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話 殘光之下
夜幕低垂，灰燼的氣味仍未散盡。
試煉結束後的廢墟靜得出奇，只剩火光在跳動，映出眾人疲憊的身影。
那是一種「勝利後的空寂」，連呼吸都似乎變得沈重。
曉風靠在破碎的石壁邊，額間的焰紋隱約閃爍。
他睡得不安穩，指尖時不時顫動，彷彿仍在抵抗什麼。
柏睿在不遠處靜靜守著，靈環在指間滾動。
那枚靈環上浮動的黑紋仍在脈動──像心跳，又像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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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軒蜷在一旁，半夢半醒地碎唸：「風哥這次真是玩命……要不是我機智閃得快，現在大概只剩半根眉毛……」
「你哪次不是僥倖？」羅曜坐在岩石上，聲音冷卻，卻難掩那抹疲倦。
子軒翻個白眼：「嘿，冷面隊長也會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
「那更可怕好嗎！」
曉風聽著這些熟悉的拌嘴聲，嘴角微微勾起。
這樣的喧鬧，讓他感覺自己仍在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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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風帶著灰與冷。
柏睿仍沒睡，他抬眼望著天邊被黑煙遮蔽的星。
靈環的黑紋愈發明顯，像被某種節奏牽引。
就在他陷入思緒時，腦海裡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那聲音幾乎與曉風重疊——
「你以為……他拒絕了我？」
柏睿瞳孔驟縮。
聲音繼續：「不，他只是……把我，留給了你。」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柏睿額角滲出冷汗，黑紋在胸口蔓延，微微灼痛。
他幾乎聽見心臟跳動的聲音，混合著一種陌生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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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睿？」羅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他正用餘光觀察著柏睿，神情警覺。
「沒事。」柏睿低聲說，卻壓不住氣息的顫。
「只是……有點悶。」
羅曜注視著他幾秒，冷靜的語氣裡透著微妙的懷疑：「那不是悶，是侵蝕。那顆心核並沒有死。」
他停頓片刻，「曉風沒被吞噬，只代表——它換了宿主。」
柏睿一怔，卻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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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曉風突然在夢中皺眉，額間焰紋劇烈跳動。
他夢見無數焰羽墜落，銀與黑的光交纏成一對翅翼。
那翅翼的主人，是柏睿。
「不要……那不是你的光……」他喃喃低語，聲音幾乎被夜風吞沒。
焰羽在夢中燃燒，化為逆光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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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的風愈發急切，像要撕開這場靜默。
柏睿抬手，黑紋在掌間閃動，與遠方的某個呼吸共鳴。
他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引他向某個方向──黑殿崩塌的中心。
「曉風……」他低語，語氣中帶著難以察覺的痛楚。
「若這是命運的分配，那我願意承受一半。」
他閉上眼，掌心銀光閃爍，黑焰回應。
那一刻，天邊泛起第一縷晨曦。
光照落在廢墟之間，將曉風與柏睿分成兩端——
一端是溫柔的銀白，一端是靜默的黑。
風起，灰燼飛舞，黎明彷彿也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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