。

姜若晨察覺到他的視線，頓時有些不自在地轉了轉身，「怎麼了……不好看？」

張宇衡眨了眨眼，語氣意外地認真：「不是，是太漂亮。」

她被他這一句話說得臉紅，張宇汝這時剛好回到車邊，語氣輕鬆地打圓場：「哥你別傻站著了，快上車，等會兒還要去烏石港集合，SUP不等人喔！」

車子駛進烏石港時，港口邊已聚集不少遊客和準備出海的團體。

張宇汝熟門熟路地停好車，轉頭提醒兩人：「我朋友在那邊等我們，器材都準備好了，我們直接過去就行。」

張宇衡幫姜若晨拿下後車廂的包包時，餘光又忍不住掃了她一眼。

她外頭罩了一件薄薄的防曬衣，裡面是剛剛挑的泳衣，簡約但剪裁貼身，不刻意性感，卻讓人移不開目光。

他心中微微一跳，還是低頭拉起拉鍊，輕聲問：「風有點大，要不要多披一件？」

姜若晨搖頭，笑容帶著點活力的興奮：「不會冷，陽光曬得剛剛好。」

張宇汝跑在前頭招手，「走啦，走啦！我朋友幫我們申請的是包船航班，整艘船只有我們幾個，不用跟陌生人擠，很自在的！」

三人隨著教練登船，一路往牛奶海前進。

途中經過龜山島，姜若晨站在船邊，風把她的髮絲吹得飛揚，海風混著鹹味撲面而來，她眼神閃著光，看著不遠處火山地形壯麗又神秘的龜山島，輕聲問張宇衡：「你常來嗎？」

張宇衡站在她身旁，也望向遠方，「以前來過，主要是搭賞鯨船來看海豚。」

姜若晨側頭看他，眼神閃著光，「真的有海豚？我一直以為那只是拉客的宣傳。」

「是真的。」他笑了笑，「但要靠運氣。」

話音剛落，船身微微一晃，遠方的海面突然劃出一道弧線--一隻海豚躍出水面，閃著濕潤的灰色光澤，又迅速消失。

「欸！」姜若晨驚呼，手伸出去指著遠方，「那是……是海豚嗎？」

張宇衡轉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妳運氣不錯。」

她還目不轉睛地盯著海面，像個孩子一樣，「原來真的有……好可愛……」

「是妳比較可愛。」他沒忍住低聲說了一句。

姜若晨沒聽清楚，轉過頭，「嗯？」

他搖頭，「沒事。」

牛奶海的海水帶著淡淡乳白色，在陽光照耀下泛著柔和光澤。

水面平靜，遠處的火山地貌像沉睡的巨獸，靜靜地矗立。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教練開始分發SUP裝備，一邊教學如何划板、轉向、保持平衡。

張宇汝興致高昂，早已熟門熟路地衝第一個下水。

姜若晨則還在適應，她小心地踩上板子，雙手握著槳，腳微微顫抖，一臉緊張。

「別怕。」張宇衡站在她旁邊的板上，語氣平穩，「先膝蓋跪著試試，等適應了再站起來。」

她照做了，雖然有些不穩，但終於沒有掉下水，轉頭對他露出一個因驚險後的釋然笑容。

陽光照在她微濕的臉上，笑容乾淨明亮。

張宇衡喉頭動了動，心底某處輕輕被撞了一下。

「不錯，學得真快。」他說。

她眨了下眼，「你也是，教得不錯。」

海浪平緩，風也剛剛好，他們划著板子在牛奶海的碧藍湖面上漂移，一邊聊天、一邊拍照，時間就像這片水面一樣，被陽光拉長、柔軟、無聲地流動。

結束了下午的行程後，他們就前往附近吃晚餐。

吃完晚餐後，三人走出店家，夜風捲來海的鹹氣，也吹散了白日的熱氣。

「哥，你們明天不是還要繼續往台東跑？」張宇汝看了看時間，轉頭說：「那我就不跟啦，明早還要上課，回宿舍備課去。」

她的學校位在宜蘭山區，偏鄉小學，學校安排老師住在教職員宿舍，雖然簡單，但五臟俱全。

張宇衡開車送她回去，一路上她還嘻嘻哈哈地說著今天玩水的趣事，最後下車前，還不忘朝後座的姜若晨眨眼，「若晨姐～你們玩得開心嘿，很高興認識你，下次有機會再見面！」

姜若晨帶著笑意，輕聲說：「好，下次再見面。」

張宇衡都沒回答，只側頭看她，眼神像深夜一樣靜。

把妹妹送進校門後，車子轉上另一條路，開進附近一間民宿。

「今晚先住這裡，明早再往台東走，有點距離，而且是山路，不適合趕夜路。」張宇衡一邊停車，一邊解釋。

她點點頭，「好啊。」

房門打開那瞬間，姜若晨先是注意到房間寬敞整潔，再看到那兩張並排的大床。

她原本還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下來，同時，卻又有一絲說不上來的失落。

「是兩張床欸。」她笑著說，語氣輕鬆，眼神卻飄向窗邊的那張小沙發。

張宇衡也笑了笑，先把行李拿到窗邊，再把窗簾拉起來，接著問，「你要睡哪邊？」。

姜若晨環視了一圈，回頭看他一眼，語氣隨意地說：「我睡哪邊都可以，你決定。」

張宇衡看著窗邊那張床，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思考什麼，最後開口：「那你睡靠窗這邊吧。」

她挑眉：「這麼乾脆？不是應該讓女生睡裡面嗎？」

他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轉開視線：「我……有點不太喜歡靠窗。風吹會有聲音，我以前常被吵醒。」

姜若晨突然想到剛剛發生的事。

她本來已經走到房間門口，正要開門時，被張宇衡制止，接著張宇衡先對著門口敲了三下，還禮貌地輕聲說：「打擾了……。」

姜若晨邊想著邊盯著他看，忽然像發現什麼似的笑出聲，「你該不會……是怕鬼吧？」

「我沒有。」他語氣淡淡，但眼神微飄。

「你有。」她立刻戳破他，「你剛剛猶豫了，還不敢看我！張宇衡，你真的怕鬼耶。」

他沉默一秒，臉上看不出情緒，「我只是覺得窗戶那邊容易有風聲，會吵。」

「你就是怕。」她樂不可支地靠著牆笑，「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小毛病，好可愛哦。」

她一邊說，一邊走向床邊，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不然這樣，我犧牲一下，讓你跟我一起睡，這樣風吹草動你就不怕了。」

她眨眨眼，一臉賣關子的表情。

張宇衡盯著她，沒說話。

下一秒，他忽然大步走過來，抓住她的手，像是真的惱羞了：「好啊，那就一起睡。」

「欸……你、你認真的？」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將她拉到床上，一起躺下，動作俐落得毫不含糊。

他轉過頭看著她，語氣低低的：「這樣比較安心，不是你說的嗎？」

兩人躺在床上，氣氛依舊溫柔，然而姜若晨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仍不自覺加速。

她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彷彿更近了，卻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去洗澡吧。」她輕聲說道，聲音有些不自覺的顫抖，眼中不經意地閃過一絲羞澀。

張宇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理解的笑容，起身準備去浴室。「好，我去洗個澡。你也休息一下。」

當他離開後，姜若晨輕輕吐出一口氣，心跳才稍微放緩。

她站起來，走了幾步，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然而心中那份悸動卻難以消散。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自己的臉上還有一絲微熱。

浴室的水聲停了下來，不久後張宇衡穿著簡單的T恤和短褲走出來，頭髮還帶著水氣。

他沒打擾躺在床上的姜若晨，只是坐到靠近浴室那側的床邊，一邊擦頭髮，一邊滑著手機，嘴角還隱約掛著笑意。

姜若晨見狀，悄悄起身走向行李箱，準備拿換洗衣物。

她以為他不會注意，沒想到手一滑，裡面一件淡粉色的貼身衣物滑了出來，剛好掉在行李箱的正上面。

「啊！」她小聲驚呼一聲，立刻紅著臉彎腰去撿，手忙腳亂，像是被什麼戳中了心事。

張宇衡聞聲抬頭，眼神一愣，但很快垂下視線，輕咳了一聲，像是刻意轉過頭去。

「我什麼都沒看到，真的，我保證。」他邊說邊舉手發誓，語氣還帶著一點調皮的溫柔。

姜若晨耳根都紅了，嘴角卻忍不住翹起來，「你最好是沒看到……」

浴室傳來水聲，細細綿綿地落在寂靜的空氣裡，像是某種提醒，讓張宇衡無法專心看手機。

他沒抬頭，只是盯著螢幕，但手指早就停了下來。

水聲持續著，是姜若晨在洗澡。

這件事再自然不過，可就是這麼一瞬間，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識到--她就在這裡，在他的身邊，和他一起旅行，住進同一間房，還用著同一間浴室。

不是隔著螢幕，不是只有文字，不是只有想像。

她真的就在這裡。

那種幸福來得太真切，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撥動，連呼吸都慢了半拍。

姜若晨從浴室出來時，頭髮還用毛巾包著，她手裡拿著吹風機，卻又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我去浴室裡吹好了。」

「我幫妳吧。」張宇衡忽然開口。

她微愣了一下，眼神躲閃地望了他一秒，最後還是點點頭，走到床邊坐下。

吹風機啟動的聲音在房裡嗡嗡作響，他站在她身後，一邊用手撥開她的髮絲，一邊輕柔地送暖風過去。

每一下觸碰都小心翼翼，卻又無比專注。

「妳的頭髮，蠻香的。」他忽然說。

她耳根一熱，想轉頭卻又不敢，只好裝作沒聽見。

他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吹著，偶爾指尖劃過她的後頸，她不自覺地縮了一下，心臟也跳得亂七八糟。

張宇衡與姜若晨各自洗漱完畢後。

兩人躺回床上，明明才剛熄燈，房裡卻靜得連彼此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他轉頭看她，她也剛好轉頭看他。

「累嗎？」他輕聲問。

「嗯，快被曬成魚乾了……但好玩。」她笑，眼角微彎，笑容像月光一樣溫柔。

「那就快睡吧，明天行程還有一堆。」

「好，晚安。」

「晚安」

過了幾分鐘，兩人就像被海風吹散了意識似的，不知誰先沉沉睡去，只剩海浪聲隱約拍打著記憶深處的岸。

月光透過窗簾，輕輕落在他們交疊的影子上，一如他們此刻的距離，不言而喻，卻悄然靠近。

這晚，夢很輕，風很暖，他們第一次在彼此身邊這麼安穩地睡著--沒有角色，沒有掩飾，只有真實的彼此。

✨ 小提醒

這是作者有一次上課打瞌睡後所誕生的虛構故事，裡面的人物、事件都和現實無關，若有雷同，真的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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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方式

故事僅供娛樂與思考，請別過度帶入現實人物或事件。 希望這些文字能陪你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 by 作者｜（想呼吸的章魚）

(本作品為原創小說，故事架構與主線均由作者構思撰寫，過程中使用AI(ChatGPT)協助檢查錯字與刪減贅字等等調整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